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鄧雅倩腦子里閃過的,都是喬安那張精致又冰冷的臉。
那個女人!不過是個風(fēng)塵女罷了!
回到鄧家,鄧雅倩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父親那里訴苦了,
“爸?!?br/>
“怎么了,我的寶貝女兒,你怎么出門一趟就這樣了!”鄧父心疼地看著滿身狼狽的鄧雅倩,焦急地詢問,
鄧雅倩硬是擠出幾滴淚,哭訴道:“都是那個叫喬安的女人害得?!彼龥]有提起這一身狼狽是被沈逸初的命令,而是全都推到了喬安身上。
“什么!”鄧父一下子拔高了聲音,語氣中滿滿的怒火,他的女兒怎么能被一個隨隨便便的女人欺負(fù)!
“去查查那個女人的身份,竟敢弄得我的寶貝女兒這么狼狽!”
他慈愛地望著自己的女兒,安慰道,“雅兒,爸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不過他并不像他女兒一樣沒有腦子,一時沖動去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而是心思謹(jǐn)密地讓人先去查明身份再動手。
雖然心疼自己女兒被人欺負(fù),但是他早已在仆人那里打聽到女兒今天去找了沈逸初,想必是在沈逸初那里吃了虧。
鄧家雖家大業(yè)大,但沈逸初手下的沈家……已不同往日了。
鄧雅倩聽到她爸會幫自己報仇的時候,笑著抱住自己父親的手臂,撒嬌道:“爸,你最好了,果然你最疼雅兒!”
喬安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小插曲,不過她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也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有沈逸初擋著不是嗎?
傍晚,沈逸初從樓上走下來,走到門口穿上皮鞋,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優(yōu)雅。
“你要出門么?”喬安站在樓梯上,出聲詢問。
“嗯?!贝┩晷纳蛞莩踺p聲應(yīng)了一句,回頭,“我今天晚上有應(yīng)酬,不回來吃飯了,你跟麗姐說一聲,不用幫我的那一份做了!”
“嗯!”她看著他出門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一句,“路上小心?!?br/>
他回頭沖著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應(yīng)道:“嗯。”
沈逸初雖然厭惡這些商場上的勾心斗角,但該去的,他還是得去。
果然,這一次的應(yīng)酬那個鄧家的老家伙也在,看著圍攏過來的人群,眼中劃過一抹厭煩。
他聳聳肩,即便是沈家繼承人,也難逃這種場面。但對于這些虛偽的場面,他實則厭惡。
好不容易打發(fā)了這些人,本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沒想到他剛轉(zhuǎn)身就被鄧言叫住了,
“沈總,可否借一步說話?”鄧言舉著酒杯朝他示意了下,難免心里有些不爽。
三年前沈逸初初出茅廬,他還是叫他沈家小子的,現(xiàn)在,沈家的勢力……
沈逸初勾起唇角,從身旁經(jīng)過的侍者托盤上端了一杯雞尾酒,臉上掛上商業(yè)化的笑容,道:“沈叔叔,我先敬您?!?br/>
然后一口干盡。
“好好好!”鄧言大笑著鼓掌,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眼神時不時往身后瞥,后面的那群人會意,一個個上前勸酒,這一幕全部落入他眼底,只是抿了抿唇,不動聲色。
鄧言早就把喬安的身世摸了個透徹,從解除夜宴合同到接回家中,這個女人在沈逸初心理的地位,可見一斑。
自己女兒的任性,他自然清楚。
因為妻子早早離世的緣故,他把自己女兒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當(dāng)初她在自己面前撒嬌要去做沈逸初的助理,他不得不拉下老臉去找沈逸初苦苦求來的,
在外人面前沈逸初還會給自己面子,那是因為鄧家??伤麤]想到沈逸初手段那么強(qiáng)硬,這才幾年就發(fā)展得……
現(xiàn)在就算他要辭退自己女兒,他也不能說什么。
但他作為一個父親,還是決定由著鄧雅倩的性子,將沈逸初灌醉,生米煮成熟飯!
心下打定主意。
這些小久久,沈逸初自然看得出!自從喝下那杯酒后,一股股難以言喻的辛辣,就什么都明白了。
龍舌蘭piorx,烈性酒,俗稱一杯倒。
但令鄧言驚詫的是,兩人整整交談半小時,沈逸初依舊云淡風(fēng)輕,沒有半分異樣,難道,那個酒沒有問題?
“鄧叔叔,我先失陪,公司有些事情?!?br/>
而鄧言則是尷尬地伸手在空中,卻不敢去攔他,可還是就這么不甘心地放他走。
“少爺,你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沈逸初上車后才臉色陀紅,喘著粗氣,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
那該死的高度酒,后勁兒可真足。
“回家?!?br/>
半小時后,穿著睡衣的喬安 看到滿身酒氣的沈逸初,忍不住秀眉聳起問司機(jī),“他這是怎么了,喝了這么多酒?”
“不知道,少爺很少喝這么多的。”
喬安的身份太過尷尬,司機(jī)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喬安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醉倒了的沈逸初上,有些犯愁。
說實話,他長得真的很俊美,一頭柔軟的碎發(fā),那對劍眉,高挺的鼻梁,視線再往下移,那張有著適合接吻唇形的唇。
如果兩人不是以哪種方式相遇,她可能也是喜歡沈逸初那些鶯鶯燕燕的人之一。
她盯著他的唇入了神,連麗姐什么時候上樓進(jìn)房她都不知道。
“喬小姐,醒酒湯好了?!?br/>
喬安回神,起身時臉色有些微微發(fā)紅,強(qiáng)行鎮(zhèn)定地走過去伸手接過麗姐手中的醒酒湯。
“喬小姐,我就不打擾你和少爺了,我這就下去了?!丙惤銜崦烈恍?,輕輕退了出去。
看來她是誤會自己和沈逸初了,喬安把醒酒湯放在一旁晾涼,拍了拍臉告訴自己,自己可是背負(fù)著血海深仇的人,她的父親還在醫(yī)院里等著她的錢救治呢。
這些薄脆的感情,還是少碰為妙。
一想到三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她的心就忍不住下沉,冰冷幾分。自己今日所遭受的,她都要一步步還回來。
床上的人低吟一聲,喚回了她愈飄愈遠(yuǎn)的思緒,她看著醉酒的他,發(fā)現(xiàn)他睡著的樣子竟是這么沒有一絲防備,莫名的可愛。
她小心地把他枕頭墊高,舀著醒酒湯喂進(jìn)他嘴中。
就在她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被身后人一把拉到了床上,他睜著眸子,看著她,喬安有些心慌,掙扎想要逃離。
口頭仍是語氣冰冷道:“放開我!你我合約有規(guī)定,你不能對我用強(qiáng)?!?br/>
“不放!我只是和我老婆做游戲,還要遵守什么合約?”
喝醉了的沈逸初,哪里還有總裁的樣子,如同鬧脾氣的小孩。
他俯下身把腦袋埋在她胸前,怎么也不肯動,喬安力氣也沒有他大,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趴了會兒,就起身看了她一會兒,再次俯身下來的時候,他略帶沙啞的磁性聲音在喬安耳邊響起:“喬安……”
她瞪大了雙眼,是她的名字……
他的影子在自己眼眸中漸漸放大,直到把她淹沒在其中。
喬安盯著那張臉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