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由心生,心由觸發(fā)而萌動,愛與不愛不能選擇,由著那種萌動的感覺填滿心頭慢慢化成一種執(zhí)著。
“素姐姐,素姐姐……”
虞文素剛從二皇女宮看望姐夫出來,不料,剛走到御花園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急切而又帶著欣喜的細柔聲傳來。
輕蹙了下眉頭,轉(zhuǎn)身卻見一襲粉衣紗裙的男子正一臉興奮地朝自己這邊飛奔的身影映入她深邃的瞳孔。
挑了挑眉頭,望著那抹快樂無憂的笑臉,三年來那個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唯一皇子,那個總是喜歡紅撲撲著臉蛋兒朝她羞澀微笑的太女弟弟,那個每次從不叫她皇姐而是喜歡甜甜地喊著她素姐姐的唯一的弟弟。
“六皇子,六皇子慢點……”身后一群女倌、小侍擔憂而著急地緊跟其后。
帶著點點嬰兒肥的玉臉兒因剛剛的急跑緋紅一片,水嫩剔透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fā)著一絲紅暈,一張臉兒似熟透的紅蘋果一般圓圓的很是可愛。
“素姐姐……我……素姐姐回來怎么……不去看軒兒?”男子抿了抿嘴,貝齒輕咬了下紅唇方才柔聲低道。
似有些羞澀,似有些緊張,一雙如凝脂般的玉手兒在衣袖下緊拽了拽衣角,低頭有些不敢直看著虞文素的雙眼。
素姐姐與其他皇姐不一樣,他不知道他們?yōu)楹尾幌矚g素姐姐,但他卻很喜歡素姐姐。
如果三年前不是素姐姐把他從荷花塘里救上來,說不定自己早就……
雖然,雖然素姐姐救人的方法很怪異,但他一點都不討厭,更不介意……
想著那圓圓的小臉兒更加緋紅滴血,連著耳根脖子一起都紅了起來。
他又不是她親弟弟,干嘛要去看呀?更何況他們又不熟悉。
看著眼前自己這位才十五歲的小弟弟,虞文素無措地挑了挑眉,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他,隨意地丟下一句話,“我……我很忙?!?br/>
雖然她討厭,甚至對太女有些憤恨,但她也不能把脾氣帶給一位無辜而單純的孩子身上。
“這樣呀——”男子的語音拖得很長,隱隱能感到他話語里的失落。
她見眼前的小人兒始終低著頭緊盯著他腳下的繡花鞋,而站在一邊見他好半天也不說一句話,便也沒耐心與他在這里繼續(xù)磨蹭。
這三年里他們見過面的次屈指都可數(shù),更談不上熟悉,更何況他還是太女的親弟弟,她也很奇怪剛剛他為何急著趕上來叫住他?
看來小孩還真是無聊,喊住她竟然沒事說,愣站在一旁。
“那沒事我就先回府了?!毙皟汉托π€在府里等她回去一起用晚膳吶。
聞言,六皇子虞若軒猛地抬起頭,著急地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角,粉粉的肉臉蛋兒慌亂無措地糾結(jié)成一團。
一雙如星辰般閃亮的圓圓大眼閃爍著一絲期望,“那……素姐姐以后……會進宮里來看……軒兒嗎?”
進宮,應該還會有很多機會進宮的,何況她還要為姐姐進宮照顧好姐夫,以后應該還有大把的時間進宮吧,她看了眼眼前的人兒,隨后淡淡地點了下頭便毅然轉(zhuǎn)身離去。
而男子久久地站在原地,眼睛定定望著那抹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那黑亮的瞳孔里,臉上蕩漾起一抹期待的甜甜微笑與滿足。
王府
夜色漸漸暗下,明月彎彎,高高掛上柳梢頭,徐徐清風拂過,屋外響起沙沙的樹葉聲,讓整個夜晚籠罩著一絲溫馨的氣息。
主臥房里,昏黃的燭火著卷帶著溫馨的氣息直直燃燒跳躍。
一襲白色褻衣的絕美人兒披散著瀑布般的黑亮柔順長發(fā)坐在大床上,手里不知拿著什么東西,總是一會低頭看一下又露出羞澀的笑意,白玉般的臉蛋上透著滿滿的幸福。
剛推門進入的虞文素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抬頭看著床上不知道為何癡癡傻笑的人兒,于是奇怪地問:“邪兒在干什么?為何還不睡?”
“呃?妻主……你忙完了?”藍邪兒收好手中的東西,快速下床小跑奔到虞文素身邊挽著她手臂關心問道:“妻主很累嗎?”
唉,他都不知道妻主整天都忙些什么?每晚都要忙到深更半夜,還把自己每晚弄得疲憊不堪,他甚至連一句話都還沒說上,這幾晚妻主一回到房里倒下就呼呼睡著了,害得只剩自己一人在一旁干瞪著眼。
“笑笑睡了嗎?”虞文素一身疲憊地坐到床沿上就順勢倒了下去,還是床舒服。
藍邪兒感到妻主累得不行,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伺候著她脫鞋脫衣,一邊在一旁惡狠狠拍打了下她的身體,“今晚有事與你說,別給我那么早就呼呼大睡了?!?br/>
“遵命,親愛的夫郎大人?!彼v得懶懶地躺在床上側(cè)了個身,享受著身邊美人兒的舒服伺候。
心里驀然一道家庭的溫馨感涌上心頭,看來娶個夫郎在家還真不錯,工作累了還有人在身邊細心伺候著,更難得的是她的邪兒可不是一般嬌貴的皇子,只要是近身伺候她的事情他都會自己親手做,并不會讓府里的小侍門插手。
“燙不燙?水溫合適不?”藍邪兒蹲在床邊,撩起腳盆里的熱水滴到妻主的腳背上試探著問。
“還行?!庇菸乃亓⒓雌鹕碜迷诖惭厣?,手不停地揉弄著眉心,眼睛看著蹲在地上細心地為她洗腳的邪兒,心里一酸,驀然一種感動融化進身體的每個血液細胞,微紅著眼眶低聲道:“邪兒,我自己來吧!”
自從邪兒嫁過來以后,不知為何邪兒都不讓其他小侍近身伺候她,他寧愿自己辛苦一點也不讓別人伺候。
有一晚她實在累得不行所以就讓小侍伺候自己更衣而已,不料那家伙第二天知道了還生氣地怒瞪著她一天對她不理不睬。
但她也不想讓邪兒那般勞累,所以一般自己的事情都親力親為,可最近幾天自己一回來倒頭就睡著了,只是朦朧中下意識的感覺有人在一旁為自己清洗擦身。
“邪兒是妻主的夫郎,伺候妻主理應是夫郎的事情。”藍邪兒拽住她欲伸出腳盆的腳,細心地擦洗著。
見蹲著的人兒那般執(zhí)著,便也不再掙扎,任由他為自己擦洗。
邪兒為她更衣脫鞋她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只是洗腳?感覺還是很有些不習慣,心里小絮得一絲內(nèi)疚,邪兒本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且聽說在大青國他的哥哥、姐姐和母皇父后都比較寵愛他,何曾這樣伺候過人,現(xiàn)在嫁給她做夫郎了,卻……
不管從那個方面,邪兒的一切都十分讓讓她很感動。
“妻主,邪兒有東西送你?!彼{邪兒讓人把洗腳水端了出去,自己又在另一盆干凈的水里凈了凈手走過來說道,他看著虞文素的眼里滿透著神秘的微笑。
“什么東西?那么神秘?”她回過神來,左眉一挑,手一攬,便把床邊站著的人兒猛地摟到懷里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