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叢金龜玉鱉草,兩株歲紫青藤,三朵太歲火蘭,五枝苦中香……”東圃掰著手指頭,細數(shù)被莫家人從手里搶去的靈萃。
“別說了東圃,說得我都快忍不住了,”冬藏忍不住道,這可都是寶貝啊,誰甘心被搶。
季遠半瞇著眼打量遠處那個莫家人,暗暗將他的面孔記下。
“赤銅臺那有大發(fā)現(xiàn)!聽說有寶貝出土!來自三更之蜮!”
“什么,快過去看看!”
季遠忙起身望去,不僅人群大量涌去,還有大量浮游植物也在聚攏,如同嗅到了腐肉香味的禿鷲,
人心甚貪,能忍住貪婪不去插手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
“姐,要不我們也去看看吧,”少女很好奇,連著上方的壽桃樹根都在瘋長,似乎要與地面相連。
“依依不要去!”女子一把將妹妹拉住,“你看那些催命水都在朝那靠攏,那可是要命的東西,不是什么好兆頭,再說我們這次收獲已經(jīng)足夠,貪多嚼不爛,”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季遠幾眼。
季遠心中膩歪,對方這什么眼神,分明在暗示他是貪婪之人。
呼!
忽的,天黑了。
赤銅臺區(qū)域,驀地涌現(xiàn)起濃郁黑光,將壽桃園近四分之一的區(qū)域都籠罩了進去。
發(fā)生了什么?突逢巨變,兩姐妹都不由嚇得尖叫起來。
季遠死死盯住那個方向,剛才的一剎那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道影跡,只是時間太短暫,剛剛在視網(wǎng)膜上留下印象就一閃而過。
唧唧!
一直很安靜地大圣突然尖叫幾聲,沖了出去,一下子就隱沒在草叢中。
“大圣,”季遠急叫一聲,眨眼就不見了猴子的蹤影。
“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什么都看不見了?”最怕突如其來的靜謐,黑夜的一方寧靜的太可怕了,有人心慌了。
很快,黑光中傳來低沉怒吼,一股龐大的虛空壓力產(chǎn)生,寶壽銅臺龜在顯威。
轟!轟!轟!
接連三次震顫,一次比一次劇烈,如同一方大印猛烈轟擊大地。
下一刻,黑光頓散,露出一方龐大赤銅臺,銅臺上人影林立,阿瑪尼也在其中完好無損,只是臉色蒼白了許多,多數(shù)人都很狼狽。
赤銅臺一方有巨龜守護,可其他散人就慘多了,黑光散去,所有人都駭然看到,銅臺周圍數(shù)十具尸體慘烈地橫陳,慘不忍睹,多數(shù)人被剝走了外皮,只剩血淋淋的血肉。
有人受不了這刺激,驚叫連連,向著桃園外沖去。
赤銅臺四四方方,如同一座大山鎮(zhèn)壓當(dāng)場,阿瑪尼神色倉皇,想起方才恐怖景象,依舊一陣陣地全身發(fā)涼。
吼!
寶壽銅臺龜?shù)偷鸵缓?,剛才的三擊耗光了它全部的力氣,慢騰騰地離開地面。
人不僅貪,還好奇,即便冒著巨大的危險,依舊忍著恐懼湊近些看。
銅臺下,居然壓著一截足有四五米長的舌頭,寬不足半米,如同一條大蛇般微微蜷縮著,它的一截還在地底,顯然這根舌頭還有一部分沒露出來。
“媽呀,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舌頭?什么生物能長到這么大!”
