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眾人的視線之后,我藏在一座民宅的屋脊后面張望。
“沖,快點兒給我沖,逮著那個胡言亂語的人重重有賞,重重有賞!”
王允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停的大喊著。人群混亂了一陣,接著,院兒里便有人開始反擊,他們把水鏡扔在地上摔碎的蘿卜撿了起來,用力砸出去。
水鏡左躲右閃,避開了些,但最終還是被砸中了面門。那是一截有著裂口的蘿卜頭,砸在水鏡臉上,瞬間碎成了好看的蘿卜花,蘿卜碎沫四處橫飛,看起來就像打雪仗一樣。
水鏡雙手緊緊扣住院墻,一副搖搖晃晃就要掉下去的模樣。這時,已有幾人一路小跑,抬了云梯過來。
王允拉住衣裳一角,不停擺手叫道:“快,快,快,動作快一點,給我抓活的!這家伙,就是老夫以前府上那傻子家丁,明明已經(jīng)走了,這會兒居然又回來救人!他們?nèi)齻€自打一來,就沒讓老夫安心過,他們很有可能是那董賊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給我抓活的,快,抓住他重重有賞!”
這時,前排那兩人已將云梯一端靠墻,后面的幾個趕緊穩(wěn)住梯腳按了按,確定嵌實之后,便讓出一條路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已有數(shù)人上了云梯。
我趴在屋面上,將下巴用力砸在屋脊的瓦片正中??粗问?,我心里隱隱有些不悅,有種責怪自己的感覺。這水鏡回來,本是為了救我,若眼睜睜看他被王允擒拿,那我歐陽棉花不僅今日將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還得從此背上一個貪生怕死的名聲。
雖然我本就貪生怕死,我坦言:這就是我的天性。但如果背了這名聲,今后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被別人揭短,這感覺,擱誰身上,誰都不會好受,你說呢?
少年,別瞎想了,傳說中的“聞過則喜”,不過只是說給你聽聽而已。
正當我揪心不已之時,院墻外傳來馬三兒的聲音,“水鏡哥,你撐住,本初來啦!”
“唉!”我一手拍在瓦片之上,感嘆道:“我怎么沒想到呢?這平白無故,哪兒來那么多鴿子?感情是馬三兒兄弟放的,好嘞,馬三兒兄弟和水鏡的這份情意,我歐陽棉花算是記住了!”
馬三兒說著,只見院墻外接連飛出幾個鴿子籠。這些鴿子籠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剛剛爬上云梯那帶刀侍衛(wèi)的頭上。那帶刀侍衛(wèi)本不想會有這出,他甚至已經(jīng)放開了雙手,只用腳踩在云梯上,在拔劍。
不想被鴿子籠一砸,身子往外一偏,雙手努力的亂抓,嘴里“哎,哎,哎。。。”直叫著,摔了下去。這家伙一下去,就順帶將下面那兩哥們兒也一起給砸了下去。守在云梯下面,剛想登上去的士兵,看見這一幕,趕緊驚叫著,往后退了幾步,頓時留出一片空地來。
等那三個二貨落地之后,眾人抬頭看去,卻沒再看見那個敢拿大蘿卜砸王允腦門兒的壯漢,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倒是那王允比較聰明,這時候只見他跺腳急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追!”
“喔,喔,喔,喔。。?!?br/>
眾人嘈雜著應了一陣,便又繼續(xù)攢動起來。不一會兒,分成了幾路,出院兒找人的找人,上云梯的上云梯,很快一切都變得有序起來。
我趴在別人家的屋頂上,看著這一幕,心里十分的焦急。權衡一番后,我決定出手制止上云梯的這一路人,畢竟他們離水鏡和馬三兒最近,翻過院墻,便能捉住他們。
運起內(nèi)力,使得龍陽之氣快速的流轉(zhuǎn),進而將其逼入指節(jié)。學著《含笑一指決》里的招式,比劃了一陣,便將右手食指指向爬在云梯最上端那人。我怕我功力深厚,鬧出人命,沒指那人的腦門兒,只是將食指指向了他的屁股。
瞄準之后,只聽“咻”的一聲,一股氣脈從食指激射而出,徑直沖向那人的屁股。我睜大了雙眼,期待著氣脈在那人的肥臀上鉆出一個洞來。
我左等右等,左等右等,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那人有什么反應。
“嘖?!?br/>
我咂了咂嘴,剛剛我只用了六成的內(nèi)力,看來我太高估自己了,六成的內(nèi)力在幾十米遠的距離上,并不能造成什么傷害,畢竟太遠了。
看來,我必須出全力了!
