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外面楊小麗等人下意識的心頭一跳,不由的一陣后怕。
非自然死亡?
什么意思?他殺?誰殺的?
莫非是老太太兩個兒子?
如果...
如果是真的話,那...
她此前豈不是跟一個殺人犯共處一室?
殺人...
楊小麗雙腿一緊,背脊一陣發(fā)涼,她也沒心思再看后續(xù),趕緊壓低聲音,跟攝影師道,“我們走吧...”
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想走,卻被樓展誠注意到了,他一把放下救治到一半的王成武,顧不上后者發(fā)出的慘叫,沖出去攔住了幾人,“你們不能走!作為在場的證人,必須留下來配合調(diào)查!”
張欣看過來,非常滿意樓展誠的舉動,心中給他比了個贊,“你們幾個都得留下來?!?br/>
他這才看向楊錦榮,“我們此次前來,正是因為這事?!?br/>
楊錦榮只是意外,現(xiàn)場勘查才是正事。
地上已經(jīng)醒來的王成文身體一抖,緊張了起來。再一次摔倒在地的王成武,也是心頭一涼,暗道糟糕。
“小陳,封鎖現(xiàn)場?!?br/>
張欣將立案記錄收起來,戴上手套,開始準備現(xiàn)場勘查,尋找老太太可能非自然死亡的蛛絲馬跡,他徐步走向棺材。
王成武掙扎著爬起來,他扶著墻壁,吐掉嘴里的木屑與鮮血,忍著刺骨般的痛苦,質問道,“你...你想對我媽做什么?”
“開棺驗尸?!?br/>
張欣非常明確的回答道。
“誰讓你開棺的?我們家屬不同意...”
王成文也爬了起來,面色慘白的制止道,他一手捂著褲襠,一手捂著肩膀,這動作相當?shù)幕悬c像鴿鴿跳舞。
張欣轉過頭,看向兩兄弟,露出一抹笑,“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你們先別急?!?br/>
“你們自己也說了,你們媽的死,是非自然死亡,我們身為治安員,有義務也有權利,盡到核查的責任?!?br/>
“放心吧,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br/>
兩兄弟還掙扎著去棺材前,試圖攔住張欣。
“我們家屬有權拒絕尸檢!”
“我媽已經(jīng)死了,尸骨未寒,你們身為治安員,不去懲戒間接害死我媽的兇手,竟還開棺打擾我媽!”
兩兄弟越是阻攔,張欣就越覺得有問題,對于所謂的家屬拒絕尸檢,他早已經(jīng)有了準備,“根據(jù)《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九條規(guī)定:‘對于死因不明的尸體,治安機關有權決定尸檢,家屬無權拒絕?!?br/>
“看到這個了嗎?”
張欣拿出剛剛的立案表格,“刑事立案!”
“可...”
王成武攔在棺材前,死活不讓,身上的傷勢讓他痛苦得面目扭曲,十分猙獰,“可是...我媽跟剛剛的立案有什么關聯(lián)?根本不是一個案子!”
“嗯,你說得對?!?br/>
張欣剛剛純屬試探,現(xiàn)在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也不廢話,戴好手套,準備先從老太太房間著手尋找蛛絲馬跡,他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笑道,“小樓,再給他治療一下?!?br/>
樓展誠聽令,拿著醫(yī)療小包過來,掏出紗布,抹了點碘伏,就給王成武傷口上敷了上去。
“啊~!”
“我...我給你消毒,忍??!剛開始可能有點疼,慢慢的適應了就不疼了,很舒服的?!?br/>
“......”
樓下。
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都已經(jīng)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不少吃瓜群眾聽不太清楚里面的聲音,也不明真相,只覺得警車來了,肯定是王家兄弟犯事了。
“這王家老太太剛剛去世,怎么王家兄弟又犯事了?”
“你們別聲張,不要告訴別人,我也是聽說的,這房子馬上要拆遷了,王家兄弟不想要安置房給老太太住,想要把拆遷款分了,所以啊...就下了狠手...”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呼道,“弒母?!這王家兄弟太不是東西了吧?”
“噓~我也是聽說的。不然警車為什么會來?”
這兄弟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他電話響起,是婆娘叫他回家吃飯,他趕忙擠出人群。
正好邊上又來了幾個路過的吃瓜群眾,有人舉著手機一邊拍視頻,一邊問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怎么連電視臺的都來了?”
“你們別聲張,不要告訴別人,我也是聽說的......”
“......”
房間內(nèi)。
張欣果然在老太太的枕頭下找到了可疑痕跡,他立刻拍照取證,跟著撥通了治安所的電話,向所里申請支援,將老太太的尸體帶回治安所,交給法醫(yī)進行尸檢。
沒多久。
救護車率先抵達了樓下,幾位醫(yī)生上來,現(xiàn)場對王成武王成文兩兄弟進行了一番治療。
醫(yī)生扒開王成武身上的紗布,檢查了一下傷口,又叫護士換了一塊酒精紗布捂上。
王成武:“!?。 ?br/>
“外傷不重,就是有幾處骨頭粉碎性骨折,當然,也可能有其他內(nèi)傷,需要住院治療?!?br/>
醫(yī)生似乎認識王成武兩兄弟,他環(huán)顧了屋內(nèi)一圈,目光掃過靈堂和棺材,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一時半會死不了,我給他們先處理一下傷口,就能帶回治安所,之后再轉住院也來得及。”
兩兄弟遭老罪了。
被楊錦榮正當防衛(wèi)暴揍一頓之后,又被小樓折磨了一番,最后落到醫(yī)生手里。
說起來也巧,這醫(yī)生正是上次被兩兄弟拖欠住院費、還罵了一頓的那家醫(yī)院的醫(yī)生??赡苁莾尚值艿姑?,也可能是妖二零秉承就近原則,純屬巧合。
沒多久,兩兄弟被醫(yī)生翻來覆去處理了一番,治安所的幾輛警車也抵達。
專業(yè)的法醫(yī)直接現(xiàn)場開棺驗尸,“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具體還需要將尸體運回去進行進步一尸檢?!?br/>
“應該是枕頭捂死的?!?br/>
張欣推斷道,他剛剛翻過老太太的枕頭,發(fā)現(xiàn)枕頭上有混合著唾液的血液痕跡。
剛剛被治療得差點痛暈過去的兩兄弟,這回徹底慌了。
楊小麗也被嚇得臉色發(fā)青,她捂著嘴巴,瞪著眼睛...自己剛剛真的跟殺人犯共處一室!
“都帶回去吧!”
一行治安員過來,將王家兩兄弟銬上,帶了出去,他們可沒有救護車可乘坐,只能坐警車。
楊小麗幾人也被帶走。
尸體則是用尸袋打包,運上了救護車,轉去治安所。
楊錦榮自然也要配合治安所,也被請了回去,不過在臨走前,楊錦榮在張欣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張欣一愣,“有這證據(jù)你不早說?”
“證據(jù)多余了呀?!?br/>
楊錦榮聳了聳肩,“這王家兩兄弟...最低也是死刑起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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