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晚,豐云都沉浸在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tài)中,圣潔的三朵蓮花閃耀光澤,法力之源、陰陽二氣絲絲縷縷,滋養(yǎng)著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日出日落,樹梢那道身影似亙古長存,直到第五天,豐云才從那種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
五天四夜,未曾入眠,卻沒有一點疲憊,反倒是神清氣爽。
茫茫大山深處,黑淵所在的區(qū)域,霞光漫天,響聲震耳。
隱約間可以看到有人在劇烈大戰(zhàn),殺入云霄,墜落山頭,轟隆隆的響聲不斷傳來,整個荒林都在震動。
豐云凜然,這就是紫微星的強者,飛天遁地,斷山填海,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能。
正午,豐云躍下樹稍,向著云河鎮(zhèn)飛奔而去。
他如今已開三花,見天門,可戰(zhàn)真靈修士,不懼陳家找麻煩,是該回去看小雪的時候了。
小雪雖不是他的孩子,卻勝過親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希望陳家不會因為找不到我而對小雪一家做出過激的事情?!?br/>
豐云一路急駛,風馳電掣,在距離云河鎮(zhèn)三十里處,察覺到危險。
遠處的山林中反射出數(shù)道強光,皆是一閃而逝。
憑著經(jīng)驗,他知道那是利器發(fā)射出來的光芒。
豐云向來謹慎,隱藏行蹤,小心翼翼的摸了過去。
足夠接近的時候,他清晰的感應到不遠處的林子內(nèi)有幾個高手在潛伏,一共三人,呼吸綿長而平穩(wěn),煞氣濃烈。
豐云心驚,頓感不妙,這些人似乎埋伏在這里,等著什么人落網(wǎng)。
“大哥,豐云那小子真的會來嗎?”
“那小子重情義,不會放棄夏雪一家老小的。”
“你們給我閉嘴,要是讓其他人知曉我們在此議論就麻煩了?!?br/>
最后開口的人疑是他們的隊長,小聲道:“我們的任務是潛伏在這里,靜靜等待,只要那個人出現(xiàn),群起而攻,將他亂刀砍死?!?br/>
短暫的議論,林中又恢復了寧靜。
豐云聞言,眸子一瞬間就冷下來,寒光閃爍。
陳家果然對小雪動手了,還抓了她的父母,如今生死未卜,豐云豈能不怒?
當然,他也暗自心驚,按理來說,陳家應該知曉了他在龜馱嶺的一切,又是哪里來的勇氣這樣做?
在他的印像中,陳家并沒有強者,這一點早已被牛玄證實過。
陳家最強者就是現(xiàn)今的陳家家主,卡在真靈一境,數(shù)十年無法寸進。
“林子中,恐怕有雷火洞府的人?!?br/>
可以料想,他回云河鎮(zhèn)這三十里路,必然是舉步維艱,如過刀山火海。
一刻鐘后,豐云平息下憤怒,八步趕蟬展開,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繞到一個人的背后,長劍輕輕一揮,那個人一聲未吭,當場軟倒在林中,身首分家。
接著,他故技重施,另外一個人被他放倒,領頭的被他打暈。
豐云小心的將領頭的拖離山林,在較為安全的地方,把他弄醒。
那人剛想大叫,豐云一巴掌就拍下去,眸光冰冷如霜,威脅道;“你敢大聲呼喊,我有無數(shù)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br/>
“你是豐云,你竟然沒有受傷?”頭領看到豐云,嚇得大驚失色。
“你認識我?我還受傷了?”豐云詫異,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我們每個人手里都有你的畫像,當然認識。再說你五日前戰(zhàn)呂玉山,殺陳明,奪得機緣的事情,早已在四大洞府的轄區(qū)內(nèi)傳遍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br/>
頭領說完,摸著腦袋傻笑,“要是知道你沒受傷,就是給我一千塊靈晶我也沒那膽子來截殺你啊?!?br/>
豐云沉默一會,抬頭道:“你不是陳家弟子,也不是雷火洞府的人,從何而來?”
