102時:夜
景:通往綿州城的官路上
人:李尚武車夫史千
官道上,李尚武趕著馬車,看看前后的兩個人,頭腦中一直在轉(zhuǎn):怎樣擺脫史千二人?怎樣擺脫他們?
李尚武開始和史千套近乎:史大人,你從綿州趕過來只為尋找我?遇到我不會是巧合吧?
史千笑著說:少俠,你的事情我都知曉。
李尚武:我的事情?我一個草民怎么值得大人的關(guān)注?
史千:少俠過謙了,你的本事抵過一個上鎮(zhèn)軍!
李尚武笑道:大人真會開玩笑,我縱使三頭六臂,也無非是一個人,哪能敵得過五百人的軍隊??!
史千:你別謙虛了,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們安祿山安大人說的,他親點的你。
李尚未:安大人?就是單槍挑下莫族族長首級,一舉評定莫族之亂的那個?
史千點點頭:正是,那可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英勇無比呢!
李尚武對安祿山早有耳聞,知道此人胡人出身,驍勇善戰(zhàn),而且很會見風(fēng)使舵,據(jù)說為了巴結(jié)張桂山節(jié)度使,他把自己的家賣了,然后把銀兩呈上。張節(jié)度使問他怎么回事,他說,他愿意以部隊為家,以張節(jié)度使為父母。此舉感動得張節(jié)度使眼眶潮濕,自此,把他引為親信。
李尚武一聽說是此人點的他,心中一下子恐慌起來:此人心機重重,和他搭上邊,肯定不會有好事。
李尚武敷衍道:安大人乃當(dāng)今梟雄,能夠為他效命,是我的榮幸。
史千說:你能這樣想,很好!安大人想組建一個騎兵隊,想讓你過去給物色良馬。聽說你家有幾匹好馬啊?
李尚武說:那都是道聽途說,不過是爹爹的朋友寄養(yǎng)在我們家罷了。
史千說:那你知道這些寶貝現(xiàn)在何處么?
李尚武奇怪地問:不是在我家么?
史千說:你的家?你的家早已空空如也。
李尚武大吃一驚:爹爹和娘親到哪去了?
史千說:這也是我們要問你地地方啊。我們也很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
李尚武:???難道我父母出事了?
史千:你真的不知道?
李尚武搖搖頭。
史千?相信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你父母和那些寶馬的下落,你老老實實跟著我回綿州,我?guī)湍阏业侥愀改缚珊茫?br/>
李尚武心中難過:父母會不會已遭不測?那些馬兒到哪里去了?是誰弄走了那些馬兒?父母現(xiàn)在會在哪里?父親會不會去找紫兒了?對,他們一定去找紫兒了,因為父親知道紫兒藏在哪兒!
李尚武開始頭疼:怎樣甩開他們呢?他一個人對付兩個,很難取勝。史千是個狠角色,他從她的眼神中能夠看出,這種人一聽打仗,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鱷魚一樣,每根細胞都活泛起來,那種殺傷力是空前的。而他呢?生平就怕拼命!但從性格上講他就不是史前的對手!何況還要救那個車夫!既然是阿史那云的朋友,人家奉命來救你,結(jié)果人家受難了,你反而跑了,你說你像話么?
史千見李尚武不吭聲,就問道:你是不是擔(dān)心你父母的安危?
李尚武點點頭。
史千:那我們就快一點走吧,別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李尚武問道:往哪拐?史千說:你跟著走就是。
李尚武不再吭聲,他突然哼起了小調(diào),好奇怪的小調(diào),一會兒像猿啼,一會兒又像馬嘶,一會兒又像獅吼。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史千的馬掉頭就向前跑,另一匹馬卻以飛快的速度往前奔,中間,只剩下了李尚武,他駕著馬朝著另一條岔道飛奔而去。
劉尚武策馬行了大約兩刻鐘,這才停下馬,給車夫松了綁,然后對他一揖到底:多謝救命之恩,回去告訴大小姐,我要去營州找他們,后會有期。
李尚武說完,一下子躍上了馬車飛奔而去。車夫在后面呼天搶地:我的馬車,我的馬車......
