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能麻煩遞我一張紙巾嗎?哦,謝謝啊。”辰星含糊不清的說了句,緊接著發(fā)出了響亮的擤鼻涕聲。
王凱風有些嫌棄的皺眉看她,臉上都是不滿的表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不過是幾天沒有看見你,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模樣?”
辰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人吃五谷雜糧哪兒有不生病的?再者說自己也不過就是小小的傷了個風感了個冒,用不著用這種大逆不道的語氣說自己吧?奈何鼻子里好似塞了一團的棉花,說話的聲音都是甕聲甕氣的,“就是感冒,吃兩天藥就好了。沒事兒?!?br/>
“那你吃藥了嗎?”王凱風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直視著她問。
辰星這下子有些懵了,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只好呵呵呵的干笑了兩聲妄圖蒙騙過關。見他的臉色愈發(fā)不善,只得訕訕的停了下來閉口不言。
王凱風看見她這副表情什么都明白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了句,“你呀?!闭酒鹕肀愠\室門口走去,邊走邊大聲喊了句,“阿芳。”
“凱哥,”辰星兩個手指夾住鼻子,快速從診療椅上跳了下來,想要阻攔他已經(jīng)是來不及。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變得特別的了不起了?早知道這樣的話,就應該在家里面多熬一天,等好的差不多了再過來了。
等不多時王凱風已經(jīng)陰沉著一張臉重新進了屋,“穿好外衣,我?guī)闳メt(yī)院?!彼膊欢嗾f,直接上一件男式衛(wèi)衣扔到了辰星懷里。
辰星當時就是一怔,傻愣愣的把衛(wèi)衣抱在懷里看著他發(fā)呆,“去,去醫(yī)院?”
王凱風似乎有些急躁,不住催促她說,“你還準備硬抗???要是轉成了肺炎你想哭都來不及!”說完了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辰星這個時候也終于醒悟了過來,傻乎乎的咧嘴一笑,“哪兒就那么不結實,就是個小感冒而以,回家多喝些熱水就能好的。不用去醫(yī)院了?!?br/>
王凱風卻好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一般,微蹙著眉頭,上前將衛(wèi)衣直接披在了她肩膀上,不由分說將辰星推出了屋,邊走邊不忘教育她說:“我看你就是怕看醫(yī)生怕吃藥,要知道大病都是由小病養(yǎng)起來的。我要是沒看見可以不管你,不過今天我既然看見了就一定要管到底。”
辰星可憐巴巴的委屈這一張小臉,嘴里面嘀嘀咕咕,“可不可以不打針不輸液呀?”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午時分,醫(yī)生基本上取吃午飯了,看病的人也少,掛號大廳雖說比尋常時段清靜了不少,可依舊是喧囂熱鬧。王凱風怕辰星借機溜走,路過肯德基的時候直接給她和自己各自買份套餐。眼見著她乖乖的坐在大廳里的座椅上啃漢堡,自己這才放心大膽的排在了掛號隊尾。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前面排了三十多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掛上號。
這就是□□特別的醫(yī)療體系,要是趕上個上下午獨立掛號的醫(yī)院還好,就算上午來得晚了,至少還能趕上下午的那撥號,當然你也不能來的太晚,下午的號數(shù)量稀少,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實??梢勤s上早上掛號的醫(yī)院,那便徹底的沒有了指望,即便是半夜不睡覺抱了個小馬扎坐在掛號大廳門口,那也是沒有用的。為什么呢?因為你根本就不可能排在第一位,人家排在前面的蜂擁一掛,到了你那里依舊是什么也沒有了。這便是為什么高價黃牛黨屢禁不止的原因所在。
辰星一手握著咬了半拉的漢堡,一手攥緊著紙杯可樂,思想斗爭作的激烈,心里面這叫一個波濤洶涌呀:要不要給他送點吃的,要不要給他送點吃的,究竟要不要呢?