舌頭太大了,猩紅一片,上面還有血管浮凸,很是猙獰,也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在壽桃園的地底。
“你們再仔細看,那并不是真正的生物長舌!”有人道。
血跡不斷滴落,長舌也漸漸露出本體,讓人松口氣的是,沒了血液的遮掩,能清晰地看到舌體金屬的外皮,那些浮凸血管,也只不過是因舌頭破損暴露在外的電線。
這是屬于某一尊機械造物的金屬機體,并不是真正的生命體態(tài),雖然依舊覺得奇特,但這個結(jié)果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轟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秘勢力一方,此刻也出現(xiàn)了大動靜,可幾乎是在異變陡生的剎那,五雁馱山龜也著手鎮(zhèn)壓暴動。
五色光芒中,隱約能看到出土的是一根大棒,跟銅柱沒有差別,最起碼十米高,直徑約半米,始一出土,周圍的歲月行者都陷入了奇異的呆滯狀態(tài),甚至一部分人還跳起了詭異的舞蹈,又哭又笑,連大勢力人也不例外。
季遠心驚,那根詭異銅棒居然附帶有借壽技能,將人拖入了虛擬幻境。
“出土的兩件器物應(yīng)該都是某一件威能極大的機械造物的部分組件,雖然遺存多年,但還在運作,”南方判斷道。
很快,銅棒就被鎮(zhèn)壓,讓人驚訝的是,雖然受害不淺,但兩方人馬都將各自出土之物帶在身上,向著上層壽桃樹而去。
“可惡!被他們搶了一步!”眼看兩只巨龜先后進入壽桃林,莫仁風(fēng)著急了,可他再急也沒用,所在區(qū)域還有中央一座矮山未開荒。
“家主,有發(fā)現(xiàn)!”
不久后,負責(zé)人驚呼著跑過來,說是有大發(fā)現(xiàn):“出土之物品質(zhì)或許會比兩個勢力高出許多。”
“真的!”莫仁風(fēng)兩只眼睛當(dāng)時就亮了,趕緊過去。
矮山浮土去掉后,居然顯露出一具人形輪廓,很龐大,呈原地盤坐姿勢,坐著也有五米高。
浮土不斷清除,草木精萃拔光,底下的機械造物也真正顯露出本體。
這是一尊早已廢棄多年的機械人,黑鐵質(zhì)地,銹跡斑斑,似乎沉寂了無數(shù)年,還沒朽爛,有六臂三面,手腕處和臉殼都是銀色金屬,三張臉或憤怒,或驕狂,或兇煞凜然,身著黑鐵甲胄,很是猙獰。
“居然是完整的機械造物,什么級別的,y-100?還是y-1000?”莫仁風(fēng)大喜過望,細細端倪了一陣,越看越是驚喜,“這尊機械銅像,讓我想起了上個文明某個神話人物?!?br/>
“這莫非是一尊鐵觀音?什么人創(chuàng)造的,有這等魄力!”
鏗鏗鏗!
這時,異響傳來。
鐵觀音的一只手居然動了起來,那手里握有一只銅瓶,瓶里流水潺潺。
“不好,是催命水,家主快逃!”
莫家人大驚失色,驚恐避退,莫仁風(fēng)更是跑得第一快,赤銅臺和五雁亭區(qū)域都有妖邪發(fā)生,此地也有可能發(fā)生異變,莫家式微,沒有寶壽銅臺車,也沒有五雁馱山亭,唯一派得上用場的,還是他那輛卡斯炮臺。
莫仁風(fēng)可舍不得他的炮臺去硬抗,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人去送死,他坐享其成。
退出去近百米,鐵觀音也只是稍稍抬動了下手臂,并沒有再動作,這不由讓人懷疑,或許那只是個意外。
“家主?要不再過去看看?”
莫仁風(fēng)瞇眼思索,他很想過去,可又怕真有異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謹慎為妙。
驀地,他突然注意到鐵觀音手里的那只銅瓶,瓶中水里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株小樹,雖說是樹,但跟蔥其實沒什么區(qū)別,其上葉片寥寥,只有數(shù)十片,不過片片翠綠,非常顯眼。
甚至隔著這么遠,還能聞到陣陣香氣。
他眼睛猛地一亮:“這香氣……那是一株壽茶樹!還是幼生期的!”
壽茶樹價值本來就高,其中佼佼者甚至能和壽桃樹平起平坐。
“咦,銅瓶旁好像有什么東西?”莫仁風(fēng)微微瞇眼,緊跟著就驚怒不已,那是一只猴子,眼冒賊光,居然在伸爪企圖摘茶葉片。
“誰過去,把那只該死的猴子抓下來!”莫仁風(fēng)驚怒交加,那可是壽茶樹啊,異常珍貴,要好好保護才行,如果不是忌憚鐵觀音,他真想立刻動身過去,將那顆猴頭摘下來當(dāng)肥料。
“不過這猴子,似乎在哪見過?”莫仁風(fēng)皺眉思索,下一刻猛地抬眉,眼冒兇光,“那死猴子是季遠的寵物!”
當(dāng)初在萬壽公司發(fā)給他的視頻里,他看到過大圣,常常坐在季遠肩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