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相似,這不奇怪。很多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長得比親兄弟還像的也大有人在。
譚露只是隨便一問,想知道唐初云跟陳驍之間有沒有親戚關(guān)系。畢竟這算是公司的人事網(wǎng)絡(luò),能討好的就討好,不能得罪的盡量別得罪。
不過聽楊晉的口氣,唐初云和陳驍之間應(yīng)該沒什么關(guān)系。
后來譚露又聽到唐初云的外地口音,以及唐初云是透過信長運輸公司才跟東業(yè)集團搭上關(guān)系的,便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年會開場白之后,是身為集團董事長的陳驍發(fā)表年終感言。
走上舞臺的那一刻,陳驍有些慌??!
不包括九天酒店燕京分部,不包括東信網(wǎng)絡(luò)旗下的兼職水軍,整個集團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有四、五百人了。
前生今世,他從未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發(fā)表過感言,要是說錯話了,會不會很丟人?
顏蕎站在臺下,微笑的看著陳驍,偷偷在胸前豎了個大拇指。
陳驍定了定神,說:“非常榮幸能夠跟大家一起相聚在千豪大酒店,度過這個愉快的夜晚。東業(yè)集團能夠走到今天,離不開每一位同事的努力,也離不開那些與我們一起經(jīng)歷過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兄弟單位的支持。在此,我代表公司感謝大家?!?br/>
說到這里,陳驍向著臺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臺之下,有很多員工并沒有親眼見過陳驍。
有人便在議論了:“不是陳總發(fā)言嗎?這是……陳總的兒子?”
另有人道:“不是吧,聽說陳總很年輕的,他兒子哪有這么大!”
有小道消息傳言:“這就是陳總,人家原本就還不到四十歲呢!”
這話……其實也沒錯,不到二十一歲,也就是不到四十歲了。
陳驍這一躬鞠了很久,足足有十秒鐘也沒抬起頭來,他有些后悔沒帶稿子上場了,裝尼妹的逼,突然忘詞兒了咋整?
然而臺下的員工,卻被陳總長時間鞠躬的這份深深的誠意所感動。
為了不冷場,陳驍抬起頭來之后果斷說道:“說一千,道一萬,不如發(fā)筆獎金更舒坦。接下來,預(yù)祝你們在馬年里取得更好的成績,收獲更好的人生,躍馬迎春好風(fēng)光!”
顏蕎愣了一下:這特么不是結(jié)束語嗎?
稿子是顏蕎替陳驍準(zhǔn)備的,她最清楚了,中間還有好長一段呢!
林栩接過場子,朝員工們笑道:“陳總言簡意駭,就是不想耽誤大家的娛樂節(jié)目和吃飯時間……”
臺下,唐初云納了個悶兒,低聲問李榮富道:“他就這個發(fā)言水平,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的呀?”
李榮富道:“這才叫懂得抓住重點。一句話:感謝、祝福、發(fā)獎金,員工還不就為這個嗎?誰特么愿意聽你在上面長篇大論的說半天?。俊?br/>
唐初云點了點頭:“那倒是。”
年會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節(jié)目和抽獎環(huán)節(jié)把氣氛推向了高朝,陳驍與各位股東向合作商敬酒致謝。
“武教授,為何姍姍來遲???”陳驍向剛進(jìn)門的武宏祺打了個招呼。
武宏祺道:“我是盯著吃飯時間來的,誰知道你的發(fā)言時間那么短?怎么樣?不會沒有我的位置了吧?”
陳驍笑道:“就算沒有我的位置,也不能沒有您老的位置啊。來,這邊坐?!?br/>
陳驍把武宏祺帶到了貴賓席上。
貴賓席坐的是韋堂海、唐初云、龍建軍、朱廣勇這幾位老熟人。陳驍先是給大家做了個介紹,也好使武宏祺融入其中。
當(dāng)唐初云聽到“武宏祺”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武教授,你好!”唐初云與其他人一樣,跟武宏祺握了下手,然后兀自坐下。
武宏祺盯著唐初云看了幾秒鐘,也坐了下去。
當(dāng)然,唐初云也有關(guān)注武宏祺,所以,武宏祺看唐初云時的樣子完全落在了她的眼里。
好在南高地產(chǎn)的韋堂海找到武宏祺說話,很快就把武宏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唐初云小心謹(jǐn)慎,不想自己在武宏祺的心里留下太多的印象。畢竟從小就有人說自己跟母親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看武宏祺剛才的樣子,貌似也有些疑慮,只是大家不熟,出于禮節(jié)不便相問罷了。
所以,唐初云必須借口有事先走一步。
陳驍此刻正站在楊晉和莊陽的桌前聊天,見唐初云皺著眉頭跟自己擦身而過,便問道:“唐小姐,去哪兒呢?”
唐初云愣了一下,說:“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一步?!?br/>
陳驍?shù)溃骸耙灰o?不然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唐初云搖了搖頭:“不用了?!?br/>
二人對話期間,坐在邊上的譚露的視線不停的在陳驍和唐初云的臉上有規(guī)律的切換,然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局部地方確實很像。
比如說鼻子,都屬于山根隆起、鼻翼豐滿,還有臉形,也有幾份相似。
所以,譚露剛才從側(cè)面觀察唐初云的時候,覺得她跟陳驍很像,但正面觀察對比之后,卻也沒有預(yù)想中的神似。
唐初云離開年會現(xiàn)場之后,心里面有些不安。
她沒有想到會碰上武宏祺,而且看武宏祺的表情,對自己母親的容貌好像還有點印象。
她不知道武宏祺或者陳越銘有沒有跟陳驍提起過自己的母親,但是武宏祺跟陳驍這么熟,自己太過暴露的話,就很有可能被武宏祺發(fā)現(xiàn)破綻,比如年齡、籍貫等等。
唐初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計劃因武宏祺的出現(xiàn)而被打亂了,這是一個意外。
“李總,我看我們要快刀斬亂麻,早些結(jié)束戰(zhàn)斗了。”唐初云對李榮富說。
“我也不想拖得太久,你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了嗎?”李榮富問。
“趁著陳驍現(xiàn)在對我們還沒有防范之心,建議他多融資,多拿地,然后斷他的資金鏈?!?br/>
“你這招太狠了吧?陳驍可不是那么好惹的?!?br/>
“我盡量不惹他生氣,相反,我還會救他。不過,等我救回他的資金鏈之后,東業(yè)集團就未必還是他說了算了?!?br/>
“你想借著東業(yè)集團資金鏈斷裂的時候,增資入主?”
“沒錯,我也要讓他們嘗嘗失去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的那種滋味!”
“初云,我就幫你這最后一次。無論成與不成,我欠你父親的情,就算是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