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禾坐在駕駛座,沒有打動車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副駕駛座上放著的盒子。
是的,剛才是她被害妄想癥了,小王幫她拿起來的時候,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她心虛地笑了笑,還是讓他放在了自己身邊,副駕駛座上。
而后,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打開它。
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般疑神疑鬼了,李嫣禾無奈地笑了笑,伸手直接掀開了蓋子。
一個手機。
靜靜地躺在一團棉花球中間,屏幕沒有亮,看起來蠻新的。
李嫣禾皺了皺眉,不知情況,但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物件,于是拿了起來,還沒有摁動開機鍵,手機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鈴聲大噪,嚇了她一大跳,險些脫手出去。
陌生號碼?
她頓了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知怎么的,電話自動接聽起,她疑神疑鬼地看了眼周圍,摁開揚聲器,開口道:
“喂……喂?”
“你好啊,李小姐?!?br/>
一個陌生男聲響起,李嫣禾愣了愣,他話語中詭異的調(diào)子,像帶著笑,卻不那么友善,讓她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般,說道:
“你是?”
“我是來給你提供獨家新聞的呀?!?br/>
靜寂笑了笑,他此刻站在路邊的公用電話亭里,風(fēng)衣的領(lǐng)子有意無意的豎起來,倒也不警惕地看周圍,伸手摸了摸電話亭的投幣口,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獨家新聞?”
李嫣禾的語氣沉了沉,她顯然提起了興趣,但內(nèi)心又有顧慮,不知道對方是誰,就是她最大的顧慮。
“是呀,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啊?”
他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像是故意用故弄玄虛的語氣提起她的興趣般。
一個新聞工作者,尤其是像她這樣的新聞工作者,聽到獨家兩個字,想必一定會心動吧。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李嫣禾的語氣已經(jīng)完全不像剛才似的充滿懷疑和顧慮,既然是提供新聞,她更感興趣的便是新聞本身,而非這個爆料人是誰。
“與誰相關(guān)的?”
李嫣禾拿出自己手機,摁下了錄音鍵,對著正在揚聲播放的那部手機,開口問道。
“還能有誰,當(dāng)然是你,最感興趣的――顧霆深。”
……
果然如他所想,約會網(wǎng)站的信息被刪除的一干二凈。
叫技術(shù)部門的去修復(fù),但希望并不大,他還和在美國時使用的手段一樣。
再者說,在國內(nèi),你想進行這樣的網(wǎng)上信息掩蓋和處理手腳,多得是更厲害的“人才”。
毫無疑問,他們是在約會網(wǎng)站上認識的。
慕陽那邊,查行跡這件事,又是與監(jiān)控探頭的奮戰(zhàn),他們是滿眼通紅,卻沒看到周從家走的視頻,看來,應(yīng)該是中途不知在何地坐上的出租車,去的醫(yī)院。
借助醫(yī)院門口的監(jiān)控,尋找到了出租車的司機,經(jīng)過問訊,他記得當(dāng)日早晨,是有一名盛裝打扮的女子上了他的車,面色蒼白,說是肚子難受的厲害,讓趕緊送她去附近的醫(yī)院。
“而且,她沒給錢。我記得好像是身上什么都沒帶,在一個大路口攔下的我的車,你說這,我看她實在急,也就沒想著要錢,怎么了,這姑娘出什么事了?”
司機撓了撓頭,開口問道。
老柳擺了下手,說道:
“現(xiàn)在麻煩你帶我們?nèi)タ聪履憬铀宪嚨牡攸c?!?br/>
出租司機點了點頭,看來問話的就兩人,直接說道:
“你們上我車吧,我載你們過去?!?br/>
小胡和老柳面面相覷了一下,想想如若他能回憶起什么重要信息也是好的,于是上了車。
路上,司機一直八卦的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沒有得逞。
到了XX路,小胡看了看地點,拍了張照,開口問道:
“你確認嗎?”
“誒大兄弟,哦,哦不,警察同志,我當(dāng)然確認了!”
隨后小胡點了點頭,看向四周,和已經(jīng)查看完一輪的老柳交換了個眼神,給慕陽打電話道:
“慕隊,沒有監(jiān)控?!?br/>
慕陽凝眉,輕聲嘆了口氣,將電話掛斷,看著顧霆深,開口道:
“不行,這條線暫時走不通了?!?br/>
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yù)想之中,靜寂那般狡猾的人,他的每一步行動前,都是經(jīng)過了十分充分的準(zhǔn)備的,他邏輯思維很強,作案基本滴水不漏,這也是為何,他在美國行兇,能多年不被發(fā)現(xiàn)的原因。
慕陽坐了下來,看著此刻閉眼正在思考的顧霆深,凝眉深慮了下,看了看案情板,摸了摸下巴,說道:
“霆深吶,你說這,3點整,會是什么特殊的信息嗎?”
表的時針和分針,完美的落在3和12兩個數(shù)字上,顧霆深當(dāng)然一直在思索這點,但他并沒有一開始就完全將思路重點放上去,萬一這只是個湊巧,他們將浪費一些無謂的努力。
但如今這一切,似乎是靜寂給他提前斷好了所有路,只剩這一條,那塊黑色表,似乎在叫囂著,你看看我,看看我吧!
