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西來。
平實無奇的標槍自王城內(nèi)飛出,頃刻間來到千米以上的高空,拐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傾斜而下。
槍頭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那光團所在。
標槍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致使槍頭與空氣燃起一片火光,明明不及那光團燦爛,卻隱隱能與其爭輝。
待二者相距不足百米時,光團才發(fā)現(xiàn)標槍的存在,還未等它作出任何抵抗的動作,標槍已來到它的面前。
下一刻,一聲巨響,如隕石墜地。
漫天的光芒終于散去,方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神使者,被一桿普普通通的標槍穿胸而過釘在地上,金色的血液蔓延。
看到它的樣貌,風(fēng)雪不禁輕笑一聲:“呵,長著翅膀的,果然還是鳥人?!?br/>
見危機解除,張偉也壯著膽子走上前來打量,嘖嘖稱奇。
鳥頭人身的天神使者不復(fù)威嚴,目中盡是驚懼和氣急敗壞:“愚蠢的凡人,你就不怕……”
它的話被國王一腳踩斷。
“就算是你們的神來了,也不值得我怕?!眹跏栈啬_,看著胸骨被踩碎的鳥人,語氣平淡。
“老爺子太猛了!”張偉低聲驚呼。
風(fēng)雪則拍著手掌:“不愧是五項全能王?!?br/>
“求……神上……降臨?!兵B人垂死之際,竟念出一段繁冗復(fù)雜的語句,呼喚著某個存在的降臨。
它的生命氣息迅速消失,身體如同競技場中的喪尸一般,化作了一片光雨,卻沒有立即消散。
“何人殺我使者?”光雨凝聚成一尊人形,五官漸漸生成,很快就看到了面前的老國王。
“是你!”光人的聲音驟然尖銳,刺得眾人耳畔生痛。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崩蠂醯哪樕下冻龉殴值男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塊鐵餅,如街頭斗毆般就向光人臉部砸去。
光人自不會束手待斃,氣勢大開之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莫大的威壓。
“十息之內(nèi),一人一神旗鼓相當,二十息時,天神虛影略顯頹勢,三十息后,勝負已分?!憋L(fēng)雪口中念念有詞。
“一二四五,你這是?”張偉忍不住問道。
“這是作為正義伙伴的必須技能。”風(fēng)雪聳聳肩:“你看,這種情況,總不能說‘啊,國王陛下已經(jīng)不是三分四十秒之前的他了’,至于報招式名……”
看了看把天神按在地上猛錘的老國王,風(fēng)雪語氣古怪道:“你覺得這是‘沾衣十八跌’,還是‘乖乖站好’?”
“我哪知道啊!”張偉風(fēng)中凌亂。
正如風(fēng)雪所述,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
半分鐘過去,光人就變得黯淡無比,最終被國王一記老拳擊碎,重歸天地。
老國王抱拳,表示歉意:“讓先生受驚了。”
“呵,是看了一場好戲才對。”風(fēng)雪笑著擺擺手:“不過,還望國王陛下告知,這把鑰匙到底是什么?”
老國王露出一絲尷尬:“還是瞞不過先生啊,其實,它是冥王的一部分力量?!?br/>
“冥王?”風(fēng)雪看了一眼呆立一旁的猛犸怪物:“就是猛將兄的那位老大?”
“昔年天神與冥王一戰(zhàn),雖擊敗了冥王,卻沒有方法殺死它,最終只得將它的一部分力量抽離,注到這把鑰匙上,交由自己的大祭司保管。配合獨特的咒語,可以借用上面冥王的力量?!崩蠂醯莱鲆欢瓮?。
“那怎么會落到您的手上呢?”張偉好奇問道。
老國王捋了捋長須,微笑不語。
“您老打敗了大祭司,從他身上搶走的?”張偉作出合理猜測。
老國王搖了搖頭,依舊微笑不語。
“看老爺子一臉得意的模樣,應(yīng)該是把大祭司拐跑,這東西成了嫁妝吧?!憋L(fēng)雪神態(tài)促狹。
“哈哈哈?!崩蠂醮笮?,一切盡在不言中。
張偉同樣無語,只覺老國王頭上掛著“人生贏家”四個大字。
“老爺子把它給我們,又是何意呢?”風(fēng)雪說話的語氣隨意了許多。
“原本是想物歸原主,沒想到還是出了點意外,不服老不行啊?!崩蠂醯脑捳Z中不禁帶上一分自嘲。
“哦?”風(fēng)雪目光一閃。
“好了,剩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以后要是有空,可以進宮里來坐坐,我教你們摔跤的奧義?!崩蠂跖牧伺娘L(fēng)雪的肩膀,背著手緩緩離開。
“國王陛下真是……”望著老國王遠去的背影,張偉咂咂嘴,十分感慨。
“我輩楷模?!憋L(fēng)雪笑道:“那接下來,猛將兄,我們的交易繼續(xù)。”
不知是否因為屬性相克,經(jīng)歷了天神使者的攻擊后,風(fēng)雪和張偉都無大礙,猛犸怪物的氣勢卻弱了許多。
聽到風(fēng)雪的提議,它愣了愣,吶吶道:“那你們跟我來吧?!?br/>
“呵,不用,在這里就可以了?!憋L(fēng)雪道。
“什么意思?”猛犸怪物狐疑道。
“只要猛將兄為我解答幾個問題,這把鑰匙就還給你?!憋L(fēng)雪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好,你問?!泵歪锕治镫m心中不解,但還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冥王現(xiàn)在在哪?為什么不親自來要回這把鑰匙?”風(fēng)雪問。
“冥王大人他隱居幽冥深處,因為幽冥中斗爭頗多,大人必須時刻鎮(zhèn)守,以防其他勢力入侵?!泵歪锕治锢蠈嵒卮鸬?。
“哦,看來猛將兄很受冥王信任嘛?!憋L(fēng)雪點點頭,又問道:“重新取回力量之后,冥王又打算做什么呢?”
“當然是去找天神一雪前恥?!泵歪锕治锵胍膊幌?,咬牙切齒道。
“冥王怨氣很重嘛?!憋L(fēng)雪調(diào)笑道。
“一二四五,你問這些有什么用?。课覀冇植恢浪f的是真是假?!睆垈サ吐曁嵝训?。
“呵,當然有用?!憋L(fēng)雪的眸中忽然籠罩上一層紫意,注視著猛犸怪物的雙目:“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取不回力量,冥王還能不能戰(zhàn)勝天神?”
猛犸怪物的神態(tài)微微有些變化,語氣中帶著些恍然:“這……不能。”
“原來如此。”風(fēng)雪的笑容十分燦爛:“好了,按照我們的約定,這把鑰匙……”
他雙手分別握住鑰匙兩端,往下一掰。
清脆的聲音宛若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