103時上午
景:黃巾軍駐地
人:李崇生莊毅
李崇生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頭腦中回想李尚武血淋淋的樣子,還有李夫人臨走時可憐巴巴看著他的眼神,他巴不得現(xiàn)在就天亮,他好帶著馬兒去營州搭救她,然后再打聽李尚武的下落。
李崇生在床上翻來覆去,爬起來幾次到屋外去看天有沒有亮。就在天快破曉的時候,他沉沉睡去了。
李崇生一覺醒來,已是日上桿頭。他張開眼睛,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就直奔昨天的會客廳。
李崇生還沒進門就大喊:路舵主,路舵主!
屋里只有莊毅在喝茶。他見李崇生進來,就站起來打招呼:李馬頭,早啊。
李崇生沖他一抱拳,就問道:路豹頭呢?
莊毅說:還沒起來呢。他這幾天陪你在牢里受了不少罪,也該好好歇息歇息了。
李崇生不好意思地說:路舵主為了我確實吃了不少苦。那這樣好了,你把汗血馬,絕地和炫飛交給我,我自己去營州好吧?
莊毅說:那怎么行呢?如果這樣,等路舵主醒來,豈不要把我們罵死?
李崇生說:可是我真的很急啊。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你知道我夫人膽小,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場面,我,我怕她吃不消!
莊毅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也是啊,你們夫妻情深讓人羨慕??!這樣好了,我派兩個人跟著你去走一趟,也算是對你有個照應(yīng)好不?
李崇生笑道:怎么好如此麻煩你呢?
莊毅說:自家人就別客氣了,這樣吧,去廚房吃點早飯,帶上點干糧,我也讓他們把馬喂喂,好不?
李崇生感激道:莊舵主真是俠義中人,李某感激不盡!
莊毅笑著說:說過不客氣的,又客氣了。去吧,趕緊吃,吃飽就走!
李崇生來到廚房,小坤熱情的給他端來飯菜。李崇生端起碗,一口氣喝下了半碗稀飯,拿起一個窩窩頭剛要啃,突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小坤沖門外拍了兩下巴掌,門外進來兩個人,他們抬著李崇生的尸首,丟在了五里開外的森林里??蓱z李崇生,很快就成了野獸的食物。
太陽慢慢西沉,路豹頭醒過來,拍拍腦袋,暈乎乎的。他以為是早晨,就一咕嚕爬起來,剛想走,就摔了個跟斗。
莊毅聽見屋里的動靜,走了進來,他急切地扶起路豹頭,著急地問:舵主,怎么了?
路豹頭急忙問道:天亮多久了?為何不叫醒我?李郎呢?
莊毅把路豹頭又扶到床上,笑著說道:舵主你別急啊,你這幾天肯定吃了不少苦,以前再困難也沒見你如此疲憊過。現(xiàn)在是傍晚了,你看到的是夕陽,不是朝陽。
路豹頭一聽更著急了:我睡了一天?你怎么不叫醒我?李馬頭呢?
莊毅說:我們也過來叫過你,可你睡得那叫沉啊,響雷在你耳邊都叫不醒你!
路豹頭不好意思的一笑:李馬頭呢?
莊毅:他見叫不醒你,就自己帶著馬兒去營州了!
路豹頭大吃一驚:啊,他自己去營州了?為何不派兩個人跟著?
莊毅委屈地說:我也這樣想的,可是李馬頭就是不愿意,他說要么是你陪著他,要么他自己去。叫不醒你,他就自己去了。
路豹頭看著莊毅,說:奧,錯怪了,對不起啊。這樣你今晚安排開個會,我明天去營州一趟。
莊毅點點頭:那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