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落凡走在前面,三步之后是傅長春,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高大圍墻的外圍。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說來也是在奇怪,不知道為什么,這里充斥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縈繞在圍墻五六米左右的地方。
本能告訴落凡這里非常危險,不僅如此,他還隱隱約約聽見“嗡嗡嗡”聲音,就像極細小的昆蟲震動翅膀的聲音,只是這聲音非常小,不易察覺罷了。
傅長春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只見這老頭一直看著圍墻周圍薄如輕紗的霧氣,慢慢的,神情陰沉下來。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霧氣,而是一種蟲子。只是這種蟲子非常小,恐怕只有細沙的十分之一,再加上光線微弱,所以看上去才像一層淡淡的薄霧。
好懸啊……
傅長春暗自心驚,如果剛剛不是小心謹慎,恐怕只要走進去,頃刻就會被這些蟲子啃噬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看來那本雜記記載的果然不虛。
暗暗的嘀咕著,傅長春看了落凡一眼。
其實穆冬猜得沒錯,傅長春抓了落凡,的確是想利用他探路。只是如今明明知道有危險,就不可能讓落凡去送死了。
倒不是傅長春生了憐憫之心,而是后面的路定會危險重重,如果現(xiàn)在落凡死了,他就要一個人去面對。
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的地方傳來,傅長春一把抓起落凡的衣領,接著腳尖輕輕一點,竄上了旁邊的屋頂。
很快,三個人出現(xiàn)在落凡和傅長春的視線里,距離不算遠,所以看得很清楚。
他們是六國聯(lián)軍高手團的人,落凡早些時候見過他們。當時被那些恐怖的怪物圍攻,很多人都走散了,估計他們是其中的一伙。
三人的腳步開始慢了下來,最后竟然停下,看著不遠處的霧狀東西,各個心驚膽寒。
而在他們身后的黑暗中,兩雙如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隨時準備出手。
其實三人的命運與落凡一樣,都被人抓住當做探路石。只是他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么這里平白無故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人,而且實力強悍,修為精深。
三人剛剛聯(lián)手,對方只一個人就將他們輕易制服,毫不費力。
“怎么辦,你們倒是快想想辦法啊?”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老者,眼神焦急的看著身邊的同伴。
聞言,一身白衣的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還能怎么辦,只能硬著頭皮沖過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br/>
“我靠,你他么的是不是傻了?”另一壯漢粗聲道:“難道你們沒聽見那‘嗡嗡嗡’的聲音嗎?這根本就不是霧氣,很可能是極多細小的蟲子?!?br/>
“怎么,你連蟲子都怕嗎?”白衣老者語氣不屑。
“老子怕過誰?。俊眽褲h瞪著眼睛:“只是前面一定危險重重,否則那兩個混蛋為什么不自己過來,要我們當探路石?”
“那能怎么辦啊……”
說著,微胖老者沮喪的低下頭:“我三個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不去也是一死?!?br/>
“只能拼一拼了?!绷季?,白衣老者的雙眸閃過一絲決絕:“那些蟲子距離圍墻入口只有幾米,一會兒我們全力沖過去,希望圍墻之內會安全,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逃走,脫離那兩個混蛋的控制?!?br/>
打定主意,三人做好了準備。落凡和傅長春,黑暗之中的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五六米的距離對于這些修真者老說,簡直是頃刻便至。
但不知道為什么,沖在最前面白衣老者的速度突然慢了許多,猶如風燭殘年,步履闌珊的老嫗似的,又像春天踏青的文人墨客一樣,不緊不慢,閑庭信步。
而緊隨他身后的兩人也是如此,身子剛剛接觸到那團霧狀東西,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而且是越來越慢。
從三人臉上的表情來看,已經(jīng)驚恐到了極致,眼下的情況,絕對是每個人都始料未及的。
五六米的距離變成了天地之遙,變成了生死之隔,這就像黑與白那中間的灰色地帶,一步生存,一步毀滅。
落凡一直注視著前方,很清楚的看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如此詭異的局面??梢哉f,造成這種局面的,完全是因為那數(shù)以億計的細小蟲子。
正如開始猜測的那樣,這根本就不是常見的霧氣,漫無目的的四處飄蕩。
這些霧狀的東西是有生命的,有意識的彌漫在三人的身旁,而且旁邊霧狀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有人,竟然飛快向這邊撲來,幾吸的工夫兒,三人周圍的霧狀東西,就濃重了數(shù)倍不止。
這些東西還帶著很強的腐蝕性,三人手中精鋼打造的寶劍正在被融化,冒著縷縷的青煙。沒一會兒,三人已經(jīng)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嘶吼著……手中的長劍本能的揮舞著,可是卻極快的被迷霧腐蝕。
恐懼與疼痛已經(jīng)讓他們陷入癲狂,真正的癲狂,只是幾吸的時間,三人就消失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一切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似乎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而霧狀的小蟲子也再次散開,輕輕地,淡淡的,彌漫在石墻的周圍。
如此驚恐的一幕,落凡也不免有些動容。他實在沒想到這些小蟲子如此恐怖,三位修真者眨眼的工夫就被啃噬一空。
不過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落凡倒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要想進入圍墻內的宮殿,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剛剛三人陷入蟲群的時候,旁邊的小蟲子立刻聚攏過去,換句話說,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吸引蟲子,就會贏得時間沖入圍墻。
就算還有一些蟲子,數(shù)量也會少了很多,加上距離短,修真者的速度快,估計能挺過去。
只是時間一定要計算的非常精準,稍有差池,將厄運難逃,被那些蟲子活生生的吃掉。
隱身在黑暗之中的兩人,不敢有下一步行動,而傅長春也是如此,只能靜觀其變,等再有人過來送死,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
爬下屋頂,落凡和傅長春在院子里休息。
傅長春取出一本有些破損的典籍,此時正看得認真,而落凡一直在打量四周,想辦法逃走。
“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备甸L春依舊看著典籍:“除非你有辦法在老夫出手之前,逃出十丈開外,否則老夫都可以輕易的殺了你。不過憑你的修為,恐怕還辦不到?!?br/>
“前輩,你看什么呢?”
落凡打定主意,既然逃不了,不如探一探傅長春的口風,說不定會知道些這里的事情。
“一本雜記而已?!备甸L春依舊看著。
“寫的是什么啊?至于前輩如此愛不釋手?”
聞言,傅長春將雜記收起,看著落凡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有關這里的一些記載?!?br/>
“哦……”落凡心中一凜:“既然如此,前輩對這里應該是了如指掌了?”
“哈哈哈……”傅長春笑了笑:“談不上了如指掌,否則你還會活著嗎?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老夫會信守承諾的,只要你乖乖聽話,老夫就會收你為徒,傳你絕世武學?!?br/>
“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不辜負前輩期望。”
傅長春似乎很滿意,就見落凡來到他對面坐下:“前輩,既然您知道這里的事情,能不能與晚輩說說,遇到危險也能有個準備,更好的協(xié)助前輩您?!?br/>
想了想,傅長春也覺得有理。如果落凡能真心實意的辦事,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至于雜記里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等事成之后殺了落凡,一樣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