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小夜叉的話音剛落,古寒隨即面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出,他剛才一連施展四次隕落之星,已是超過了他的身體極限。本可一擊將那小夜叉擊殺,但是最后的時刻,那小夜叉居然不知使出什么秘術(shù),以一具天猿陰尸代替,只是身受重傷而已。
“葬尸教?便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曾經(jīng)于三百年前禍亂西北,殺人如麻,更逼得西北霸主巫神宗幾乎舉宗遁逃的那個葬尸教?果然強悍!”
古寒驚嘆,隨即卻是皺眉:“清微宗的麻煩還沒解決,又惹上這樣一尊巨獸,不知是福是禍?!?br/>
古寒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望著下方早已逃空的村莊,轉(zhuǎn)身離去。小夜叉雖然以一陰尸代死,但是自身亦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恐怕也難以作惡。而且,其曾言到兩界山,其必然會去,到時再伺機出手除去此獠便是。該做的古寒已做了,至于余下的事情,那就不是古寒能管得了的了。
兩座插天的高峰之間,一座巨大的城池聳立,城墻斑駁,刀槍之痕密布,巨大的爪印隨處可見。巨大的石塊,豪放的建筑,一切充滿一種鐵血與久遠的味道,透露著淡淡的滄桑。
此乃人族地界的最后一座城池,此處前往兩界山的必經(jīng)之地。它亦是一座輝煌的城池,在那久遠的難以企及的年代,無數(shù)人族先輩將鮮血灑在了這里,拒當妖族,開辟人族的繁衍之地。故天下修士有約:為表示對那些守護人族勇士的尊敬,所有修士過此城必須腳踏實地,凡是飛空越過者,必遭天下修士所唾棄。雖然距離那段歲月已不知多久遠,但古寒卻是依舊不愿褻瀆這里,壓下虹芒落在城門之前。
城門之上眾多的修士盤亙,有四五人修為很是不弱,雖然未曾步入涅盤之境,但是亦相差不遠。眾多的神識灑下,探查過往的每一個行人,似乎在尋找什么。
“這些貨色難道也是前來追殺我,想要那清微宗的巨額賞賜不成?”
古寒冷笑一聲,毫不遮掩的進入往前行去。頓時無數(shù)道的神識探來,想要探知其根底。
“哼!”古寒一聲冷哼,渾身一震將那些神識盡數(shù)彈回。
“嗯……”
城墻之上的眾人頓時身形巨震,面色慘白,更有不堪著已是嘴角溢血,萎靡倒地。眾人皆是站起,惡狠狠的定向古寒,但卻忌憚他的實力,無人敢率先出手。
“哼!一群無膽匪類?!惫藕p視的望了一眼城墻上的眾人,闊步邁入城中。
“你可是古寒!”古寒背后,一人高聲問道。
古寒猛然轉(zhuǎn)身,雙目如雄鷹般犀利,直勾勾的望向那人,寒聲道:“是又如何?”
那人霎時面色慘白,如同置身雄獅爪下的老鼠,唯唯諾諾,不敢吱聲。而其余眾人則是氣勢暗運,兵劍出鞘,似乎隨時有出手的可能。
“哼!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收起那份心思,那賞賜不是那么好拿的?!?br/>
古寒橫掃一眼眾人,目光精耀,眾人莫敢逼視。古寒緩緩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呼……”
感受到那逼人的目光離開自身,眾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能斬殺天心劍羅恒,果然不簡單。我看我們還是不惹他為妙?!币蝗诵挠杏嗉碌牡?。
“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古寒再強,亦不過一人而已,我們眾人聯(lián)手,我就不信不能將其斬殺?!?br/>
“哼!那清微宗的賞賜卻是如何算?”
“誰取得他的頭顱算誰的?!?br/>
“哼!你有那把我取得他首級,揚長而去,難道這里這么多英雄是擺設不成?”
“按我說,誰殺死的古寒誰領(lǐng)?!?br/>
“放你娘的狗屁,那豈不是每個人都等著砍最后一刀?!?br/>
“吵什么?吵什么?到底追不知,那古寒快要消失了。”
“追!當然要追,五道銀紋的靈藥,就是親娘我都敢殺了。”
“放屁!你娘值嗎?”
“你……”
……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千古不變的道理?。 惫藕旖抢湫?。
城西門,城墻高十五丈,寬九丈,由最堅硬的青金石構(gòu)建,通體澆注玄鐵汁,歷萬年風雨而不朽,歷經(jīng)百戰(zhàn)而不塌。
城門頂,一座高五丈寬六丈,通體青銅澆注的大殿屹立。棱角分明屋角,劃破曠野吹來的涼風,只只檐獸口中銜著的青銅鈴鐺叮叮作響。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呵呵呵……諸位既然敢跟來,卻是為何不出手。須知殺人要趁早,要趁年輕??!”古寒負手立在青銅殿頂,望著四處屋檐之上站立的人群,不咸不淡的道。
四周的人相互張望,卻是依舊無人敢出手。
古寒橫眉立豎,高聲叱道:“哼!一群無膽鼠輩,要出手便出手。五道銀紋的逆天靈藥,四萬五千年,清微宗長老的待遇,這般機會可是不多?!?br/>
四方的眾人皆是面露怒色,幾人長劍出鞘,氣勢暗吐,似乎想要出手,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你們這等貨色,真是令人不齒。我古寒的大好頭顱便在此處,想要的話自己上來拿!不過……得用命來換!”
“黃口小兒,你找死!”
一憑虛境大圓滿的高手憑空飛躍而來,含怒出手,一柄金背大刀刷出,一道十數(shù)丈的金色刀芒急斬而下。
“跳梁小丑!”
