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喬米二人,由于阿朱的內(nèi)傷實在不能再拖下去,待玄苦大師身體稍稍轉好便立刻帶著她啟程往薛家莊而去。輪流駕著馬車日夜兼程足足花了四天時間,好不容易趕到了卻被留守的家仆告知神醫(yī)去了聚賢莊,少則一兩周多則三五月才回,兩人無奈只能換個方向繼續(xù)上路。
他們途中也曾找其他大夫來看她傷勢,卻都說阿朱的病沒藥醫(yī),再開方子也不過是聊盡人事。虧得米梵身上包裹里藥還有剩不少,又有兩位高手輪流為她輸送內(nèi)力,不然阿朱早不知道死去活來了幾十次。
又趕了一天半的路終于到了聚賢莊所在的鎮(zhèn)子,正值日照當頭,兩人都覺得肚子餓得慌,而阿朱恰巧清醒著精神看起來也不錯的樣子,于是米梵愉快的決定三人先去飯館搓一頓再求醫(yī)。
尋了一家看起來干凈整潔的,喬峰直接從車上跳下來走到客堂,要了半斤饅頭兩斤熟牛肉并一碗素面。
米梵半扶半抱著身軟無力的阿朱緊跟其后,畢竟后者有傷在身行動不便,索性便坐了同一條板凳,讓阿朱的頭靠在自己肩上。二女雖風格不同卻都是貌美如花,一眾江湖客看她們跟在喬峰身邊,紛紛對這個好命的男人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卻沒想到到其中個兒高的那個張嘴便扯壞了畫風:“今天刮的是什么風,菜色單調(diào)便也罷了,你竟沒有要酒來喝?店家,讓廚房撿拿手的菜式上三五樣,再來五斤白酒!”
阿朱跟他們相識不過數(shù)天,只知道對方姓名以及他們出自丐幫,只當喬峰不敢點菜是囊中羞澀,便柔柔的開口:“喬大爺和米姐姐為阿朱奔波勞累,實在過意不去,這頓飯錢便讓阿朱來出,聊表心意罷。”
“不用不用,再說了要不是我打傷你,你也用不著白白受這些罪,所以道謝的話還是不要說了?!焙翢oměinǚ自覺的米梵把袖子一擼露出皓白的手臂,從筷籠中取出兩副筷子遞給阿朱一副,又給她拿一個碗舀了饅頭和熟牛肉,“你現(xiàn)在有傷,肥甘不宜多吃,等其他的菜上了,我再給你舀?!?br/>
“多謝米姐姐?!卑⒅焐焓秩ソ?,明明拿住了卻半點力氣都使不上,險些把盛著菜的碗摔到地上。
還好米梵反應夠快把碗及時撈了回來,經(jīng)此一事她也不敢讓阿朱自己吃了,干脆把饅頭掰開夾上牛肉再塞到她拿筷子的手上,然后自己從背后環(huán)住阿朱的肩:“是我粗心了,竟忘了你現(xiàn)在不吃力,別擔心,想吃什么菜就說給我聽,我喂你便是?!?br/>
阿朱雖然聰明伶俐,但此時年紀不過一十六歲,怔怔的咬一口夾肉的饅頭,嚼著嚼著居然流下淚來。
作為一個特別爺們的姑娘,唯獨看不得別人哭的米梵立刻就慌了手腳,直接就拿自己袖子給阿朱抹臉:“好好兒的你哭什么啊,別哭別哭,喬大哥難道是我說錯什么話了嗎?你快幫我想想辦法?!?br/>
“沒甚么,阿朱自幼為人奴婢,從不曾有人對我這般好過?!卑⒅彀啄鄣哪槺幻阻蟮拇植家路脸隽思t痕,反而顯得她臉色好看了點。恰逢店家上菜,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落淚,不由得羞紅了臉不敢抬頭,“讓二位見笑了?!?br/>
“沒事,別哭就好。來來抬頭張嘴?!泵阻笸⒅熳炖锼土艘豢曜忧嗖?,隨后才自己扒兩口菜粗略嚼嚼咽下,“喬大哥你怎么光喝酒不吃飯?這酒聞著挺夠勁的,當心別燒壞了胃?!?br/>
在一邊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喬峰心中很是憂傷,怎么覺得自從有了這阿朱姑娘之后他在米梵心中的地位就一路下滑呢,明明對方是個姑娘但莫名的就是覺得比霍虢歌朵蘭等男子更有威脅……可這種話怎么可能說的出口?好在這位是最近江湖中的話題人物,理由借口只要想要就能扯出一大堆:“我只是奇怪,為何這聚賢莊附近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江湖人?!?br/>
米梵剔魚刺的動作稍緩,眉頭微微皺起:“確實,那聚賢莊是什么來頭?”
喬峰又是一碗酒下肚,終于拿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我只知道聚賢莊的主人是游氏雙雄,他們確有家財萬貫,但其實在江湖上并沒有什么勢力,也稱不上是德高望重。實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讓這么多英雄豪杰齊聚的?!?br/>
阿朱雖然在三人中江湖經(jīng)驗最少,腦筋卻轉得最快:“會不會是因為薛神醫(yī)的緣故?江湖人該是人人都想與神醫(yī)攀交情的?!?br/>
“該是如此,阿朱姑娘的腦袋果然比我這樣的武夫好用?!泵阻笳诡佉恍?,其實她和喬峰未必想不到這些,只不過是還沒往那處想罷了。
看到米梵的笑容阿朱又紅了臉,躊躇一番之后細聲細氣的對喬峰道:“喬大爺,阿朱有一不情之請……”
為避男女之嫌喬峰一般不與阿朱多做交流,私下里被米梵不知嘲笑了多少次,但回過頭來還是米梵來替他說話:“何必如此客氣,有話便說吧?!?br/>
“稍后去聚賢莊求醫(yī),可否讓喬大爺在車中等待,莫要出面?”看到兩人臉色都不好,阿朱強撐著坐直身體向著喬峰拜下去,“阿朱心中知道喬大爺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好人,但恐怕聚賢莊之會是為討伐喬大爺而開,若真是如此,那不變成了阿朱害得喬大爺自投羅網(wǎng)了?”
