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億，華文小說網(wǎng)真賠不起。

    賠得起也不可能賠。

    所以程浩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管他內(nèi)心有再多的悲憤，都無濟于事。

    他只能期待牧之如此作死之后，《神雕俠侶》依舊能夠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只要成績好，讀者的怨念再大，也問題不大。

    可惜，牧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等到中午12點，牧之按照慣例，發(fā)表了一篇上架趕言。

    全稱是“上架趕客的言論”，簡稱“上架趕言”：

    親愛的讀者，大家好，《神雕俠侶》將于明天0點上架入V，在此普天同慶的時刻，我有一些心里話要和大家講。

    首先，按照華文小說網(wǎng)的慣例，此時我應該哭窮，應該說我家境貧困，大家如果不支持正版的話，我就會過的非常慘。

    但事實上，我不缺錢。

    華文買斷《神雕俠侶》的價格是千字十萬，也就是說，只要我寫夠100萬字，華文就要付給我一個億的稿費。

    所以我不需要大家付費訂閱《神雕俠侶》，網(wǎng)站給我的錢已經(jīng)足夠多了。

    其次，我要解釋一下第七回的劇情。這一回的劇情引起了很多讀者的議論，有很多讀者對我表示不滿，對此我都十分理解。

    我想說的是，其實我都是為了你們好。假如說上架前最后一章，我寫的精彩紛呈，那大家就會因為喜愛這本書，來付費訂閱我的小說。

    但我既然不缺錢，又何必浪費大家的錢呢？

    誰賺錢都不容易，我這本書有網(wǎng)站買斷，本來就沒打算讓大家花錢看。

    所以我故意寫了這樣一段劇情，就是為了讓大家放棄花錢的想法。

    為了幫助大家省錢，就算我被萬人唾罵，我也心甘情愿。

    不用謝，我從小就是樂于助人的好孩子。

    我知道有很多讀者不在乎這點錢，但是我在乎。游戲不香嗎？主播不好看嗎？美食不好吃嗎？再不濟你拿這些錢買些營養(yǎng)品回去看下爸媽也行啊。

    只要讀者能因此獲利，我損失一些名譽，算不得什么。

    老話說的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最后，我要感謝華文小說網(wǎng)，感謝程浩程總對我的大力支持。

    程總和我簽買斷合同的時候，主動要求加上補充條款，表示網(wǎng)站絕對不會干涉我的創(chuàng)作，給予我百分之百的創(chuàng)作自由，否則就會賠償我二十個億的違約金。

    感動。

    如此尊重作者的網(wǎng)站，一定會有光明的前途。

    我相信華文小說網(wǎng)的明天一定會越來越好，程浩程總一定會好人有好報，長命百歲。

    最后的最后，我要提前給大家劇透。

    為了防止依舊有真愛的讀者為本書花錢，《神雕俠侶》的后續(xù)情節(jié)依舊會十分虐心。

    楊過除了被戴了一頂原諒帽以外，在不久的將來還會被郭芙砍掉一條胳膊。

    小龍女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第一次被其他男人玷污了，萬念俱灰，不告而別，從此和楊過相忘于江湖，準備和一個渣男結(jié)婚。

    楊過是個渣男，雖然表面上只喜歡小龍女一個，但是他見一個美女就撩一個，撩完也不上，渣男+萎男。

    郭靖死了。

    黃蓉死了。

    黃藥師死了。

    洪七公死了

    ……

    以上劇情都是真的，假如依舊有讀者愿意付費訂閱這本小說，那我只能說，你絕對是真（智）愛（障）了。

    上架趕言到此結(jié)束。

    然后，讀者炸了。

    “從未見過如此上架感言?！?br/>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作者?！?br/>
    “居然有作者主動向外趕客？真是活久見?！?br/>
    “黃蓉居然死了？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br/>
    “千字十萬的買斷費，狗大戶，真羨慕?！?br/>
    “感動，作者大大為了我們窮學生著想，居然不惜自己的名譽，不愧是我最喜歡的作者?！?br/>
    “都怪華文小說網(wǎng)給的買斷費太高了，假如華文小說網(wǎng)不買斷《神雕俠侶》，作者大大也不會出此下策寫這種報復社會的情節(jié)?！?br/>
    “確實，千錯萬錯，都是華文小說網(wǎng)的錯?！?br/>
    “同志們，我們繼續(xù)去各大應用商店給華文讀書app打一星，看華文以后還敢不敢花高價買斷其他小說?！?br/>
    “同去同去?！?br/>
    “以后就在盜版網(wǎng)站看《神雕俠侶》了，華文小說網(wǎng)太讓我失望了，居然助紂為虐?！?br/>
    ……

    看到這些讀者的留言，程浩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為什么？”

    “憑什么？”

    “我們也是受害者啊?！?br/>
    程浩感覺自己的呼吸困難。

    他冤枉啊。

    “張牧之還成了為讀者考慮的良心作者？”

    “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嗎？”

    對于程浩的質(zhì)問，華文的高管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良久之后，王副總才開口問道：“張牧之在單章里鼓動讓讀者去看盜版，我們能不能借此告他？”

    法務部主管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搖頭道：“不太可能，因為合同上沒有規(guī)定張牧之不能在上架感言里提這些東西。我們最多也只能將他的上架感言刪掉，但刪掉正版，盜版網(wǎng)站也到處都是，只不過是掩耳盜鈴而已。”

    “難道我們就拿張牧之沒有任何辦法？”王副總咽不下這口氣。

    法務部主管嚴謹?shù)恼f：“從法律上來說，的確如此。”

    王副總大怒：“當初你們是怎么擬定的合同？為什么會讓張牧之鉆這么大的空子？你們都是豬腦子嗎？”

    法務部主管欲言又止。

    程浩幽幽開口：“合同是我擬的?！?br/>
    王副總：“……”

    氣氛一瞬間變得非常尷尬。

    “也許，《神雕俠侶》的首訂成績會還不錯？”有編輯小聲道。

    其他人動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這個編輯。

    牧之都直接說花錢看這本書的讀者是智障了，這要是還有人愿意花錢看，那得多賤啊？

    最多只能寄希望于有讀者沒有看過這篇上架感言，然后有特殊的愛好，就喜歡看虐主的劇情。

    這種讀者的數(shù)量當然不會多。

    上架后第二天，《神雕俠侶》的首訂數(shù)據(jù)出爐。

    程浩第一時間詢問：“首訂有多少？”

    他希望能有奇跡。

    可惜。

    “2500?！?br/>
    這個成績其實還不錯。

    但是千字十萬的買斷書籍，上架首訂2500。

    這已經(jīng)不是虧本的問題了，這是虧出翔了。

    “程總，程總，您怎么了？”

    當天，程浩吐血昏迷，被送進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