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她用朱筆批復(fù)過后,又拿起下一本奏折。
“陛下,萬壽節(jié)將至,臣可以回京城為陛下賀壽嗎?”
【父皇的生辰快到了?】
【說起來似乎也沒有多久了?!?br/>
葉霜揮筆回復(fù),不可以。
地方官員無詔不得入京。
若是元祐帝想要誰來給他過生日,大可以擬一道圣旨送過去。
【也不知父皇想要什么禮物?】
【可惜我現(xiàn)在的修為還未完全恢復(fù)。】
【否則可以送的東西就更多了。】
元祐帝放下朱筆,仿佛不經(jīng)意地提起,“去給朕換支筆來?!?br/>
大太監(jiān)躬身,“是?!?br/>
葉霜恍然大悟。
【對哦,我可以給父皇送支筆!】
【父皇每天都要批改奏折,筆是最實用的?!?br/>
【到時候我再在筆上畫個幸運符送給父皇就行了?!?br/>
元祐帝聞言雙眼微亮。
幸運符幸運符,說不定會有什么意外之喜!
【就是可惜我的修為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幸運符的作用不能持續(xù)太久?!?br/>
元祐帝心說沒關(guān)系,你有這份心就很不錯。
前段時間十八王入京后就都在京城留下了。
總歸離春節(jié)也沒幾天時間,順便也可以給他過個萬壽節(jié)。
萬壽節(jié)當(dāng)日。
王爺們以及官員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入宮。
元祐帝攜著太子出場。
眾人見怪不怪。
每次只要是能捎上太子的場合,元祐帝就絕對不會落下他。
葉霜被元祐帝親自抱著來到太和殿。
大臣們皺眉,公主如今已經(jīng)三歲,又不是不會走路,怎能讓皇帝親自抱著赴宴?成何體統(tǒng)!
顧念著今日是萬壽節(jié),大臣們按捺下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沒有發(fā)作。
二皇子以及淑妃還在禁足期間,所以兩人都沒有過來。
二皇子被禁足后,四皇子也沒再被欺負(fù)了。
他臉上難得出現(xiàn)笑容,而不是以往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
三皇子不必再時刻盯著自己的哥哥,神色也輕松不少。
七皇子現(xiàn)在才幾個月大,被蘇容華抱在懷里。
宴會伊始,大臣以及王爺們紛紛送上自己的賀禮。
因為有信王以及瑞王的前車之鑒,王爺們這段時間十分老實,甚至今日獻上的賀禮相比之前都貴重許多。
元祐帝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別以為他是皇帝就不把錢財當(dāng)回事。
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禮部尚書身邊的仆人將賀禮遞給小太監(jiān)。
“這是我和夫人獻給陛下的心意?!?br/>
小太監(jiān)恭敬地收下,旁邊有人執(zhí)筆記錄。
禮部尚書孤身一人入殿。
小太監(jiān)奇怪,怎么不見尚書夫人?
“這是我家夫人給陛下的賀禮?!?br/>
丫鬟提著精美的禮盒,遞交給小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雙手接過,抬頭看見丫鬟口中的夫人時卻微愣。
“夫人,方才尚書大人已經(jīng)送過禮了。”
小太監(jiān)狐疑,并不是說夫妻倆不可以送兩份禮,但方才禮部尚書說得很清楚,他送的禮是他與自己夫人的。
怎么尚書夫人又送一次?
朱夫人云淡風(fēng)輕,“我早已與他和離,他不能代表我?!?br/>
小太監(jiān)驚掉下巴。
殿內(nèi)。
葉霜的位置被安排在帝后的右下方。
太子在左下方。
其余皇子的座位是按照他們的齒序排的。
葉霜落座后就開始吃吃喝喝。
今日是萬壽節(jié),宮中的膳食要豐盛許多。
或許是她吃東西的模樣太香,太子不無意識地盯著她看了會兒。
察覺到來自對面的視線,葉霜朝他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太子怔住,然后回以微笑。
葉霜向太子表達自己的友好后,繼續(xù)吃吃喝喝。
“殿下?!?br/>
侍奉的宮女忽地推了推她,小聲開口:“快別吃了,尚書大人正在說您呢。”
葉霜眨了眨眼。
難道是說她吃相太難看?不應(yīng)該呀,她雖然吃得多,但都是細(xì)嚼慢咽的,也沒有弄得到處都是。
“……故而,臣以為,六公主的位置不該排在其余皇子的前面,如此不合規(guī)矩?!?br/>
葉霜恍然,原來是說位置的事。
元祐帝很不高興。
一個位置而已,有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
再說了,他是皇帝,難道連一個位置都不能隨心所欲地安排嗎?
當(dāng)然,盡管心有不滿,但他沒有直接罵回去。
元祐帝狀似虛心接受,實際上卻沒有重新調(diào)整座位的打算。
隨便你怎么說,反正朕就是不改。
葉霜事不關(guān)己地繼續(xù)吃吃喝喝。
【嘿,小老頭不僅規(guī)矩多,大男子主義還挺重?!?br/>
【瞧這話說的,意思是我如果是皇子就可以坐這個位置咯?】
葉霜搖了搖頭。
【哦……平時還喜歡要求妻子事事都聽他的,對妻子有諸多要求?!?br/>
【但如果妻子反過來跟他提要求,他就撂挑子不干了。】
【離譜的是他竟然還聽信道士的話,想要朱夫人為他懷孕的小妾去寺廟小住祈福?!?br/>
【朱夫人受不了他,最后選擇和離了?!?br/>
大夏并不禁止女子提出和離。
但權(quán)貴們的結(jié)親事關(guān)兩個家族,所以除非是兩人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否則輕易沒有人會和離。
元祐帝聞言,不禁看向禮部尚書。
難怪跟吃了炸藥似的。
原來是媳婦不要他了。
元祐帝在心里同情禮部尚書兩秒。
不能再多了。
畢竟自己才剛被罵沒有規(guī)矩,他還要同情一下自己。
禮部尚書噴完元祐帝后精神抖擻地坐下。
轉(zhuǎn)過頭,瞧見朱夫人正在飲酒,頓時嚇了一跳。
“青穎,你既是有孕在身,又怎能飲酒?”
【朱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在緊張什么?】
元祐帝聞言險些一口酒直接噴出來,他劇烈地咳嗽幾聲。
皇后也是頗為驚訝,但還算鎮(zhèn)定。
皇子們滿臉復(fù)雜。
朱夫人自若地飲下兩大杯酒。
“你我已經(jīng)和離,我的事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禮部尚書哀愁地嘆了口氣。
【哦……原來朱夫人是在他們和離沒多久后有的身孕?!?br/>
【所以禮部尚書才會以為孩子是他的?!?br/>
“青穎,我畢竟是孩子的爹……”
【這你可就誤會了?!?br/>
【孩子他爹是你弟啊!】
【朱夫人當(dāng)時被氣到七竅生煙,想著既然你能找女人,為什么她不能找男人?!?br/>
【于是就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