喬峰還未說話,米梵倒是氣得先摔了筷子:“討伐喬大哥?喬大哥做了什么壞事值得這般興師動眾?虧得我們還丐幫趕除西夏官兵,幫著少林打跑沒好心的吐蕃國師,他們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不過是個猜測,你置什么氣?”喬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拍拍米梵的腦袋,“阿朱姑娘的顧慮不無道理,若真是為了對付我的話,薛神醫(yī)恐怕也不會為被我?guī)еサ陌⒅旃媚镏尾×税伞!?br/>
“哼,他敢!”米梵一口扯下半個雞腿大嚼,“他要是不識抬舉不給阿朱治病,我就打到他同意為止!”說到激動之處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硬生生把還帶著肉的雞腿骨拍進桌子里,也硬生生把旁邊時不時掃過來的色瞇瞇的目光全都掐死在搖籃中。
喬峰無奈:“你可別再鬧了,要不是你打了霍神醫(yī),阿朱姑娘的傷犯得著多耽誤這些天嗎?”
“好吧好吧?!边B喬峰都這么說米梵也只能蔫了。飯一吃完她就打橫抱起阿朱,大輕功飛起往聚賢莊方向趕去,把喬峰和馬車一并丟在了飯館。別看她先前說得囂張,實際還是多少有點禮數(shù)的,她并沒有直接闖進人家莊子,臨時下拜帖……看一眼熱鬧如街市的莊子,米梵氣沉丹田高聲道:“薛神醫(yī)可在?在下行事魯莽誤傷了一位姑娘,致使她身受重傷。除薛神醫(yī)之外再想不出其他能醫(yī)好此傷之人,是以冒昧shàngmén請神醫(yī)救命?!?br/>
感謝康華真夫人教的一手好徒弟,至少這官腔打得讓人聽著舒服,被帶了高帽子的薛慕華暗爽著捋捋胡子道:“既然是要治病,還請進莊來吧?!?br/>
“多謝神醫(yī)?!泵阻竽_上用力一踏,直上青云,輕而易舉的越過院墻落在薛慕華面前,“被在下誤傷之人便是這位姑娘了,不便給神醫(yī)行禮,還請見諒?!?br/>
此時聚賢莊中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見是兩個姑娘后不由得生出各種各樣的小心思。因其禮數(shù)周全,薛慕華對米梵尚有些好感,便請兩人穿過屏風,將阿朱安置在一張可以倚著坐的長椅上號起脈來。
米梵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她毫不猶豫的起身抱拳:“阿朱姑娘便拜托神醫(yī)了,我在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場,可否去前廳湊個熱鬧?”
“姑娘請便?!毖δ饺A因為對阿朱的內(nèi)傷起了興趣,立刻投入進去,對米梵要往何處去并不關心。
而米梵所說的湊熱鬧還真不是說著玩的,她從屏風后走出,沖著剛剛踏進聚賢莊大門的一群人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容:“好久不見,丐幫的弟兄們有沒有想念我和我的打狗棒?能在這里碰上也算是緣分,等此間事了我請各位吃酒啊?!?br/>
別說,這幫人里還真有不少參加過杏子林事變的,甚至還有幾個被米梵墩過傷好沒幾天出門喘口氣的,除去看見她就覺得骨頭疼的長老們和腿一軟差點給跪的幫眾。畢竟丐幫上下被一個女人打殘大半的事實在太丟臉,杏子林之事沒有外傳導致了在場的除了丐幫中人竟無一人知道米梵的彪悍本質(zhì)。
鳥大了什么林子都有,自然不乏嘴賤不怕死的:“娘們吃什么酒,在床上伺候好大爺就行了!”
庭院里頓時響起男人都懂的笑聲,丐幫的人卻都要哭了,他們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呢別去惹這位姑奶奶好嗎。徐長老腆著臉走出來:“米姑娘別來無恙,不知喬幫主現(xiàn)在可好?”
“酒也喝得,飯也吃得,你說他好不好?”米梵一招棒打狗頭沖向那個嘴賤的大漢,隨后用撥狗朝天準確的將他挑出人群落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仿佛纏繞著紅色火焰的打狗棒緊隨其后插在大漢兩腿之間的青石板上。動作悠閑的走過去拔起自己的炙獄邪龍,然后一腳踏上滿地打滾的人的肚子,“長老怎么會有閑功夫跑來聚賢莊?還帶著這么多人?!?br/>
徐長老哪里敢說他們是來討論喬峰身世以及處理辦法的,不被打死才怪呢!只能昧著良心說:“神醫(yī)難得廣布英雄帖,我便帶人來混個臉熟套套交情罷了?!?br/>
米梵也知道他嘴里出來的不是實話,但那又怎么樣呢?又不是多么熟悉的人沒那個義務必須說實話:“這樣啊,正好我有個朋友正在薛神醫(yī)那里,麻煩長老幫我照看一下。嗯……順便告訴她,我有事先行離開了,讓她自去她該回的地方就是?!?br/>
作者有話要說:卡成這樣我也是醉了【哭了起來
有人想看米梵跟秦時歌的那段過去嗎?有嗎?有的話我把那個發(fā)上來湊字數(sh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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