古寒站立未動,一聲悶哼如晨鐘暮鼓,震懾人心。頭頂之上的金色刀芒瞬間潰散無蹤,而那憑虛境高手毫無征兆的一口鮮血噴出,身軀斜落下方,哐當一聲砸在漆黑石墻之上,散開一簇鮮紅血花。
“啊……”
四周的眾人頓時皆是面皮發(fā)麻,倒吸一口涼氣。一聲悶哼,一憑虛境大圓滿的高手,竟是被其于數(shù)十丈外震段心脈而亡,此等修為,可謂高手莫測。
“還有誰?”古寒屹立青銅殿頂,目光直視群雄。
見眾人不敢異動,一名半步涅盤道貌岸然的中年漢子高聲說道:“在下前來討……”
古寒搶聲道:“慢著!出手便是分生死,別說什么討教不討教,你不覺得無恥嗎?要是你贏了便是殺了我,即可揚名立萬,又可坐擁清微宗巨額酬金,真是名利雙收。若是敗下陣來便是屁事沒有,你想得到美。出手便是生死之戰(zhàn),沒有他說。出手想要我的命,輸了還想全身而退,你當我是凱子不成?你們有膽的便上來,若是不敢就滾?!?br/>
“你……你……”那中年人本是打得這般主意,被古寒當面拆穿,臉色一陣紅白交換,你個半天你不出來,只得一甩袖子,轉(zhuǎn)身他顧。
古寒最是看不起這種人,當下對著那中年男子道:“無膽匪類,不敢出手就不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殺你都臟手?!?br/>
“你……你欺人太盛!”那中年人氣極,一雙藏在長袖之中的雙手不停的顫抖,當下轉(zhuǎn)身對著另一房頂之上之人,右手顫抖的直指古寒道:“黃兄!你我聯(lián)手將這賊子擊殺,那清微宗的賞賜,小弟絕不貪圖,只求殺了這小子出了這口惡氣?!?br/>
那黃姓男子亦是半步涅盤的高手,向來聽之大為意動,道:“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那中年男子道。
黃姓男子大喜,道:“好!”當下,二人輕喝一聲,便是朝古寒直飛而去。
古寒依舊面不改色的靜立青銅殿之上,待到二人飛抵三丈之內(nèi),隨手向前一爪,一只巨大的光掌憑空形成,一把將二人抓在手中,使勁一捏。
“啪!”
“啪!”
兩聲輕響,兩朵血花在空中炸開,兩名半步涅盤的高手瞬間身死道消。
古寒輕抹手掌,淡淡道:“要不然你們一起上吧!不然無聊得緊。”
“無知小兒!”
“黃口小兒!”
古寒話音剛落,便有一老一少兩道聲音傳出,氣息純正浩大,聲如洪鐘,顯然是步入涅盤之境的高手。古寒聞聲望去,只見兩幢高樓之上,分站著七八人,左邊一伙領(lǐng)頭之人乃是一老頭,神采奕奕,此時正背負雙手,望著古寒。右邊的領(lǐng)頭之人乃是一個青年公子,身著一襲白衣,薄嘴唇鷹鉤鼻,一臉的陰鳩,手持一柄骨扇輕輕搖晃。臉上皆是帶著一種令古寒厭惡的神色,仿佛其高人一等般,極其令人不喜。
“哼!你兩個終于要出手了嗎?”古寒側(cè)目輕笑道。
“古寒,你小小年紀卻如此心狠手辣,屠修士如草芥,不覺得有違天和嗎?”左側(cè)那老者義正言辭的喝道。
“你們?yōu)榱隋X殺人,我為自己的命殺人。大家半斤八連,誰也別再這里冒充大尾巴狼,徒惹人笑話。”
“豎子!找死!”
老者怒急,疾飛而起,一方大鼎迎風見漲,撞向古寒。于此同時,那青衣公子亦是身形猛然消失,出現(xiàn)在半空,骨扇一刷,無窮的火焰漫天卷起。
“來得好!”古寒高聲大喝,一躍而起,一把抓住那飛來巨鼎的一只腳,朝那那青衣公子丟去,再是一巴掌扇出,啪的一聲將那老者拍飛百丈,轟隆隆撞入遠處的崖壁之中,然后急身而回,一腳將那飛出的巨鼎踢正,猛然下踩,在狂嘯的將那青衣公子罩在其中。哐嘡一聲砸回城墻之上。
“啊哈哈哈……就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想取我古寒的首級,癡心妄想?!?br/>
城門之上,古寒猖狂的大笑,運轉(zhuǎn)鐵拳,一拳往下方倒扣的大鼎砸去。
“轟?。 ?br/>
一聲巨響,大鼎四分五裂,而里面的那青衣公子則是硬生生被震成血霧。天宗大教根基厚如山岳的高手,古寒都能與之戰(zhàn),這些毫無根基的野孤禪憑什么與之爭鋒?
“啊……”
看到最厲害的二人竟是連他一擊都不能抵擋,周圍那些修士頓時大驚失色,紛紛亡命般的四散奔逃。
這些人殺之無益,古寒自不會去理睬,他將目光投向一側(cè)的山峰之處。那里,一道身影卓爾不群,傲然而立。他背負長劍,渾身氣勢如淵。
“高手!”古寒心中暗驚,如若此人也是前來截殺自己,那將是一個大敵。
“那群土雞瓦狗依然散去,你不出手嗎?”古寒昂首道。
“哼!我若出手,豈不是淪為和那土雞瓦狗一般,我不屑為之。況且……殺你也不急在一時。兩界山之上,我將斬你,血祭我通天大道。”
“記住,我乃是清微宗排空劍陳鳴!”
那人說完,連看都不看古寒,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哼!兩界山上,誰血祭誰的道,戰(zhàn)了方知!”
古寒回望一眼染血的墻頭,飛身而下,頭也不回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