“三日前,有人進入朝夕城,說親自看到你在龜馱嶺大戰(zhàn)天驕,最終慘勝,重傷垂死,倉皇遁走?!鳖^領說道。
“那人許諾你們好處,確定我不會放棄小雪一家,并以此為誘,引我來救,實則是在這里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對嗎?”豐云接過話題,說出自己的猜測。
“不錯,你雖然殺了陳明,但是這個地方,你絕對過不去,我勸你還是別進云河鎮(zhèn)的好?!背龊跻饬?,領頭的竟然在勸豐云離開。
“你在幫我?”豐云側(cè)面,漏出些許詫異,這人雖然剛開始被他嚇了一跳,但從談吐來看,并不像是被嚇破膽的人。樂文小說網(wǎng)
頭領傻傻一笑,摸了摸頭,“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保命?!?br/>
“你很聰明?!必S云沉吟,“可是留下你,我就暴露了。”
“就算你不殺我,你也已經(jīng)暴露了?!蹦侨松锨耙徊?,看向豐云,“這里聚集了很多高手,你殺了我兩個手下,其他人聞到血腥味,馬上就會反應過來?!?br/>
豐云沉默,他動手的時候,的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見豐云不說話,頭領又說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配合你將計就計?!?br/>
“說來聽聽!”豐云沉吟。
“你殺了我兩個手下,第一個發(fā)現(xiàn)你的人一定是我?!蹦侨苏f道:“只要我大喊一聲,所有人的焦點都會在你身上,你只需要和他們周旋,我就有機會帶出夏家的人?!?br/>
“你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嗎?”豐云沉吟,他既然能無聲無息殺了兩個人,眼前這個人又怎么可能完好無損?
而且,他憑什么相信這樣一個‘敵人’?
噗!
豐云的話音剛落,頭領手起刀落,左臂上的血肉被削去一大塊,鮮血噴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似是在述說著他的痛苦。
不過,頭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單手指天,“我斷陸山以天道起誓,我之所言,如有半句不實,愿遭反噬,永墮地獄,不見輪回。”
這是大道誓言,涉及因果,如有違約,不得好死,斷然是不可隨便起誓的。
“豐小弟,我一時鬼迷心竅,貪念你身上的機緣,才和他們同流合污,你就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十日之后,你我朝夕城會和便是?!?br/>
“敬你是條漢子,我相信你?!必S云點頭。
“一言為定!”斷陸山堅定點頭,而后朝著后方大叫:“不好,豐云混進來了?!?br/>
剎那間,林內(nèi)響聲無數(shù),諸多人員快速朝這個方向涌來。
綽綽人影中,傳來一聲長嘯,一道人影突破眾人,穿過密集的林木,飛快向這里沖來。
豐云感覺不秒,從哪悠長的嘯聲中,可云感受到來人非常了得,必是一大高手。
嘯聲越來越近,只見一個黑袍老人如一頭兇禽一般,一縱就是數(shù)百米,如非飛一般,剎那間來到百米之外。
“豐小弟,多加小心,我們朝夕城再見!”斷路山面對豐云,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而后倒飛出去。
他的演技很好,剛好撞在黑袍老人胸膛上。
“找死!”黑袍老人穩(wěn)住斷陸山的同時,騰空而起,雙腳連踢,震出可怕的罡風,劇烈的法力波動在林地內(nèi)浩蕩,一股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向豐云奔涌而去。
“好生強橫!”
豐云臉色微變,雙拳齊動,對著空中接連轟出數(shù)十道拳印。
兩股力量在空中沖撞在一起,如驚濤拍岸一般,爆發(fā)出駭人的波動。
四周的樹木被劇烈的力量沖擊,轟然倒下,響聲震耳。
蹬蹬蹬!
豐云后退幾大步,老人從容的落下,面對豐云,其他人也趕到,紛紛將兩人包圍在其中。
斷陸山身受“重傷”,被人攙扶著退出戰(zhàn)場。
豐云暗呼不妙,這個黑袍老人的修為很強,加上周圍那些高手,如果硬拼的話,很有可能飲恨當場。
“拿出來,留你全尸!”老人眼中射出兩道寒芒,冷笑道。
豐云自然知曉對方在索要什么,必是在龜馱嶺得到的機緣,嘲諷道:“這個世界有病的人真多,明目張膽的搶東西,還一副施恩的樣子,讓人惡心?!?br/>
“年輕人,老夫勸你莫要自誤?!焙谂劾先死湫?。
此時此刻,在距離此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一個白裙飄飄,肌膚盛雪的佳人,正一注視著山林中的一切。
微風浮動,如仙子般的佳人似要乘風而去。
此人,正是青霞仙子,她早已知曉一切,一直在跟蹤豐云。
但她并無出手的意思,而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在暗中觀望。
豐云大笑,“老家伙,有本事你來拿啊?!?br/>
老人并不動怒,冷聲道:“年輕人,懷璧其罪!不交出來,你絕無生機,你看到的這些人,只是一小部分,還有更強大的力量,正在趕來?!?br/>
“哈哈哈哈~”
一聲大笑傳來,蒼勁有力,滾滾如雷。
豐云暗道不妙,又一個老家伙來了。
他不敢做過多停留,八步趕蟬展開,快速向包圍圈外沖去。
哪想黑袍老人如影隨形,惡狠狠的一掌排出。
豐云看都沒看一眼,一拳朝后轟出,而后取出長劍,以劍做刀,猛然向前劈斬下去。
后方,璀璨的拳印和老人的掌力相撞,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華,巨大的沖擊力令豐云后背一陣劇痛,還好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