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哭泣的婚禮

    外面陽光是那樣的燦爛美好，可是，它即使燦爛溫暖，也照不到昏暗的木屋里面東若然無力地看著晨希，這個用輕快鋼琴聲打動她的男生，她依舊記得，這個男生曾和他說話也會臉紅，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他的眼神充斥的全是憂傷與悲哀。(下載樓.)

    "晨希，你如何對得起……對得起若然？我還想知道，你曾把徐正宇藏到那去了？"王子凌有氣無力地問，他感覺到自己全身力氣流失了。說話也要好大力氣，心中比平時快了一倍，渾身暴熱不安。

    "是的，我對不起若然……徐正宇被放在實驗室里，因為你們誰也不會想到，實驗室里還有密室吧？"晨希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東若然前面。

    "晨?！阍趺戳?？起……起來。"東若然被他嚇了一跳，她連忙彎下腰去拉晨希，可就是拉不動。那只小貓也可憐地跳下來，在晨希的身邊蹲下。

    "若若，以后，若然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若然，答應我兩個請求可以嗎？"晨希用懇求的語氣對東若然說。

    "你起來再說吧。"東若然的聲音已經嘶啞了，頭有點暈，再加上傷心欲絕，精神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不！你一定要答應我兩個要求，否則，我死不瞑目。"晨希堅決不起來。

    "好，你說吧。"東若然閉上眼睛，不忍看著晨希的樣子。

    "第一，你幫我照顧若若吧，好嗎？"

    "你……你要去哪？"東若然打了個激靈，她猛然睜開眼。王小夏和王子凌默默無言，只有李方緊皺眉頭，眼睛有點紅，似乎在默默懺悔。

    "若然，我殺了這么多人，而且我的重要任務也完成了，我……出生也得了母親的遺傳，她的白血病也是我的病，而且我的心累了，所以我不能陪你了。"

    晨希哽咽著，低下了開始紅的眼睛。"好，我答應你。"東若然眼中全是閃亮的淚，她知道，即使自己有多么偉大，也不可能挽救晨希。

    "第二件事，若然，請你答應我，你穿上柜子里的那件婚紗，舉行一次下一輩子的婚禮。"晨希的眼里發(fā)出柔和的光芒。

    "下一輩子的婚禮？"東若然一愣，優(yōu)秀的文科生，果然在臨死前也要逞強。也要一場無法得到悲傷又浪漫的婚禮。

    "是的，若然，我在下輩子等你，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永遠留在你身邊的！"晨希眼中竟然充滿了希望。大家知道嗎？信奉下輩子的就是極度對人生和愛情絕望的人。

    東若然含淚答應："好，先吃早餐吧再舉行婚禮。"她無非是想和晨希再坐在一起吃早餐，以后，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粥很好吃，放了菜干和臘肉，東若然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給晨希吃，她還是無法恨。她喂得那樣細心，你一個美麗溫柔的妻子在照顧一個生病的丈夫。

    王小夏等人都在沈默，李方的眼神渙散，剛才晨希徹底地喚起了他罪惡的往事。

    瞬間，這么多年的榮譽與光彩都似一場春風得意的夢，夢一醒，自己是一個犯下滔天大罪的惡人了。

    如果讓他再選擇一次，他一定不會那樣選擇。他寧愿平平淡淡地過日子，也不要虛有的名利，可是人一旦被名利蒙了眼睛和心靈，他就會像一頭兇惡的狼，毀滅了多美好的生命。

    東若然久久地站在那個陳舊的衣柜前，晨希告訴她，那件婚紗是他親自做的，因為以前母親就是服裝設計師，專門設計婚紗。

    他聰明過人，一段時間，就將一件華麗的婚紗設計并做好出來，其它的舊衣服，都是他母親穿的，只有東若然才有資格住這個房間。也只有她才配得起那件美麗的婚紗。

    "若然，你知道門上刻著不同的事物是代表什么嗎？"早餐時，晨希是這樣問，東若然茫然地搖頭。

    "你的房門上，刻著一朵白玫瑰，那就表示，住在里面的人是純潔如白玫瑰的女生。而我的門上刻著一只家貓，這暗示我像貓一樣溫柔，但兇猛起來誰也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是咪咪的靈魂，永遠厭惡仇恨和罪惡！"晨希微笑著回答，完全沒有憂傷。讓東若然看了很舒服?？墒怯滞蝗粦n傷起來，怎么說，他的笑容，將會永遠消失在她的眼前。

