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頓王城格局恢弘大氣,以皇宮塔群為中心建設(shè)的方形城池之中,有三條環(huán)城大道,分別被王城居民親切的稱為“內(nèi)環(huán)”、“中環(huán)”和“外環(huán)”。
另有四條以“風、水、土、木”四大基礎(chǔ)元素命名的主要通道,從四方城門直通皇宮的東南西北四門。
中環(huán)與風之大道相交的十字路口,是整個阿爾頓王城商業(yè)區(qū)的中心地段,這里寸土寸金,傭兵行會就坐落在此。
傭兵行會內(nèi)部富麗堂皇,裝修極盡奢華之能事,前廳的等候區(qū)在建造之初,就采用了挑高十多米的大膽設(shè)計。
步入其中,抬頭便可直視半透明的晶石穹頂。
里廳辦事區(qū)之中僅有的四根黑色巨石立柱上,都用貴金屬鑲嵌著兇猛的野獸圖案。
四周通道墻壁上則掛滿了各色野獸的頭顱標本,讓整個里廳充滿了壓迫感,與空曠寬廣的前廳相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前廳分成左右兩廳,左廳是個全日開放的餐室酒吧,供人們洽談事務(wù),而右廳則根據(jù)任務(wù)的種類,有序的排布著幾列任務(wù)欄。
就在幾天前,尋人尋物一欄中,五星任務(wù)《格里芬氏的委托》終于被解決,而且任務(wù)完成度極高。
一年來,這個高額任務(wù)在任務(wù)欄上戀棧不去,許多傭兵團的任務(wù)清單中都有它一席之地。
因此委托達成的公示一經(jīng)貼出,立刻就引起了不少傭兵的熱烈討論。
幾乎一夜之間,格里芬少爺回家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阿爾頓王城。
“嘿,聽說了吧,格里芬家那個駝背少爺居然被找回來了。”
傭兵行會左廳的一角,響起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又不是聾子,哪能沒聽說?”一個壯碩的中年漢子,頂著一嘴絡(luò)腮胡,沒趣地答道。
“都說丟的時候是個駝背,回來的時候不但背不駝了,還成了個天選者,這不是扯淡嗎?”
圓桌的另一頭,那個說話陰惻惻的小個子百無聊賴地剔著牙。
“別是瞎認的吧?”他邊上不遠的沙發(fā)上,一個鬢角留著兩串辮子的桃花眼青年說道:“家里出個天選者可不容易啊?!?br/>
“嘿,這事就奇怪在這了,回來的還就是個真貨,南外環(huán)的老湯姆知道吧?”絡(luò)腮胡大漢被撩起了興致,一副消息靈通的模樣。
“知道啊,那個嘴碎的剃頭匠吧,手藝還不錯,就是話多了點?!备舯谧赖囊矞愡^來一起參與討論。
“就是他了,聽說那個格里芬少爺回來的時候蓬頭垢臉,渾身長毛,好不嚇人…
就是老湯姆給他理的頭發(fā),結(jié)果他手起刀落咔嚓一剪…”
絡(luò)腮胡大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順便賣個關(guān)子,見幾桌人都盯著等他下文,這才心滿意足地接著說道:
“一顆這么大的結(jié)晶,長在他腦門上!”
“你說的那是龜殼吧?”桃花眼青年看著絡(luò)腮胡大漢蒲扇一樣大的手掌,不屑道:
“真有這么大的結(jié)晶在頭上,那他也長不出頭發(fā)了,還理什么發(fā)?”
“就是,就是!”
“胡說八道!”
“…”
眾人聞言都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頓時一陣破口大罵。
“我手大,誒、是我手大…”
絡(luò)腮胡大漢也知道自己牛皮吹破了,連忙改口告罪一聲,接著說道,“你們知道為什么格里芬少爺原來是個駝背么?”
眾人一聽,都搖搖頭。
“駝背就是駝背,哪有什么為什么!”
“去你的,別打岔?!?br/>
“讓他說,說不出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br/>
“嘿,聽老湯姆說,以前他給格里芬少爺理發(fā)的時候,看到他這地方長著一顆肉瘤,所以才駝背的?!?br/>
絡(luò)腮胡大漢有模有樣的在自己的光頭后面比劃著,確實形象生動:
“聽說原來結(jié)晶就長在里面,這次出去他受了傷,把這肉瘤給弄破了,結(jié)晶就冒出來了?!?br/>
“哦…”
“這還差不多…”
“哼,這就是命了,天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哪有長出結(jié)晶這種好事?!逼痤^的那個小個子這會兒剔完了牙,站起身來,就要離去。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他要是不去當兵,一輩子也就只能當個駝背了,這叫什么,這就叫自助者天助?!?br/>
絡(luò)腮胡大漢隨口給了個正能量的結(jié)束語,眾人都紛紛點頭稱是。
本來八卦聊到這差不多就該結(jié)束了。
可就在眾人準備各回各桌,該干嘛干嘛的時候,突然有人推門而入,興沖沖直奔左廳而來,和剛要離去的小個子撞了個滿懷。
仔細一看卻是個臉上有疤的干瘦女子。
“啊喲,對不住,我沒看見。”干瘦女子相貌平平,不但臉上有疤,而且皮膚也是不討喜的淺褐色。
女子心不在焉地道了歉,小個子一聽更不樂意了:
什么叫沒看見,個子矮點怎么了?