深吸一口氣,在短短十幾秒內(nèi),我再次從右手食指逼出一股氣脈,與剛剛那股氣脈相比,這次的氣脈相對來說,要精純了許多。
從右手食指射出氣脈之后,我再一次睜大了眼睛,因為我很好奇,出全力的我,到底能不能將那士兵的屁股給戳出一個洞來。畢竟,按照金水寬所說,只要我將四大美女全上了之后,我的《龍陽神功》就會精進不少。
這次等了一會兒,那人終于有了反應。他“?。 钡拇蠼辛艘宦?,緊接著,他回過頭來,看著他下面那人,雙眼布滿血絲。
“說!你剛才用什么戳我屁股,把我屁股戳的好痛!”
他后面那人皺了皺眉,接著,瞥了一眼他的屁股,一臉厭惡道:“誰戳你屁股啦,你不要沒事兒找事兒好不好,你要不要上去,你不上去,就讓我上去!”
“嘿!你這人怎么這樣!”
“。。。”
聽著兩人吵起來,我一巴掌拍額頭上,滿臉痛苦的表情。
“唉,看來還是我自以為是了,出全力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就跟被蚊子咬了一口似得。”
埋著頭失望了一陣,聽著他們吵吵鬧鬧的,我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如果我這樣多在幾個人屁股上點幾次,制造出混亂,讓他們這些站在云梯上的人,全都吵吵鬧鬧的,這樣不就可以拖延時間了嗎?
這么損的想法都能被我想到,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磥?,穿越了幾個月,我已經(jīng)從一個老實本分的窮*絲,變成了十足的猥瑣男,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著,我再次連續(xù)射出了幾道氣脈,從上到下,百發(fā)百中,全都打著了云梯上那些人的屁股,頓時,他們依次叫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罵不絕口。
我見他們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王允大聲吼叫著,他們也不聽,便沒再管他們,運起輕功,飛下屋面,在四周的街巷里找尋了一陣,最后在西北角的轉(zhuǎn)角處那陰暗的墻角下找到了他們。
當時水鏡已經(jīng)暈了過去,馬三兒扶著他坐在墻角。我找到他們后,便帶著他們往回走,幾次繞開找來的士兵,我將他們帶到了曹無賴新買的住宅。
關上院門之后,我和馬三兒扶著水鏡往屋里走,剛走幾步,還沒過前庭,曹無賴就躡手躡腳從后院兒里走了出來。
走到我身邊,曹無賴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棉花,你可以啊,這才一個多時辰,你就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來,這兩位好漢也是,義氣一等一的好啊?!?br/>
我咂嘴道:“嘖,無賴兄,你怎么還沒睡覺呢?”
“呵呵,這不是想試試,今晚能不能在后院兒看見王允府上有什么動靜嗎?”
我白了他一眼,心知他想看的是貂蟬。
“無賴兄?!”馬三兒托著水鏡,一臉不解的模樣。
“喔?!蔽倚Φ?“是這樣的,他叫曹無賴,名字是他爹給他起的,你也不必介意,跟他壓根兒就沒什么關系。喔,對了,無賴兄,這位是馬三兒?!?br/>
馬三兒點頭道:“喔,原來是無賴兄,幸會,幸會?!?br/>
曹無賴推了我一把,抱拳道:“嘿嘿,哪里,哪里,馬三兒兄不必客氣?!?br/>
聊了一陣,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大家便都回房睡覺去了。
這一夜,我睡的很安穩(wěn),而且出奇的靜,靜的很可怕。按理說,王允應該派人出來找才對,可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沒士兵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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