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不還鄉(xiāng),如同錦衣夜行。
李炎現(xiàn)在雖然談不上富貴,但至少也算是有點小錢了。
但他真的是無心在那幾個親戚面前顯擺。
一方面是因為這關(guān)系也說不上親,那個所謂的大伯,也只是父親的叔伯兄弟,當(dāng)年日子最苦的時候,人家也沒幫襯過什么。就連爺爺去世發(fā)喪,也是自己先表示了以后自家的地可以借他種,這才幫忙張羅的。
所以李炎雖然回來了,也根本沒打算去他家里看望一番。
更何況看到墳地的情況,心里更是不免有氣。
所以燒完紙,李炎帶著劉小雅徑直開車就走。
可車子走到村中間的時候,卻見路邊一家門口圍滿了人,把那本就不寬的路面堵得死死的。
這家李炎卻是記得,說起來還算是同宗的,只是要往上算,至少也得四五輩前才算數(shù)一家。并且他家的兒子和自己一般大,小學(xué)初中是同學(xué),那時候一塊兒玩的還不錯,只是自己去上了高中,他卻是出去打工了……
李炎正尋思著是按按喇叭擠過去呢,還是去看看他家出什么事兒了。
這時候車外的人群忽然如同退潮一般,紛紛向后退著,讓開了那家的大門,卻是一個年輕女人披頭散發(fā)的沖出來了。
圍觀的村民一看,卻是退的更遠(yuǎn)了。
而大門里又追出一個年輕男的,卻正是李炎那個同學(xué),名叫李大虎。
李大虎和李炎其實是同歲,也剛剛二十出頭罷了,可此刻看上去卻是一臉的滄桑,猛一看就像是三十多了。又黑又瘦的,甚至臉上還有血跡,明顯一看就是被指甲抓的。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就試圖去拉那女人,可誰曾想那女人竟然力氣極大,一甩胳膊,竟然就把李大虎甩得連退幾步,一下子撞在了李炎的引擎蓋上。
“嘖……”李炎咂舌,轉(zhuǎn)頭對劉小雅苦笑一下,說道,“估計走不了了……”
“認(rèn)識???那你下去看看?”劉小雅說道。
李炎點點頭,開了車門,而剛站直了身子的李大虎一邊嚷著叫村民們幫忙,一邊卻又要朝那女人追過去——她這會兒已經(jīng)邁步又往人群大步追著,圍觀村們則紛紛躲閃著,還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青壯年試圖上去攔著她,也不出意外的被她隨便一扒拉,就全都跌跌撞撞的倒去一邊了。
李炎一把拽住了李大虎,問道:“虎子,什么情況?”
“呃?李炎?”李大虎一愣,看到李炎也顧不得驚喜了,直嚷著,“那是我媳婦,估計瘋了。誰家有繩子???用繩子試試……”
說著話李大虎又要追,李炎卻又一把拽住了他——以他這身板,上去了也沒用。
“你別動,讓我試試?!崩钛渍f著,抬腳就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念道:“胡楚楚,你會老頭那種小法術(shù)嗎?就是直接讓人昏倒過去之類的?”
“切,你也太小看老娘了?!焙碌?,“不過對付她哪兒用那么麻煩???她這是中邪了,你上去用辟邪手印拍一巴掌就好了!”
“大庭廣眾的,還是低調(diào)一點,先弄暈了,回去再施法好了。趕緊的,配合我一下……”李炎說著走到了近前,腳下猛然一晃,閃身到了那女人后邊,猛然一巴掌拍在她后頸上。
胡楚楚緊跟著就施法,女人立馬就身子一軟,要往地上倒。
李炎趕忙接著了,李大虎也跑了過來。
李炎把他媳婦還給他,說道:“昏過去,先抱回家再說吧?!?br/>
“呃,呃,好,好……”李大虎頗有些無措,聽李炎的話趕忙背著媳婦就回家。
圍觀的人也頗有幾個好事兒的跟著進去了,還有一些眼尖的認(rèn)出了李炎,打起招呼來,剩下的則紛紛散了。
可李炎不能走啊,現(xiàn)在只是弄暈了她,邪氣還在,不把問題徹底解決了,事后還得發(fā)瘋鬧騰呢。
先回到車上,把車在李大虎家門口靠邊停好了,和劉小雅一塊兒下了車,少不了又有幾個好事兒的鄰居們問著李炎,劉小雅是他媳婦嗎。
“嗯,不是媳婦,算是女朋友?!崩钛走肿煨χ_步不停的拉著劉小雅就進了院子里。
“小炎,快進來……哦,這是?”李大虎看到劉小雅,不禁問道。
“劉小雅,我朋友?!崩钛渍f道,“你這什么時候結(jié)婚了?也不通知我一下?”
“唉,你出去后過年都不回來,也沒你的電話……”李大虎干笑一下,說道,“我結(jié)婚都快兩年了,頭胎剛生了個閨女,剛滿月……”
“哦?恭喜恭喜,都當(dāng)?shù)税??”李炎笑著捶了他一下,說道,“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兒???給我說說具體情況,嗯,對了,小雅是醫(yī)生,說不定能幫上忙的?!?br/>
劉小雅忍不住悄悄給李炎丟個眼色,自己是醫(yī)生不假,可她學(xué)的是臨床,又不是精神科,哪兒能治得了瘋病?。?br/>
可緊跟著劉小雅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只怕也不是什么瘋病,八成又是什么超自然的事情了……
“唉,這事兒我也納悶著呢……”李大虎說著,“嗯,先進屋坐下再說吧……”
進了堂屋里坐下,一幫子好事兒的大嬸子大媽,也不管李炎是不是小輩兒了,竟然紛紛讓座,還幫忙給兩人倒茶。李大虎也掏出煙盒,一邊幫李炎點上一根,一邊開始說起來了。
李大虎這個媳婦倒是不錯,相親認(rèn)識后立馬就結(jié)婚了,結(jié)婚后李大虎也沒再出去打工,就在家里干起了泥瓦工,雖然累點,不過賺的也不算少,日子可以說過的紅紅火火。
很快媳婦也懷孕了,生之前就找黑診所做了超聲波檢查,雖然確定是個閨女,可李大虎一家也沒什么說的——誰敢保證一胎就是兒子啊?更何況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開放二胎了。
可媳婦卻是從那兒開始就有些不太對勁兒,按照李大虎的話說,就是“神神叨叨”的,動不動就說肚子里的孩子不會動了,動不動就是她懷的不是個人娃,而是個妖怪之類的。
一家人不勝其擾,但終究是懷孕的人,也只能容忍著,好容易日子夠了,順利生下個女孩來,可一看卻是個兔唇。
雖然這個結(jié)果大家心里很難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現(xiàn)在的醫(yī)療水平下,兔唇是完全可以手術(shù)整形的。
可媳婦卻是再次變本加厲,隔上幾天就要瘋一次,一開始還只是在月子床上大叫大嚷一會兒就過去了,可上次卻是要掐死女兒呢,虧得旁邊一直有人,不然孩子還真危險啊。
這次更是瘋癲到了極點,連李大虎和他爸一塊兒都拉不住她,說不得只能讓李大虎他媽趕快把孩子抱出家,她卻是不依不饒的要去追,李大虎則死命攔著她不讓她出去,接著就是李炎看到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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