正自要發(fā)作,卻見女子快速爬起來,一臉興奮的朝絡(luò)腮胡大漢道:
“洛特姆,那個駝背少爺去皇家學院報名了,快看個熱鬧去!”
“什么?”
絡(luò)腮胡的洛特姆聞言果然興趣盎然的接口:“報的哪個分院?考完了沒?”
“報的是魔法學院,我送我哥哥家那寶貝兒子過去報名,過來的時候看他剛排上隊,這會兒應該還在等叫號吧?!?br/>
小個子聞言一愣,一時之間也忘了興師問罪,索性也不走了,豎著耳朵聽起熱鬧來。
“走走走,都去瞧個明白,省得你們總說老子瞎吹牛。”
洛特姆說著站了起來,黝黑的魚鱗半身甲跟著“嘩啦啦”一陣脆響。
“走就走?!?br/>
“這次再瞎說就把老子的請酒錢還來?!?br/>
“…”
高空之上,破空之聲由遠及近,皚皚云層突然被一道銀色流光洞穿。
仔細一看,竟是一把半開的銀色大傘打著旋從白云之中鉆出,傘后一人身著銀邊黑袍,正是鋼之領(lǐng)主,奧古-卡斯特羅。
飛至傭兵行會上空,奧古打著傘輕飄飄徐徐落下,在傭兵行會的晶石穹頂上站定。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天臺入口遠遠的傳了過來:“卡斯特羅大人,會長和格雷院長已經(jīng)等候您多時了。”
掃了一眼鬧哄哄擠出傭兵行會的人群,奧古回過身合傘一抖,銀色雨傘瞬間變回了法杖模樣。
一位身穿傭兵行會工作制服的美貌少女恭敬的站立在天臺之中,保持著標準的行禮姿勢,等候著他的吩咐。
“帶路?!?br/>
“是,大人?!?br/>
少女輕輕答應一聲便轉(zhuǎn)過身去,引著奧古步入設(shè)在天臺的會客廳。
會客廳一反大廳的富麗堂皇,樸素低調(diào)得猶如普通殷實人家的書房一般。
只是木地板上參次不齊的各式木紋出賣了主人的玲瓏心思。
畢竟隨便請個合格的木系法徒,一個普通的二級魔法就能讓木地板只呈現(xiàn)一種紋路。
這分明是從天然樹木上一段一段砍伐而來的手工木板。
且不說這等木頭本身價值幾何,光是千里迢迢將木頭運進城中,就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奧古目光如炬,甫一進門,幾處和木地板一樣的“破綻”便強行撞入他的眼中。
他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對主人家這等挖空心思炫富的拙劣手段嗤之以鼻。
“哼?!?br/>
廳中一張?zhí)倌緭u椅上,坐著一個油光滿面的白胖老頭。
他穿著一身同樣“破綻百出”的素色布袍,吹著胡子對奧古說道:“我跟你說,遲到的人不要太囂張啊。”
“咚!”
奧古哪里肯理會這打了幾十年交道的油膩胖子,輕描淡寫的松開手,銀色法杖便好似有千斤重一般,直接壓塌了木地板。
“?。∥业慕鹁€榆楠木?。 ?br/>
胖老頭眼睜睜看著奧古的法杖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窟窿,心疼得一蹦三尺高,指著奧古鼻子罵道:
“打鐵的!你知不知道這榆楠木只有東邊幾個沿海小國才有!這年月你讓我上哪再去找來修??!”
奧古視若無睹地拿起法杖在地上又捅了捅,確定它站穩(wěn)了,這才慢悠悠地解開法袍,抖了抖,掛在法杖上。
胖老頭斜對面是一位身著深藍色法袍的中年男子。
奧古一踏入會客廳,他就立刻起身相迎,卻沒有著急和奧古打招呼,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胖老頭先行與奧古說完話。
待確定奧古無視了胖老頭,中年男子這才禮貌對奧古問候道:“領(lǐng)主大人,別來無恙?!?br/>
奧古這才抬眼看了一下這個中年男子。
只見男子皮膚略顯黝黑,一張國字臉棱角分明,深陷的眼窩里刀削斧鑿般嵌刻著一雙明亮的眸子,一道醒目的條形藍色結(jié)晶占據(jù)了原先右邊眉毛的位置。
“皇家學院不適合你?!?br/>
奧古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仿佛看見一塊美麗的結(jié)晶掉入糞池一般,沉聲對中年男子說道:
“做院長…更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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