    "那么，我門上的那只飛鷹呢？"王子凌很想知道自己代表什么。

    "代表著正義，鷹是我喜愛的動物，僅次于貓，而李方你的門上是一條條白骨，也許你看不出來，你并沒有資格做人。"晨希用嘲諷語氣說。接著問王小夏："你的門上是一只猴子，那是殺雞儆猴，而楊天麗門上是一只雞綠雞，意味著她性子不好，將會被人殺掉。我給了她是一次重大的懲罰，還有徐正宇的，門上是一只鴨，事實上，連鴨也不如。"

    李方的臉色又瞬間變了，面如死灰，但是他不言不語。而現(xiàn)在，東若然小心地將婚紗拿下來，整件婚紗都很輕很溫暖，如同那些輕飄飄的小鳥的羽毛一樣，東若然所以穿著婚紗，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她多么愿意自己不曾與晨希遇上，不曾喜歡上他，這樣她可以擺脫許多痛苦啊。

    晨希開門進來，他默默地將東若然拉起，用手背輕輕地擦去她的淚。

    "你……無法穿它的話，就不要穿了，收起來，等到你離開的時候一把火將這房子燒掉。我希望這房子積壓十多年的仇恨和憂傷，快樂一同消失在這個世界。"晨希輕輕地說，他的聲音，有著面臨死亡的極度憂傷。

    "不，我要穿上它，我一定要穿上它。"東若然發(fā)瘋般地抱起婚紗，生怕晨希會搶走它一樣。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晨希出去了，東若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以最快的速度換上婚紗，然后把頭發(fā)高高地挽起，那面陳舊得有些模糊的小鏡子里，東若然紅腫的雙眼，無法看到一絲穿婚紗的喜悅。朦朧中，東若然看到自己的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當東若然打開門一瞬間，她看到穿著整齊西裝的晨希，他是那樣帥氣，那樣筆挺風姿。晨希雙眼發(fā)亮，他只需要擁有暫時的幸福就夠了。

    "若然，你很漂亮，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對不起，我沒想到要買些化妝品，這樣的自然……我覺得和你化妝一樣漂亮。"晨希有點語無倫次了，他激動地拉著東若然左看右看，幸福將他的笑容里的憂傷全部抹掉了。這是一個多么幸福的男生。

    "不要緊，晨?！惚纫郧皫浂嗔?。"東若然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心里是那樣壓抑的難過。

    "來，別說了，下去吧，我讓子凌放了音樂。"晨希拉著穿著婚紗的東若然，緩緩地向一樓走去，他們都默默無言，在那一陣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中，他們走下樓梯，走到了一樓的大廳?；槎Y進行曲是由一臺不小的錄音機里放出來的，那樣幸福歡快，那樣牽動心弦。王子凌三人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對新人，他們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若然，你穿婚紗的樣子……很好看，很好看……"王子凌聲音有些哽咽了。

    "嗯，謝謝。"東若然向他點頭，聽著美妙的音樂，她內心的憂傷越來越濃重。最后，那些濃重的憂傷聚集發(fā)出來，它將東若然再次狠狠地擊倒了。

    淚，如同瀑布，兇猛地從眼睛里爆發(fā)出來。晨希牽著東若然走一圈大廳，他剛才幸福的眼神還在，可是一邊幸福一邊開始流淚，在王子凌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走出大廳，走上了那條直通大門的青石路。

    這么一對自主的新人，卻是一對哭泣的新人。

    也許，這注定是一場哭泣的婚禮，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場。

    晨希牽著東若然走到大門前停下，正值中午，太陽是那么熱烈地親吻著他們的臉。終是無法吻干他們的淚。

    "神在上，天為媒，我郁晨希愿意下輩子娶東若然為妻，永遠永遠，不論生老病死，不論貧窮，富貴，都永遠留在她身邊。"晨希含著淚跪在地上，作出宣誓的手勢。東若然也接著跪下聲音不住地顫抖："我東若然……愿意下輩子嫁郁晨希為夫，永遠永遠，不論生老病死，不論貧窮，富貴，都永遠留在她身邊。"東若然說完，淚一串串地滑落，晨希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閃亮的戒指，在陽光下尋樣的光鮮奪目。

    晨希慢慢地將戒指套入東若然中指。他們幸福與悲傷同時在體內沸騰。東若然緩緩地將戴在食指上的銀戒剝出來："這只戒指是我媽媽留給我的，現(xiàn)在我將它送給你。"

    "不，讓我再為你套上，因為我要把我所有的東西送給你。"晨希將戒指壓了過去，又將它套在東若然手上。東若然在燦爛的陽光下，內心最柔弱被狠狠地撕裂了。她再也哭不出聲來，只覺得雙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