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冰瞅著林寂淡言道:“也不過是倚權(quán)仗勢強取豪奪,算得什么?”
林寂笑道:“我不和你辯,過會子你又惱了我可沒法子哄的。將才我來時,看見個蠢物在翻墻頭呢!”
蘇辭冰斜眼:“翻墻頭的不正坐在這屋里?”
林寂搖頭道:“那蠢物如何能與我相比?我在這里,是進,他能么?我能娶你,他能么?”
蘇辭冰靠在背后的軟枕上,微闔眼眸,嘲道:“我既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等小事還要我來憂心,要你做甚?你不該將這些個人都收拾收拾?竟讓他爬到我墻頭上來了,你好本事!”
林寂再這清斥聲中瞪大了雙眸看著在黑夜里身形模糊的蘇辭冰,臉色亦有些兒難看。他的身子僵了僵,而后才咬牙笑道:“我明日就叫他滾出京城,如何?”
若是蕭離,蕭離定然會說:“這么個蠢物,管保叫他不再來煩你?!比涣旨诺降撞皇鞘掚x,若是因蕭離遷怒于他實是她的不是。只是這林寂說話兒實在是讓蘇辭冰不舒服得緊,且他還時不時地半夜來探兩朝,委實叫人煩不勝煩,是以蘇辭冰笑道:“罷了,這原也不和你相干。你只去罷,日后莫再來了。雖說咱們是定過親的,到底該避著些兒嫌?!闭f完蘇辭冰見林寂欲要駁他的話兒,又道:“我本是官家小姐,可不是外頭那些姐兒、娘子粉頭什么的。我本在自家宅院,自家也是要尊重的,若是你再行這些個事兒,指不定我一個著急心疾犯了去和閻王爺敘話兒,誰也挑不出我蘇家半點錯處!倒是我家自然知道我是如何去的,你的如意算盤也就打不得了罷?”
林寂眼眸深深,他看著蘇辭冰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忽又笑得春風化雪:“我知道了,再不來的。那個爬墻的蠢物我也一并收拾了如何?”
蘇辭冰淡淡道:“這原是我的事,到底不和你相干。且去罷!”
林寂見蘇辭冰現(xiàn)下這般模樣兒,就知道蘇辭冰是個說一不二的,若是他多插了一手兒,反叫蘇辭冰不快,是以只是告罪道:“深夜前來,原是因情不自禁,不曾慮到別的。日后再不會如此,還望小姐莫放在心上。我這就去了,小姐自家好生保養(yǎng),這般蠢物若是惹你生氣便拾掇拾掇,萬不可自家忍著。”
蘇辭冰頷首,等到林寂去了,才將手帕子掏出來拭淚。原來她面上早已淚如雨下。翌日起來時,蘇辭冰眼睛便有些紅腫,去和蘇老太太請安問好時更顯得身似弱柳扶風,那搖搖欲墜的身姿看得黃孝全的心肝兒一抽一抽的。
蘇老太太含笑道:“冰姐兒昨兒晚上可是沒睡好?”蘇太太亦擔憂地看著蘇辭冰。蘇辭冰沖蘇太太笑了笑,方才對著蘇老太太微微頷首淺笑道:“多謝老太太關心!原是昨兒夜間走了困,是以眼睛略微有些個浮腫?!?br/>
蘇老太太笑道:“所以說你們年輕姑娘家不知道,白日里再困也別多睡,夜間也就不會走困了。”
蘇辭冰含笑道:“太太爺是這么說呢,是辭冰一時沒注意,往后定不會如此的?!闭f完又沖蘇太太笑笑。
因著黃孝全和何年玉兩個皆是蘇辭冰嫡親的表兄,是以蘇老太太并未叫他們避嫌。且將才蘇辭冰前腳先至,他們后腳也就到了。蘇太太見兩個外甥有禮有節(jié)地和蘇老太太并她請安,蘇老太太先問了蘇辭冰的眼睛,未曾和他們說話兒,便叫蘇辭冰道:“快過來叫我瞧憔,這兩日又瘦了,可是身邊兒的丫鬟服侍不周?”說著就要訓蘇辭冰身邊兒跟著服侍的丫鬟。
蘇辭冰笑著挨著蘇太太坐下道:“母親莫要憂心,原是今天的衣服穿著顯瘦,趕明兒我換一件,母親看著就好了?!?br/>
那廂蘇老太太對著黃孝全和何年玉兩個問了他們的文章做得怎么樣也就罷了。因著黃孝全和何年玉兩個在,他們又是老太太帶來的人,每頓飯都是和老太太一道兒吃的,蘇辭冰覺著和他們一桌兒吃飯到底不妥當,是以只在請安后和蘇太太一同去蘇太太屋里吃。
黃孝全眼巴巴兒地瞧著蘇辭冰走了,在蘇太太和蘇老太太跟前兒不敢露出半分意思,只得和何年玉說些兒文章詩會殿試的事兒,蘇老太太看著兩個外孫兒知道上進,心里也高興。
早宴畢后,黃孝全又出去了。今日宴客的,是一個同中了貢士的年輕公子。黃孝全撿一件兒青碧色繡云紋的直裰穿了,戴上個玉冠,配一把竹骨繪山水的扇子,又往袖袋里揣了幾十兩紋銀、叫隨身的小廝帶著幾吊錢便去了活色生香館。
這個活色生香館是京城最好的青樓,里邊兒的姐兒也是個頂個的漂亮。那做東道的公子說過,請他們這些一同中了貢士的舉子不敢怠慢,席間彈曲兒作陪的乃是活色生香館的頭牌。試想,活色生香館里普通的的姐兒都是極好看的,遑論花魁娘子玉歌?
