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說法,就是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什么十字路口啊,什么鏡子里的自己不會動啊,或者是什么被拉進一個靈異世界?。 ?br/>
樸云錦攤了攤手,臉上有些無奈,似乎在說明能被這種故事嚇到對他而言是種侮辱。
“以前小時候,我?guī)憧催^這些恐怖片,你應(yīng)該知道這些?!?br/>
聽著樸云錦這么說,姜安在其中捕捉到了些較為重要的信息,他稍微頓了頓,然后裝作有些好奇:“靈異世界?”
“怎么,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樸云錦笑道,“你不是從來不喜歡這些東西的么?行吧,那我就給你粗略講解一下?!?br/>
樸云錦如是說著,他停下來回想了下,隨后接著道:“不是半個月前我們受到一個病人嘛,是一個年紀(jì)二十三的年輕人,其實剛來第一天都差不多,和其他人說著什么自己被拉入了靈異世界,在那個世界經(jīng)歷了很恐怖的事情。”
“剛來的時候雖然說話沒頭沒尾,但至少腦子相比其他人還算正常一些?!?br/>
“他說他有天睡覺,一睜眼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公寓樓里,成了部恐怖小說的配角,然后公寓樓有一個詭異的老太婆,經(jīng)常嚷嚷著讓他娶自己的女兒。”
“他當(dāng)然不可能同意,結(jié)果那個老太婆把他打暈,硬生生的拖去結(jié)了個婚,在結(jié)婚的那個晚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居然是一個男人?”
說到這,樸云錦夾了一口菜在嘴里,不過忘記吹涼,導(dǎo)致燙得他齜牙咧嘴。
“然后他就跑啊,最后跑出來了?!?br/>
“當(dāng)然啊,中間還有些驚悚片段,不過我不太記得清了,反正就是鬼故事劇情里的那幾招戲路,他講得還繪聲繪色的......”
姜安認真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自己這個老友不會在故事上添油加醋,所說的應(yīng)該和那個年輕人的情況出入不大。
故事里的那個年輕人講述的經(jīng)歷和恐怖小說世界很相像,也是陷入到劇情里面,最后逃了出來。
只是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有接觸過“書館”,還是說精神真出了問題,所說的胡話碰巧撞上這事,導(dǎo)致純屬雷同。
樸云錦看到姜安貌似在想什么的模樣,他笑著在姜安眼前揮了揮手:“別慌急著入戲,我還沒說完。”
“你繼續(xù)說就行?!?br/>
姜安回道。
“后面他不是跑出來了嘛,因為這件事被送到我們精神病院,剛開始情況還好,腦袋還算正常,至少正常個人生活是能自理的,我們也沒多大放在心上?!?br/>
“不過就在前幾天的時候,他就像是發(fā)瘋了一樣,嘴里一直不停念叨他的鬼新娘來找他了,要把他帶回去?!?br/>
“那個瘋啊!簡直恨不得讓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天看著他。”
“但我們哪兒能做到,人手本來就不夠,再加上最近來了那么多病人,壓根管不過來,只能將他的病房換到離值班室最近的地方?!?br/>
“告訴他有什么事直接喊就好了,有人能夠聽見,盡量給他最多的安全感。”
“結(jié)果沒什么用啊,這兩天越來越鬧騰,一直說他的鬼新娘來了?!?br/>
“你說這事兒,能讓人腦袋不大么?”
說到這,樸云錦本來還想繼續(xù)抱怨,但看著姜安眼神略顯迷離,他想了想便合上了嘴,并沒有去打擾姜安。
做了這么久的朋友。
他知道姜安露出這副模樣,基本就是進入思索的狀態(tài)了。
當(dāng)然。
他也沒猜錯。
姜安的確在想關(guān)于恐怖世界的東西......
他覺得那個人或許并沒有瘋。
或許像樸云錦所說最近送入精神病院的這類人都沒有瘋……
他們的確進過那個世界。
只是沒有人愿意相信。
不過,有個點讓姜安感覺有些奇怪,關(guān)于所謂的鬼新娘來找那位年輕人了,這可是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畢竟恐怖小說一旦結(jié)束之后,那里面的詛咒邪祟也會相對應(yīng)的消失......換句話來說,只要小說結(jié)束,扮演角色的人就會被立即送往現(xiàn)實,和恐怖小說再無關(guān)聯(lián)。
哪怕沒有在討論圈看到過這方面的問題,經(jīng)歷過兩次恐怖世界了,姜安也能知曉這個規(guī)則。
會不會每個人的狀況都不一樣?
