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鏡被黑衣人帶回一個洞穴。里面除了鋪著野獸的皮子之外,就只有一套茶具。看起來是個風雅之人,在這種環(huán)境下都這么作。他作絕對是花鏡不爽誰叫他對她的態(tài)度那么惡劣。
雙手被捆雪套得緊緊的,只要花鏡的手一動就變得更緊。肌膚發(fā)青,疼痛的感覺襲來。她看著對面坐在獸皮上閉眼休息的男人,一口銀牙將要咬碎。
“喂”她實在是因為口渴忍不住叫喚了。
“叫什么叫”黑衣人睜開眼睛,不爽地皺眉?!笆裁词聞e騙我,不然我立即送你上青天?!?br/>
什么態(tài)度。
最令人奇怪的是,這個人為什么抓自己到這里而不是直接就地解決。
“我一天沒喝水了。”她抿著干裂的嘴唇,聲音低低的。不仔細聽是絕聽不到了。因為缺水的原因,喉嚨特別地干。
黑衣人審視著花鏡臉上的表情,十分仔細,一點也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只有那雙霜白的眼睛,張得大大的,看起來特別惹人憐惜。不過黑衣人卻不是那等憐香惜玉的人,知道她沒有什么詭計。取了一只沒有用的木碗倒了茶水,不耐煩地伸到她嘴邊。
“快點喝?!?br/>
真是屈辱的姿態(tài)。
但是為了生存,一點的恥辱算什么
她靜靜地低下頭顱。
這個人真的是很惡劣
居然虐待俘虜。
沒有飯菜招待就算了,連飲水都是有規(guī)定的。喝水多了,想要如廁。這不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嗎他居然以為她這是借理由逃跑而下了詛惡印,只要離開他三米,便會有撕心裂肺之痛,生不如死。簡直把花鏡嚇尿了
雖然她確實想要逃跑。
可是他這樣了。
還怎么敢跑。
反正她不會死,離任務所限制的時間還有兩年。
現(xiàn)在權且當做另類旅游吧
花鏡一直跟著黑衣男人趕路。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他的名字自然也被花鏡千方百計地得知了。
唐邵。而且還是一個馭尸高手。那天晚上攻擊試煉隊伍的魔尸就是他招來的。據(jù),還是他閑得無聊才招來的。
蛋疼。
風雅的人呀
花鏡在唐邵身后。
唐邵看著前面的客棧。
皺眉。
很破爛,確實不符合他的風雅。
“唐邵,快點進去啊。老娘都快餓死了?!彼p眼呆滯地盯著前面的黑衣羽冠的年輕男子。
“急什么”他搖著繪著水墨山水的扇子,慢慢地走了進去。
花鏡輕蔑地挑唇,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
雖然是名不經傳的鄉(xiāng)野客棧,不過野味素菜卻是十分豐富。
花鏡看著桌上的一席佳肴。
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抓著筷子就要往碗里伸。
卻在半路被一雙筷子攔截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唐邵了。
花鏡笑臉僵住,抬頭幽怨地看著他。
“我要吃肉。”
唐邵沒聽見似的,用筷子將一盤素炒土豆隔到花鏡面前。
其意不明而寓。
“這是你的?!彼曜釉谀菐妆P肉菜上面的輕敲一下,笑容滿面地:“這些是我的??禳c吃,早點睡。明天我們還要繼續(xù)去桑海城。”
花鏡可以什么呢
心好累。
她一邊扒著飯,看著盤里的土豆,將之想象成唐邵,兇殘地夾到嘴里,大口吞咽。
仿佛這樣就可以消恨一樣。
華美的大殿里,一個白衣人著,雙目沒有如何情感,語氣也平淡無奇。
“師尊,我意已決。”
珠簾里面隱約有一道身影。
一道氣流隨著一枚桃核襲向白衣人的額頭,一點青色頓時出現(xiàn)。
“師尊。”白衣人重聲喚道。
“莫非真如玄珠所言你喜歡上自己的徒弟。”虛無縹緲的聲音從簾里悠悠飄來。
白衣人錯鍔地抬頭,一幅淡然的樣子怎么也掩飾不了眼睛里的猶豫。連他也看不懂自己的心。師尊,他最容忍不了就是師徒之間的,自從青錦師姐逝去后,執(zhí)法更加嚴厲。
如果再不些什么,師尊他一定會默認。
想及此,紫曜緩聲道:“沒有這回事。師妹不過聽簾坊間中傷花鏡的話,并非真實?;ㄧR,是我的弟子。也是弟子好友的遺孤,略加親近。不曾會想到有人這樣想我。師尊,弟子早已立下平生大道,勢不溺于兒女情長。還請師尊明之。”
九華老人道:“曜兒,我是知道你的。雖知你不會,可你能知道你的徒兒花鏡也絕無此想嗎她正值韶年,難免會對你這個俊美的師尊醞釀畸情。長而往此,糾纏不清,你還會像如今這樣清明嗎”他著,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異響里,那個少女笑靨如花地看著他,伸出一雙玉手。
