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糧可食的百姓，開始吃草根、樹皮、泥土，和用碾碎的石粒、草籽合成的餅，難以消化的食物加速了人們的死亡。

    與此同時(shí)，許多山路旁常見倒下的行人和尸首，有的尸首已被狼撕爛發(fā)臭。

    朝不保夕的百姓，很多時(shí)候不敢出門,因?yàn)樗麄兒ε伦约簳蜕谝粯颖蝗嗽讱ⅰ?br/>
    傷寒熱暴死亡人數(shù)陡增，強(qiáng)盜搶劫成風(fēng)，婦女和兒童被隨意拉去菜市口像牲口一樣出售。

    絕望的父母常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為了不讓一家人成為暴徒的口糧，一把火點(diǎn)燃屋子全家葬身火海。

    一些偏遠(yuǎn)地方賣人肉已很普遍，剛開始一些暴徒只吃死去的人。

    后來，死人肉已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竟以殺活人來取樂、充饑。

    山上的土匪紛紛下山，打著義軍的名號行惡事，男丁一律被抓走，老人和孩童則成了他們的口糧。

    北國還沒打進(jìn)來，南方已一片哀鴻、慘不忍睹，人口急劇下降。

    許多村子十室九空，烏鴉成了數(shù)量最多的活物。

    …

    正式接管江府的明王，與府臺湯永昌密謀良久后，派親隨前往城外康王帳中送密信。

    兩月后，兩軍聯(lián)合平定南方爆亂，將各路有志之士收歸麾下，與百里城形成對峙。

    南方受到保護(hù)的士家大族，紛紛出糧出錢支持明、康起義。

    一日，吉英發(fā)帶著一乞丐模樣的人匆匆進(jìn)府。

    “大人,小的有要事稟報(bào)！”吉英發(fā)站在書房外，彎腰恭敬地對緊閉的房門道。

    “進(jìn)來！”

    吉英發(fā)聽到熟悉的聲音，推開門進(jìn)去后馬上將門關(guān)上，并沒有讓跟在后面的乞丐一起進(jìn)去。

    “吉英發(fā)見過明王、府臺大人！”進(jìn)書房的吉英發(fā)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地道。

    “起，什么事讓你急急趕回來！”湯永昌看一眼半垂眸的明王，不悅地低喝道。

    “大人，小人剛得到一個(gè)消息，都江府的百萬群山發(fā)現(xiàn)一股強(qiáng)大的勢力。

    聽說兵強(qiáng)馬壯、食物充足，男子皆武藝非凡。

    小的帶回一人可作證，是他親眼所見！”

    “嘩！”垂眸不語的明王，急切地從座位上站起，顧不上被帶倒的椅子。

    “小人絕無虛言，劉田可以作證。”

    “好！宣劉田覲見！”

    明王蕭宏圖一掌拍在書桌上，眼下正是缺糧缺人的緊要關(guān)頭。

    若是能將人收歸己用，勝算又多了幾分，問鼎九五之尊的把握更大。

    與康王蕭宏遠(yuǎn)的合作只是暫時(shí)，最終憑的就是誰的勢力最強(qiáng)。

    …

    守在門外的劉田，戰(zhàn)戰(zhàn)驚驚地聽到里面的話，嚇得一進(jìn)門便撲嗵一起跪倒在地。

    低垂著腦袋，不敢有任何妄動(dòng)，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平整的青石板地面。

    “抬起頭說話！”明王威儀十足地背著手，壓抑下內(nèi)心的激動(dòng),云淡風(fēng)輕地道。

    “謝……明……王，小人面目丑陋，恐污了貴人的眼?！?br/>
    能面見大名鼎鼎的明王,劉田只覺得是祖上冒青煙，誠惶誠恐地趴伏于地。

    “將你所知道的事從頭說起，令本王滿意了大大有賞，銀子、女人、官位隨你挑！”明王錦袍一撩，坐回書桌后一臉睥睨天下地道。

    “謝明王賞，小人劉田乃都江府新安縣人。

    新安縣遭土匪搶掠十死一生，小人逃往都江府以打零工為生。

    “一月半前，在都江府街頭遇新安縣縣令張大人，賤民沒想到會遇上熟人，上前與張大人打招呼。

    他知我是新安縣幸存者后匆匆離去，賤民覺得不妥便尾隨至碼頭。

    張大人上了一艘叫大灣號的大船，船上的人個(gè)個(gè)身強(qiáng)力壯。

    城里的商家?guī)е卉囓嚨奈镔Y，與大灣號換肉干。”

    劉田一想到吹過的風(fēng)中帶著肉干的味道，嘴里的口水瞬間溢出。

    “你怎么知道那是肉干的味道！”明白不信任地道。

    現(xiàn)在是什么光景，城里能吃得起肉的人家少之又少，城外的農(nóng)莊被破壞殆盡。

    唯一能見到的肉，就是河里的魚，那也是一魚難求。

    “王爺，賤民自小鼻子就特別靈，不管什么肉，只要從我面前過都能聞出?！?br/>
    明王沉思著食指敲在書桌上，叩叩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nèi)回蕩，加劇了劉田心中的恐懼。

    “后來呢？”半晌，明王出聲道。

    僅憑這點(diǎn)消息，恐不值得吉英發(fā)特意趕回來。

    “大船把守很嚴(yán)，賤民根本混不上去，也見不到張大人。

    賤民以為張大人是不愿意見，便連夜趕回新安縣。

    哪知，從難民口中打聽到山中出現(xiàn)一個(gè)堅(jiān)實(shí)的堡壘。

    賤民還特意跑去看了，通往坎兒村唯一的山路，已被一大圈石墻圈起。

    好些難民在圍墻下搭起窩棚，只為逃避兵役。

    賤民在那蹲守了三日，天天都能聞到大米飯和肉香。”

    同為新安縣人，別人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他卻像狗一樣乞討為生。

    劉田內(nèi)心極度的不平衡，見難民不管怎么哭喊，那緊閉的大門都不打開，便心生怨恨。

    明知守下去也得不了任何好處的劉田，決然地趕回都江府。

    在都江府四處搶泔水時(shí)，便聽到有人說起明王招兵買馬的事，才有此一遭。

    …

    “來人，將人帶下去好好洗漱一番，好吃好喝地招待著?！?br/>
    讀懂明王面色的湯永昌，對外面喊道。

    “謝王爺和大人賞，賤民愿帶路前往！”知道有門的劉田乖聲道。

    被帶下去的劉田，好吃好喝地招待外，還享受到一把被人伺候的待遇。

    自覺從乞丐一躍為上等人的劉田，沉迷在溫香軟玉中，為增添人口做出幾把貢獻(xiàn)。

    …

    江府，一個(gè)不起眼的三進(jìn)院中，開著門的屋子都住著兩名年齡不同的女子。

    院中有專人伺候飲食起居，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進(jìn)出。

    關(guān)上門的屋內(nèi)住著大肚子女人，這里顯然已成為明王的生育基地。

    在死亡與活著面前，一切淪理道德都被拋諸腦后。

    這些年輕的女人，大多是被搶來的，也有少部分自愿來此。

    更有人是被家人以五升糧食賣到此地，成了沒有自由的生育機(jī)器。

    饑荒和戰(zhàn)爭，造成白云國人口嚴(yán)重不足，為了快速增添人口，這一方法在明康義軍中廣泛推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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