曾有個酸腐文人寫了幾句不得章法兒的酸句子,贊的就是這玉歌:膚白若瓷,不曾生得一絲兒微瑕。身軟如玉,那知臥倒一時兒的奇趣。云鬟霧髻,明眸皓齒。顏麗堪比霞朝霞,身姿輕過楊柳。乍見兮誰還吟西施王嬙?細察之凡塵俗世早拋九霄之外。美人之一盼眸,意亂情迷。美人之一揚唇,魂飛魄散。恨不得合身撲倒共纏綿,只恨腳軟如蝦動不得。
正是因為玉歌盛名在外,貢士們一聽說席間有玉歌作陪,莫不欣然前往。黃孝全心中雖惦記著蘇辭冰,卻還是欣然前往去見那花魁娘子。倒是何年玉,深覺此等事頗是無用,便是去了也不過看看,起一會子哄不曾跟去。
他在蘇老太太處多和蘇老太太多說了會子話兒,才要回房溫書。趕巧兒在路上遇到蘇辭冰,他想了想還是作了個揖出聲兒和蘇辭冰道:“非是我要在背后放冷箭,表妹要提防著些兒黃表哥,余的我也不便多說?!?br/>
蘇辭冰還禮含笑道:“多謝表哥提點,妹子省得?!狈堑〉?,只怕黃孝全如今依然上了鉤兒了。這一回便是治不怕他也要叫他受些個苦。前程什么的也就別想了。連天家賜過婚的女子都敢肖想,這樣的人做了官也活不長久,指不定還要連累親族。
蘇辭冰嘆了一嘆,正在她嘆這一嘆時,黃孝全所在的活色生香館的包間兒亦有一片驚艷的嘆聲。眾位公子原是坐在席上吃著佳肴喝著美酒的,那女子一出來,媚態(tài)橫生的模樣兒驚得眾位公子酒杯都忘了放下站將起來,都只看著她。黃孝全亦覺其美,不知不覺就張了口吟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說的原來就是姑娘這般的人物兒!玉歌姑娘果然名不虛傳?!?br/>
那女子掩唇兒咯咯笑道:“我并不是玉歌姑娘,倒是玉歌姑娘的丫鬟!”那見過她的都知道她是要捉弄人的了,都樂得討她歡心,笑而不語。
和這女子比起來,蘇辭冰的容顏反倒差了點子,且又稍嫌清冷。是以一見這姑娘,黃孝全的魂兒都散了,哪里還記得甚冰啊暖的!且又聽說她只是花魁娘子的丫鬟,一時便愣怔住了:“只丫鬟就是這般絕色,不知道玉歌姑娘該是何等傾國傾城!”
不明就里的公子們都笑著附和。那女子眼眉一挑,便叫黃孝全整個身子都木了。只聽見她嬌聲道:“花魁娘子在圍簾兒里等著公子咧!”
黃孝全一聽,也不辯真假,立馬虎行幾步撩開簾子。入眼所見的是一個身姿曼妙的姑娘一絲兒不掛地躺在榻上,隔著紗帳隱隱若現(xiàn),一時間又有香氣撲鼻而來,當真是消魂蝕魄。
待簾子放下時,黃孝全已然向榻間走去。余下明白的只是掩著唇兒笑,不明就里的也只是往里邊兒打望。
那媚意橫生的女子笑道:“連玉歌都不能叫眾位公子歡心,只是往里邊兒瞧,真真兒地叫人傷心。”說完便使手帕子捂著臉假意哭泣。這在別人做來是無比做作的事兒她醒來便是天然一段美媚。
這時那些個不明就里的公子們才恍然大悟:“眼前兒的女子哪里是什么丫鬟,分明就是如假包換的玉歌公子!”
有一兩個好奇道:“那簾子里的是誰?黃兄怎地去了便不出來了?”
那些知道玉歌規(guī)矩的笑道:“這原是玉歌姑娘的規(guī)矩,但凡見一次客,便要捉弄一個人取笑。至于黃兄么,必定是巫山上風景過美,不愿下來了!”
眾位公子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會意一笑。玉歌掩著唇兒道:“你們都不是個正經(jīng)的!”
有那和玉歌想好的將她一摟道:“還有更不正經(jīng)的,咱們試試?”
而那更不正經(jīng)的事,黃孝全正試著呢。他一進房兒便覺著渾身燥熱,看見那床榻上不著一縷的女子,想著將才那丫鬟的美媚,便如餓虎撲食一般撲將過去。他連看一眼女子的眼都來不及,只胡亂做了個呂字兒便伏在人家身上分開雙腿挺身進去大動不止。
這女子原是受過□的,下邊兒又喂了藥,一時間緊熱無比,更兼她時不時哼哼兩句兒來兩句嬌聲軟語,一時又叫快著些兒,一時又叫慢著些兒,一時又叫輕著些兒,一時又喊舒服煞人,激得被箍緊得舒服無比的黃孝全只一個勁兒地狠進狠出。
直過了一個時辰,他才消得火兒,軟倒在女子身上。恰巧他的臉正對著女子的,待他歇息了會子正欲重振旗鼓之時睜眼一看,嚇得了不得!
這女子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可不可以不霸王,可不可以收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