紫曜聽著九華老人悠長的音調,知道師尊又想起了青錦師姐。即使被她背叛,師尊還仍然一直無法忘懷她。這種感情,究竟是怎么樣的呢
“師尊,不會發(fā)生這種事?!弊详滓钥隙ǖ恼Z氣,堅定的目光。“此生除了師徒之情,我決無其它私情?!毙碾[約作疼,奇異的感情涌上心頭。他無法辨認,此時也沒有心情辨認。
九華老人似是乏了,聲音微微蒼老。
“你心種有數(shù)。我是最忍受不了這種事的,更不希望有一天在刑臺看見你。”
紫曜道:“徒兒知曉。”
九華老人點了一支夢甜香。甜蜜如甘霖的香氣飛到紫曜鼻尖,他知道這是師尊在驅客了。
于是請了禮離開,不曾想一回到千尋峰又被柳荀的急報驚到。
“試煉隊伍傳來消息,花鏡失蹤了?!?br/>
紫曜蹙眉道:“什么時候的事了”
柳荀結結巴巴地道:“三日前?!?br/>
紫曜無語,手一下重拍桌案,不怒而威的神容。
“為何這么遲才報”
“我也不知。只是今日才得知了消息,師尊?!彼拖骂^,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衣領里。
風雨飄搖。
大概可以形容此刻紫曜心中心情吧
越是關鍵要緊著急的時候,他心里居然意外地平靜。
淡定地吩咐道:“我要出去一些時間。千尋峰一切事物交于你暫時處置。若是你個人處理不了的事情,盡管去問其他峰主。另外不要透露我的消息,若是你九華師祖問起,便我是外出訪友,不月歸來。嗯”
柳荀啊了一些,苦著一張臉應承了。
“徒兒都記得了?!?br/>
想了一下,他問道:“師尊是要下山找花鏡師妹嗎”
紫曜一手往虛空畫出一扇門。
“嗯?!?br/>
他取下紫華劍,霜雪一般白皙的手握著雪亮的寶劍不出來的好看。
玉樹一般削拔的身材周身隱約籠著一層金光,仿佛是來自彼岸的仙人。
柳荀看著眼前的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聲音也結結巴巴的。
“師尊這是時空扭轉嗎”只存在于修仙古籍里的仙術,自家?guī)熥鹁尤贿@么輕而易舉地施展出來了。
“算是吧”三個字剛剛落下,人跡也不可覓。
只所以算是,是因為他使用這個術法還尚有些沒有掌握的地方。每次離自己真正想到達的目的地總是或多或少地還有一些距離。
花鏡琢磨了好幾天也沒有琢磨出逃離的方式。來是想要陪他玩耍的,誰知道唐邵這個人這么惡劣。不雖然之前,她就知道他很惡劣,只是沒有想到他會變得越來越惡劣。
叫一桌大餐,結果她還是吃素,還美其名曰女孩子多吃素菜可以保持身材美容皮膚。這什么鬼道理,光吃素,她路都走不動了好嗎謝謝。
晚上只定一個超豪華的大房間別想歪了。她是睡地面的那個,可惡的資家枕著綢絲被,夜里睡得十分香。
更重要的是為什么第二天趕路。他騎著雪白大馬手持紙扇風流瀟灑,而她卻騎著一匹騾子,像個丫鬟似的。
花鏡已經沒有吐槽的心了。
這是如此風雅的人啊
竟吝嗇到讓我拭目以待的地步了。
與此同時,紫曜從月蕭以及試煉隊伍那里得到一些消息。當然他人是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因而只是化成其中一個人試探到消息。
下山那天夜里,意外遭到一群魔尸的攻擊。
紫曜去探查過那個地方,怎么也不像是一群魔尸產生的地方。那里四處無人,有幾只魔尸出現(xiàn)已經是非同尋常的事情。更何況一大群呢依他猜測,應該是有“人”馭動。
但能夠馭動一大群魔尸的,也只有金丹期的魔修了。
花鏡是被魔修掠走的嗎
這么久了也未聽到消息。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
應該不是有人蓄意掠奪她。
修界雖知他不久之前新收了一個弟子,但是缺也很少有人知道她這個弟子。應該不是他的仇家。
那又會是誰呢
花鏡。
他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奇怪的潮流一下涌了過來。
從未體驗過的感情充斥著心間。
擔心、畏懼。
這大概是他能分辨出來的。
至于其它的,他不想去懂。
也不愿意懂。
為了這個徒弟,真當是操碎了心。紫曜厚著臉皮拜訪了幾十年沒見的老朋友替他留意花鏡的事情。幾乎是他在桑海一帶左右的所有朋友。
皇天不負有心人。
當一位老朋友親自上門來告訴他時,他那顆躁動了很長時間的心終于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br/>
他聽到自己如此平淡的著。給力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