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點頭,“嗯,老夫看得出來,你們小兩口是有孝心的?!?br/>
穆天闌接過藥方,細細看了之后,眉心卻是輕輕蹙了起來。
這方子里,有一味冬蟲夏草,這東西的價格,可不便宜。
穆天闌雖不懂醫(yī),但畢竟在宮中呆了這么多年,那些貴人又時不時要用一些藥膳補湯之類的,他自然也是對這些藥材有著一點兒了解。
手上的這張方子,恐怕不便宜。
他當然不是心疼錢,只是有些發(fā)愁,包子攤雖然生意不錯,平均下來,每天也不過賺七八百文左右,這樣下來,家里的開銷越來越多,只怕是難以應對。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谷亦羽同老大夫又討教了幾個問題,正想請對方先去休息,沒想到老大夫卻忽然把視線對準她的肚子,“這位夫人,不如老夫順便給你也診個平安脈,如何?”
她先是一怔,隨即立馬點頭,“那就多謝您了?!?br/>
來了古代這么久,忙碌著賺錢,她都險些給忘了,在現(xiàn)代,孕婦可是要定期產檢的。
也是她因為知道大女主將來會是個很厲害的人,所以下意識覺得,自己一定會順利的把她生出來。
現(xiàn)在想來,自己還是有些太想當然了,畢竟誰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到來,會不會給原本的故事帶來變數(shù)。
“嗯……”老大夫笑了笑,示意她坐到自己對面。
好一會兒過后,老大夫捋著胡須,面上帶著幾分驚奇的笑意,“沒想到啊……”他原本看這小婦人身材太瘦弱,還擔心胎兒會長的不好,沒想到脈象卻是強健得很。
“你這身孕已經三月有余,近四月了,孩子倒是長的不錯,你的身體雖略有虧虛,倒也不算嚴重?!崩洗蠓蚩戳丝此哪樕?,微微點頭,“不過這月份越大,孩子也就長的越快,你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依老夫看來,你這身體,還需要適當?shù)倪M補才好啊?!?br/>
不等谷亦羽反應,他接著道:“這自古以來,富人生產就猶如半腳踏入那鬼門關,過程很是艱辛,所以你要切記,務必保養(yǎng)好身體。”
否則的話,依照他看,這瘦弱的小身板,只怕生產容易有危險啊……
聽到他這么說,谷亦羽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畢竟這里可是古代,醫(yī)學水平遠遠沒有后世發(fā)達,哪怕是在后世有剖腹產的年代,因為生產而丟掉性命的女人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她清楚地記得,以前她的某個高中同學的嫂子,就是因為難產去世的,據(jù)那個同學所說,她嫂子是在生產的時候大出血,進icu躺了好幾天,到底還是沒搶救過來。
這是古代,根本就沒有剖腹產和各種先進的醫(yī)療設備,恐怕一旦遇上難產,大概率就是一尸兩命。
谷亦羽珍惜孩子,也珍惜自己的性命,她實在不想自己遇上那樣的事。
“您放心,我一定補身子,以后每天都吃雞蛋和肉類。”以前是條件有限,很多東西吃不到,現(xiàn)在家里的情況改善了不少,她自然會努力調整好自己的身體。
懷孕這種事情,上輩子好歹有些經驗,各種注意事項,她還是清楚的。
大夫就喜歡聽話的病人,見她如此,態(tài)度更更和善了幾分,忍不住又囑咐了幾句,才到房間休息去了。
此時已經正是晚飯時間,村子里大多數(shù)人家的炊煙都已經停了,這個時間恐怕正在吃飯呢。
家里的晚飯還沒準備,已經有些遲了,谷亦羽看了下,見食材還沒怎么準備好,立馬擼起袖子就準備幫忙。
誰知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緊接著,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去休息,我來做?!?br/>
若是放在以往,男人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幫忙,今天這舉動倒是顯得有些奇怪。
轉念一想,谷亦羽心中便隱隱有了答案,恐怕是方才老大夫的那一番話,弄的男人生出了幾分愧疚之心吧。
“沒關系,剛才老先生也說了,我身體沒什么問題?!鄙焓帜闷鸩?,她轉頭朝男人笑了笑,“不過以后,家里的伙食恐怕要改善一下了?!?br/>
之前包子攤的生意忙,兩人常常是早飯、午飯都吃包子,有時若是剩了幾個包子,晚飯也就隨便做個湯對付一下。
包子固然有菜有肉,但總是只吃這一種東西,營養(yǎng)也確實有些單一。
見她笑得一臉輕快,男人心中有些復雜,“你放心,以后我會經常給你燉雞湯喝?!?br/>
這進補的藥膳,他還是會幾個的。
“那可就麻煩你了?!惫纫嘤鹦χc頭,也許在做點心這方面,自己的手藝比男人更好,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做菜,她可不是男人的對手。
兩人都是干活麻利的人,忙忙碌碌小半個時辰,晚飯終于全部做好了。
因為有老大夫在,晚飯準備的還算豐盛,蒜蓉小白菜、紅燒魚塊、回鍋肉、筍片燒肉和魚頭豆腐湯,各個色香味俱全,這已經是至今為止,穆家餐桌上最豐盛的一頓飯了。
老大夫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農家人,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手藝,這實在是讓人震驚。
看出老大夫的驚訝,谷亦羽笑著解釋:“您大概不知道,我相公以前是御廚,手藝自然是沒得說。”
“御廚?”老大夫一驚,隨即想起什么,“那個稻香居,不是號稱有御廚坐鎮(zhèn),難不成那御廚,說的就是你這位相公?”
提起稻香居,穆天闌的面色雖然仍舊平靜,只是對他已經有了幾分了解的谷亦羽,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并不明顯的情緒變化。
“呵呵……”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那是我相公的大哥。”
說完,便趕緊給對方盛了碗湯,再不提御廚的事情。
不過她心里倒是想著,自己應該盡快找個機會,把開糕點鋪子的打算,和男人好好商量一下。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一個人是絕對做不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