他輕輕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之前有懷疑過,但還沒有答案?!?br/>
慕陽也知道,如若這真是靜寂留的信息,估摸著也就只有顧霆深能明白其中真意了。
低眉看了眼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想起陸央央還在休息室里,說道:
“要不你和央央先回去吧,這兒我先盯著?!?br/>
顧霆深站起身來,語調(diào)雖然低沉,卻沒有透露出疲憊,說道:
“我把她先送回去,等下再回來。”
……
直到結(jié)束剛才那個電話,李嫣禾依然還處在愣神中,隨后是一陣強烈的害怕,立刻發(fā)動了車子,將手機往那個禮物盒里一扔,迅速朝家中開去。
靜寂。
她聽說過靜寂。
在美國讀書時,她關(guān)注著顧霆深的動向,當(dāng)然也會知道他們協(xié)助偵破的大案。
再者,當(dāng)時媒體的報道,也很難讓人忽略那個男人的事。
她還沒有在國內(nèi)任何一家媒體聽說過他的名字。
這確實是個獨家,但這個獨家實在太可怕。
如若前段時間的游樂場爆炸案是他所為,加上剛才告訴她的那個胃里藏表的女人。
這兩起駭人聽聞的案件,隨意選任何一個做專題,都會是收視爆表的新聞。
就說!這次派過去查探消息的人都是無功而返,上面下了大力度封閉消息,其中一定有不少隱情!
但就在她問新聞來源,問爆料人是誰的時候,對方陰森森一笑,她仿佛直接知道了答案。
“哦,Darling,你說,我是誰呢?”
“你……你是……”
李嫣禾周身一震,拿著自己電話的手直接將它打在了座椅上,彈了下去。
“等我下次電話嘍,”靜寂笑了笑,舔了舔唇,開口陰沉道:
“或者,你也可以把這部手機交給顧霆深,選擇權(quán)在你?!?br/>
……
一路上,顧霆深開著車,一言不發(fā)。
陸央央沒有出言打擾,她知道,他可能在思考什么問題,這種緊要關(guān)頭,一個原因不明,卻處處針對他一人的“對手”。
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的了。
“你等下回家記得拿好了東西給我打電話?!?br/>
倒是他先開口,語調(diào)溫柔了些,可以看出來,他盡量在分離自己的情緒,不讓這邊的事情影響到她。
“嘿嘿,都可以啊,一起吃嗎?”
陸央央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偽裝擔(dān)心已經(jīng)偽裝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想想,他們二人都挺好笑的。
“不了,我還要趕回去,案子這邊,很棘手。”
陸央央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可這時,顧霆深突然踩了一腳剎車,雖然勁兒不是特別特別大那種,但安全帶勒的她好想吐,險些干嘔出聲。
前車停下,險些追尾,顧霆深凝眉確認她的安全,還不待開口,陸央央趕忙笑著說道:
“我沒事,沒事!”
顧霆深眸眼中閃現(xiàn)了一絲心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對不起,央央。”
陸央央覺得奇怪,卻很快意識到他在說的不是這件事,她知道他要帶她來休息室,晚上送她回家,都是有原因的,可能因為有許依寧的前車之鑒,他會很擔(dān)心她的安全。
陸央央的眸光柔和著,如月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溫柔地笑了笑,而后古靈精怪地揚了揚唇角說道:
“哈!你也知道對不起我啊!我剛才差點把中飯吐出來!罰你下次請我吃好吃的??!”
她沒有提。
沒必要提。
這般“欲蓋彌彰”的,說她裝傻也好,說其他別的也好,她只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dān)罷了。
顧霆深當(dāng)然明白這點,他看著陸央央此刻的笑容,表情漸漸放松了下來,寵溺地笑了笑,說道:
“好,答應(yīng)你?!?br/>
到了陸央央家小區(qū)樓下,陸央央叫他先不要上去了,直接回去,興許還能趕上警隊那邊食堂有飯。
她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如小麻雀般,跳著跳著,走進了樓門。
顧霆深看著她的背影,這份活潑,如同他的鎮(zhèn)定劑,心情好了不少,低眉看了眼表,準(zhǔn)備立刻驅(qū)車回去。
剛剛開出大門,到了第一個紅綠燈,他停下來,等著,心里卻依然想著剛才陸央央轉(zhuǎn)移話題的樣子。
擁有她,他是幸運的。
然而,卻就在信號燈變黃的那一刻,繼而就在一瞬間,跳成了紅色,后面的車子開始大聲的鳴笛,顧霆深的車卻絲毫沒有前行的意思。
他的眸光一閃,猶如電光火石,意識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迅速打轉(zhuǎn)方向盤,朝陸央央家的方向開去。
這一切那么明顯。
靜寂最喜歡給他留些只有他能看懂的信息。
如若是12和3,那他的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那是一個L,一個陸央央的L。
果然,還是沖她來的。
這一刻,無比的擔(dān)心讓他險些無法冷靜的思考,他迅速將車開到樓下,打開車門就跑了上去。
可就在馬上拐彎能看見她家門口的那一刻,只聽陸央央大叫道:
“你千萬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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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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