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總負責人一臉為難。
“要不,還是讓我和傅總請示一下吧。畢竟……”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手里的電話就被宋思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拿來。”她沖店員伸出了手。
店員面面相覷,只能求助地看向了總負責人。
總負責人沒有辦法,只好話中有話地囑咐了一遍,“把禮服送去宋小姐的房間。替她換禮服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宋小姐肌膚嬌弱,你們可千萬別碰傷了她?!?br/>
“不用了?!彼嗡记|冷著臉將禮服扯進了自己的懷里,“我一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br/>
說完,也不等負責人答應,她就抱著禮服揚長而去了。
店員們伸手想攔,卻又擔心會在拉扯之中弄壞了衣裳,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宋思莬越走越遠。
總負責人急得快要哭了。
她再次給傅景深打了電話,可偏偏傅景深的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
考慮到付景深很有可能在房間中和蘇千惜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負責人又不敢冒然敲門,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
好在,兩個小時后,宋思莬還是將衣服還了回來。
“你剛剛說,這衣服是蘇千惜打算用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的?”宋思莬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便滿面春風地離開了。
等到宋思莬走后,總負責人趕忙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衣服。
她不是沒有聽說過上流社會里那些整人的小把戲,不過,她把衣服里里外外都看了個遍,卻還是看不出一點兒破綻。
難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或許,宋思莬真的只是想試一下衣服呢?
這樣想著,負責人心里的石頭才略微放下了些。
恰逢此時,傅景深也終于接通了電話。
再然后,蘇千惜就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
看著她一臉疲倦的樣子,負責人不得不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敲門的決定。
“蘇小姐?這衣服是傅總讓我們送來的。您看是不是要先試穿一下,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們也好幫您再完善一下?!?br/>
蘇千惜一臉懵。
“為什么要送衣服給我?”她茫然地看向了傅景深。
傅景深掃了蘇千惜一眼,“難道你想穿成這樣赴宴?”
“當然不是!”
她就是再不愛應酬,也知道宴會的時候應該穿禮服。
可她家里有的是沒有穿過的禮服,實在沒必要新買一件?。?br/>
“蘇小姐,這件禮服是我們ZN的限量款禮服,您一定會喜歡的?!笨傌撠熑艘贿呎f,一邊讓店員將禮服在蘇千惜的眼前展開,“這件禮服采用6A級絲綢面料,輕軟柔滑、溫而不燥,裙身上手工鑲嵌著999顆鉆石,雖然克數(shù)不大,但每一顆鉆石的純凈度都達到了FL標準,顏色也都達到了D級?!?br/>
“D級?”蘇千惜湊近了禮服。
她看得出來,裙子上鑲嵌的鉆石雖然都是真鉆,但卻完全沒有達到D級的標準,甚至連I級都很勉強。
“不喜歡?”見蘇千惜眉頭緊蹙,傅景深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總負責人唯恐自己會受到牽連,趕忙補充道,“蘇小姐,這款禮服可是我們ZN的限量款。全球僅此一件。多少人想訂都訂不到呢!蘇小姐可千萬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啊!”
蘇千惜抿了抿唇。
她對ZN并不了解,卻也聽說過這款限量的鑲鉆禮服。
可自己面前的這一條,卻明顯是件仿品。
不過這也并不奇怪。
ZN可是全球知名品牌,它旗下的高定款就已經(jīng)很難買到了,這件全球限量款又怎么可能是傅景深這樣一個普通高管能買得著的呢?
蘇千惜覺得,傅景深一定是被人騙了。
可她又不能戳穿傅景深。
畢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嘛!
想了想,蘇千惜還是收下了這件禮服。
負責人本想讓蘇千惜試穿一下,卻被蘇千惜拒絕了。
“我等下還要回家。換來換去的不太方便,還是得我出門之前再穿吧。至于尺碼……蔣姨的手很巧,她會幫我改的?!?br/>
傅景深:“還要回去?”
“對啊?!碧K千惜點頭,“出來的太過匆忙,我還沒有帶今晚的拍品呢?!?br/>
“我可以把帝豪的拍品掛兩件在你的名下?!?br/>
“那怎么行!既然是做慈善,當然是拿自己的東西出來拍賣才更有誠意!”
傅景深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強迫蘇千惜。
“那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了?!碧K千惜趕忙搖頭,“今天的診療還算順利,等會兒我再替你按摩一下,你應該還能再瞇一會兒?!?br/>
聞言,負責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傅景深的失眠癥可是帝都聞名的!
可現(xiàn)在……
果然,那種事情非常有利于睡眠。
總負責人神色曖昧,自然也不敢再耽誤二人的好事,立刻帶著店員離開了房間。
蘇千惜又替傅景深按了一會兒,這才揉了揉自己發(fā)酸的胳膊,抱著禮服往家里去了。
當然了,蘇千惜并沒有穿著這件高仿禮服出席晚宴,而是換上了一條款式差不多的鑲鉆禮服。
為了不讓傅景深發(fā)現(xiàn),她還特意加了一條披肩。
做完這一切后,蘇千惜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為什么要這么照顧傅景深的自尊心呢?
恩……
一定是因為自己太善良了!
對,就是這樣!
自我說服了一番后,蘇千惜才終于走出了房門。
樓下。
望著少女緩步而來的模樣,蔣霽清的眼里閃過片刻的僵滯。
蘇千惜也有些意外。
蔣霽清回國之后,就直接住進了公司。
說起來,這還是她這么多年后第一次看見蔣霽清呢!
記憶和眼前的面容逐漸重疊,蘇千惜不免愧疚地垂下了腦袋。
“大哥?”她低低地喚了一聲。
蔣霽清神色一頓。
她剛才叫自己什么?
“哥,她就是再叫你呢!”蔣逸霖提醒道。
蔣霽清的眼睛黯了下去。
他從來都不想成為她的大哥。
“準備去哪兒?”蔣霽清看向了蘇千惜。
“去參加一個晚宴?!?br/>
“那正好?!笔Y霽清自然地接過了蘇千惜的手包,“一起去吧。”
“啥?”蔣逸霖瞪大了眼睛。
他已經(jīng)磨了蔣霽清半天了,可蔣霽清卻一直沒有松口。
怎么蘇千惜一下來,他就也要跟著去慈善晚宴了?
這一刻,蔣逸霖無比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蔣霽清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