自己的是這樣,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不太可能......
比起這種說法,姜安更愿意相信,假如事情是真的,或許是年輕人做了什么才會產(chǎn)生這樣的狀況。
“難不成是因為他在現(xiàn)實中透露了恐怖世界的事?”
鈴鈴……
就在姜安正在思考的時候,樸云錦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怎么了,我休假呢。”
樸云錦將電話拿起放在自己的耳邊,懶洋洋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突然垮了下來,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br/>
掛完電話后。
樸云錦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
他將筷子放在了桌上。
“出了點事,我得回去了?!?br/>
“怎么了?這么急。”
姜安還真難看見樸云錦這么認真的時候。
“就我剛剛給你說的那個人……”
樸云錦小聲的對姜安說道。
“他,死了。”
死了?
這么巧?!
姜安有些發(fā)愣,他沒想到剛剛還談及到的一個人,就突然間一個電話打來,告訴樸云錦說死掉了。
“今天咱們這頓飯是吃不好了,改天再吃吧?!睒阍棋\說著,便結(jié)了帳開始收拾東西,看樣子很急,應(yīng)該不會是個什么正常問題。
收完東西后,樸云錦又看了看被撩下的姜安,他想了一下后,試探性對姜安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感覺就這么把你扔在這里,你有些怪可憐的?!?br/>
“方便嗎?”
“沒事,你只要到了以后別亂講話就好了。”
姜安點了點頭,雖然因為樸云錦的關(guān)系,導(dǎo)致他剛從顫栗公寓中出來沒有得到什么休息,不過正巧他倒是對這事挺好奇的,也看看興許能發(fā)現(xiàn)什么也說不一定。
兩人收拾好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朝醫(yī)院的方向趕去。
火鍋店離樸云錦工作的地方并不遠,等到他們倆到了精神病院,也不過才花費了十分鐘而已。
精神病院內(nèi)。
樸云錦快步走在前面帶路,來到了二樓的一處病房門口。
此時病房外聚滿了人,其中一位年紀(jì)較大的醫(yī)生看見樸云錦來了,緊皺著眉朝他揮了揮手:“小樸,這邊?!?br/>
“李主任,這是怎么回事?”
樸云錦聞言向前走去,看著周圍聚滿人的場景,他有些不敢消息的朝身旁的醫(yī)生問道。
“是小代發(fā)現(xiàn)的,據(jù)他所說,這個房間內(nèi)從早上開始里面的手機就在放著歌,病人則是不停的自言自語?!?br/>
“他一開始沒有去注意,只是當(dāng)做病人在消遣?!?br/>
“在剛才,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突然沒有任何聲音了,他就推門想進去看看,沒想到的是,他打開門后就是這個樣子了……”
李主任說著,他還拿出病人的手機給樸云錦看了一眼,里面暫停的音樂是一首經(jīng)典的結(jié)婚進行曲。
而在他身旁站在臉色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另一名醫(yī)生,則是他口中說的小代。
“報警了嗎?”樸云錦問道。
“報了,警局那邊的人正在路上……”
姜安一邊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邊看著屋子里的模樣。
整個房間很整潔,沒有其他異樣。
千野首當(dāng)時間入眼的,是名年輕男人渾身赤裸的躺在床上,雙眼睜得很大,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捆綁過一樣,全是勒痕。
死亡時間應(yīng)該不久,身上并沒有明顯的致命傷。
雖然對于一個精神病人來說,這樣的死法算不上奇怪。
但是……
這個房間好像并沒有繩子。
他身上的勒痕怎么來的?
這所醫(yī)院的監(jiān)控設(shè)施比較完善,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人會冒著風(fēng)險進來殺一個神經(jīng)病......
不過就在姜安想著這些時候,他忽的注意到,死者平放在另一邊的手上,好像戴著一枚奇怪的戒指。
他定神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戒指是個女款。
這個戒指,是他的?
姜安明顯能看到那個戒指的戒圍很小,幾乎是勒緊著死者的無名指,別說取下來,就是戴上去都得扒下一層皮。
想起之前樸云錦說過的事情,姜安的腦子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戒指……
這難不成,
和這病人最近口中念叨的鬼新娘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