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將阿丑帶回了她院里,考慮到他那么瘦,第一件事就是先投喂他。
沈姣看著阿丑狼吞虎咽地吃東西,一陣心疼。
這孩子到底是餓了多久。
“別急,慢點吃,還有呢。”
沈姣一邊看他吃一邊打量著他。
其實仔細看的話,阿丑的五官并不丑,反而很精致,眼睛也很好看。只是那一大塊黑色胎記在臉上實在難以仔細地去看他。
“對了,阿丑你幾歲了?”
阿丑聽見沈姣問他話,于是將嘴里塞得滿滿的飯菜趕緊咽了下去,才開口說:“我……今年十四了?!?br/>
“十四?!你有十四?”
沈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一直以為阿丑才十歲。
她這副身體十七,阿丑差她三歲,卻比她矮了好大一截。
阿丑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小聲開口:“以前在宜春樓經(jīng)常會沒飯吃……哥哥們都不喜歡我,紅姨也不喜歡我,只有那些姐姐們會給我一些吃的?!?br/>
看來離開怡春樓對阿丑來說還算得上一件好事。
沈姣沉默了一會,突然向阿丑提議道:“你要不要換個名字?”
怕阿丑誤會,沈姣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現(xiàn)在這個名字不好聽。只是這實在算不上一個正式的名字……”
阿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說:“那沈姐姐可以幫我取一個嗎?”
沈姣頓了頓,伸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要我?guī)湍闳“。俊?br/>
“嗯嗯?!卑⒊簏c了點頭,小聲說:“我沒讀過書,我也不會取名字……”
突然被委托重任的沈姣表示很慌,但她看著阿丑期待的眼神她也實在不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來。
因為她的起名水平……
嗯,不過是以前養(yǎng)了一群小狗,然后分別取名為小白、小花、小胖……都是根據(jù)小狗的特征來的,很是簡單粗暴。
沈姣想了一下根據(jù)阿丑的特征來起的話……那不就是小丑、小黑?
想到這里沈姣在心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人和狗不一樣,人名還得有點內(nèi)涵才是。
“對了,你姓什么?”
沈姣為了避免出現(xiàn)一些像蘇飛,龔恭,宋溫暖這種名沒問題,加上姓就不對的情況,于是她提前向阿丑問道。
“樓里的姐姐們說我的母親姓祁。”
祁啊……
沈姣將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做沉思狀,想了又想,終于想出了一個還不錯的。
“哎,你覺得煜這個字怎么樣?”
沈姣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寫給他看,
“你看,這是火,這是太陽。太陽升起,日光照耀,這樣你的未來一定會很美好的!”
阿丑的眼里似乎有星子在閃爍,他點點頭,想都不想就直接同意了,“好,那我以后就叫祁煜了。”
……
霍長澤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府了。
他沉悶地喝著酒,心里實在窩火,自己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他爹的女人。
難道是在軍營里待久了太久沒看到女人才會這樣?
他在邊關征戰(zhàn)了數(shù)年,也從未去想過這檔子事,只偶爾和弟兄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聽他們談過一些。
當時他聽著覺得也就那樣,怎么一回來看到那九姨娘他就……
霍長澤想要歇了這門心思,于是將酒杯“碰”的一聲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自己是不是非那九姨娘不可了。
……
“大人,這宜春樓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在這兒了,您瞧瞧,有沒有看得上眼的?”
霍長澤面前站了一排女子,嫵媚的,端莊的,活潑的,各種類型都有。
霍長澤坐在一旁小酌了一口酒,眼神漫不經(jīng)心地一個個打量過去。
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一身黃衣的女子身上才稍微停留了一會。
那雙眼睛,倒是有點像她……
見霍長澤眼神落在春鶯身上,老鴇趕緊向她使了個眼神。
春鶯內(nèi)心激動,她還是頭一次在這地方遇到如此英俊神武的男子,一時她也有點心神蕩漾了,軟著身就朝霍長澤身上靠了過去。
春鶯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股子魅意,“大人……”
一旁的老鴇見霍長澤沒有推開,便很識趣地帶著其他姑娘們都下去了。
房間內(nèi)燃著催情的香,混著春鶯身上的胭脂味,霍長澤只覺得刺鼻。
春鶯趴在他身前,感受著衣衫下緊實的肌肉,只覺得心跳更快了。
能和這樣的公子春風一度,便是分文不取她也覺得值了。
當著霍長澤的面,春鶯動作誘惑地將外面的長衫脫下,露出里面白膩的肌膚來。
可霍長澤看著她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冷漠得像看著案板上的一塊白肉。
春鶯感到有些受挫,以往其他客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哪一個不是猴急地直接撲上來的。
于是春鶯伸手就想去解他的衣裳,她就不信,等到了床上,他還能這么冷靜嗎?
然而春鶯的手連衣角都還沒有碰到就被霍長澤一下子用力抓住了。
“啊——”
春鶯發(fā)出一聲痛呼,“大人你——”
霍長澤垂眸盯著她,瞳色很深,如幽潭一般。
“滾。”
春鶯在他冰冷的眼神下瑟瑟發(fā)抖,拿著衣服狼狽地退了下去。
桌上的酒瓶被猛地打落在地,酒液流了一地。
霍長澤眉眼間滿是戾氣,是他爹的姨娘又怎樣,這世上就沒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搶過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