因為自己一個小感冒,人家放下手里面的重要工作不做,親自帶自己來醫(yī)院看病,餓著肚子幫自己掛號。這是什么精神?這是毫不利己的國際主義精神呀!自己要是真的不再做點兒什么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可是……
辰星還不能確定自己對王凱風的感情到底是愛情還是感激,她并不想混淆兩者之間的區(qū)別,更不想因此而造成他人的困擾。如果說自己因為一時的感動而接受了他,可是相處以后發(fā)現(xiàn)那根本就不是愛情,那該怎么辦?要是自己那個時候再說出什么,反倒是對對方的莫大傷害。如果這樣的話……
辰星牙齒狠命的咬著塑料吸管,圓鼓鼓的一根很快便咬成了韭菜葉薄厚。眼睛不受控制的追隨著那個人的身影。然后,如電影慢鏡頭一般逐漸僵硬在了原地。
前一眼的時候王凱風還一個人老老實實的排隊等掛號,可現(xiàn)在他身邊那個喜笑顏開的美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正所謂心動不如行動,辰星腦子里已經(jīng)想出了十萬八千種緣由,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卻已經(jīng)站到了那兩個詳談甚歡人之間,左手上還不忘舉著半拉沒啃完的漢堡。
“你可太逗樂,呵呵呵,不過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看見你,你沒變樣兒,還是當年那模樣?!迸诵Φ猛g快,嘰嘰喳喳小雀兒一般。辰星離得近了看得清楚,敢情人家肚子挺的老高,看樣子懷孕足有六、七個月的樣子。
王凱風見辰星走了過來,笑瞇瞇的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對那女人介紹說:“給你介紹個人,這是我的……”他頓了一頓,到底還沒被辰星接受,即便心里面有什么想法也不好直接說出來不是,只好干笑了聲,“我朋友,辰星?!?br/>
女人大呼小叫了一聲,“凱風哥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吧?長得還挺白。凱風哥哥,你今天就是為她排隊掛號的吧?”
辰星聽在耳朵中,心里面有些不高興。什么叫長得還挺白?我知道你是誰呀!再說了給誰掛號跟你有什么關系嗎,說得好像你是王凱風他媽似的。
辰星這個人沒什么城府,心里面有什么想法面子上就掛不住,眼皮子一耷拉臉就有些發(fā)黑,說起話來也冷言冷語的,“王哥,請問這位是?”她本身就是做文字工作的,拿捏用詞那是老本行,“王哥”這個稱呼恰到好處,即不顯得她和王凱風生疏,也不顯得親近。無論那女人是什么個來路都很難挑出毛病。
王凱風眼皮抽搐了兩下,心說壞事,小姑奶奶這是要發(fā)難了呀!要說世界上誰最有智慧,那還得是說咱兩千多年前的大哲學家孔子。人家孔老先生早兩千年就總結好了:世間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yǎng)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眼前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其難度系數(shù)加乘。
王凱風笑呵呵的伸臂將辰星往自己懷里面一攬,保護味道十足,笑呵呵幫她介紹說:“這位呀,是我老家的鄰居劉喜妹,和我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喜妹的年齡比你大,你叫聲劉姐就成?!痹捳f完了也不等辰星反應,又對劉喜妹說,“喜妹,你現(xiàn)在不是在這兒做護士?有沒有認識人幫我們介紹個好點的醫(yī)生,內(nèi)科的。”
劉喜妹本來還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聽他這么一問全然收斂了去,面上反而露出了幾分的難色,“這個呀,凱風哥哥也不是我不幫你啦。你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醫(yī)院里面管理的嚴,你要是提前跟我打個招呼興許我還能給你托托關系,現(xiàn)在這個時候,人家好大夫的號早就掛滿了。”
辰星知道她不過就是推托,反正也沒準備求她什么,反倒是相當釋然,笑著說了句,“沒事兒,本來就是小毛病,誰看都一樣?!?br/>
劉喜妹的臉瞬間白了一白。
“喜妹,你這是有幾個月了,快生了吧?”王凱風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目光在劉喜妹高挺的肚子上打了個轉兒。
劉喜妹卻好似聽到了什么重大表揚一般,驕傲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快八個月了,預產(chǎn)期是下個月月底。我準備下月初就休產(chǎn)假呢。這是我和我老公的第一個孩子,我老公好重視的呢,而且聽給我做B超的大夫說是個男孩子呢!”話說完了還不忘朝王凱風嬌滴滴的一笑,飛過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辰星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身子扭動就要從王凱風的禁錮中掙脫。不料那人的手指竟好似鋼爪一般,死死的扣在她肩頭,怎么也掙脫不開……
“既然這樣你就更應該好好休息,平時的時候多注意。等孩子生下來了我一定去看你?!蓖鮿P風態(tài)度平和對劉喜妹說。
劉喜妹嬌俏俏的一笑,“你可是保證了的,到時候要是不到的話可不要怪我罰你!”
“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將劉喜妹哄了走,王凱風看著身邊氣鼓鼓的辰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她瞪圓了兩只大眼睛惡狠狠的看著自己,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對她說:“小星星,我也不想隱瞞你什么。這個劉喜妹不但是我小時候的鄰居,也是我的初戀兼前任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