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一邊騎著馬,一邊啃著他那參差不齊的指甲,仔細(xì)思考著這句詩,但那胯下的黑馬并不是一個乖巧的女孩,而是一個淘氣的男童,四個蹄子不停地上跳,好似故意找林珩的麻煩一樣,邊跳還邊嗚嗚地叫著。
“行了,行了,你還長臉了是吧!”林珩一邊啐著胯下的黑馬,一邊舉起馬鞭準(zhǔn)備給這淘氣小子一下。
但這小子好一看到林珩手中的馬鞭瞬間變得乖巧無比,嗚嗚聲也停下變成了呼呼地喘氣聲。
林珩見狀也放下馬鞭,繼續(xù)啃起指甲思考,腦海中的回憶如同一只巨手將他拖去遙遠(yuǎn)的過往......
徐浩那烏黑烏黑的眼珠子不停地上下打轉(zhuǎn),本就瘦弱的小個子在配上他那葡萄般的大眼珠,就好像一只倉庫里的小老鼠在悄悄享用手中剛偷出來的蜜果。
三人就這么前行著,三匹黑馬也不知道什么是勞累,可能是在百納袋中待膩的緣故,三匹馬兒一刻不歇,反而越跑越來勁兒。
“孫彪,你說辰曦會不會是個人名兒?”就在三人埋頭前行時,徐浩冷不丁地一句打破了三人的沉默。
林珩聽見了徐浩的問題,恍然大悟,本就松弛的臉上一下子冒出了許多溝壑,他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嘴中不停念叨著兩個字,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兩個就是說不出來,好似一名剛出生的嬰兒剛牙牙學(xué)語。
“辰....辰....辰曦!”
過了半晌,林珩才講口中那兩個蹩腳的字眼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讀出來。
徐浩看著林珩這慌亂的神情,那個孩童般的好奇心再次涌上心頭,一字眉快要擰成麻花眉了,他興奮地問向林珩“誰啊?怎么?你知道?”
林珩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勁兒來,他沒有急著回答徐浩,而是在腦海中不斷重復(fù)這個名字,半柱香的功夫才緩緩開口道“你確定你沒看錯?確定是東海念辰曦?”為了確定,林珩還故意把“辰曦”二字重讀了。
“千真萬確,絕對沒錯?!毙旌瓶聪蛄昼竦谋砬橐蛔忠活D,還連連點(diǎn)頭確定自己絕不會看錯。
“行了,別賣關(guān)子了!到底是誰啊?”徐浩有些不耐煩了,他太渴望知道自己的猜測有沒有錯。
孫彪不語,依舊叼著根香煙,看似平常,但眉宇之間仿佛透漏著殺意,好像在警戒著什么。
“辰....辰曦是......”
還沒等林珩開口,砰地一聲巨響打斷了林珩,伴隨著巨響,叢林中的飛禽突然被驚到,成群地飛離樹梢。
二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孫彪便如飛箭一般彈射而出,嘴中還不停嚷著“孫砸!你爺爺來找你了!”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塵埃過后留下的只有孫彪胯下的那匹黑馬。
“媽的,剛才光顧著猜詩迷了,忘了后面還有乙級螫,叛徒到底是不是你!”徐浩這才緩過勁來,差點(diǎn)兒忘了剛才那個重要的問題。
林珩還是一臉平靜,冷靜地就像地下冰窖中的老冰,他慢慢開口道“等順利過關(guān)后我在跟你解釋?!?br/>
說罷,二人便再無言語,埋頭前行。
現(xiàn)在的局勢很不利,徐浩閉起雙眼,開始用坤氣感受著身后的情況,隨著自身坤氣的蔓延,他漸漸感受到,追兵絕不止一個乙級螫,在他后面還有上千的螫人追兵,看來敵人是想要在我們過關(guān)前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過了半晌,徐浩的雙眼突然睜開,葡萄大的眼睛不停盯著前方,右手突然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林珩看見徐浩這異常的舉動,不禁發(fā)問道“怎么了?孫彪出什么事了?”
徐浩也不含糊,反問道“孫彪離開咱們多久了?”
“快半個時辰了?!?br/>
“壞了!”
徐浩雙手白色坤氣瞬間凝聚,百納袋口憑空出現(xiàn),徐浩向著袋內(nèi)喊道“葉嵐,快出來!”
一青衣男子持槍應(yīng)聲出現(xiàn)在二人的視野中,葉嵐一步跨出百納袋口,就在二人以為葉嵐將要摔倒的時候,葉嵐身型半空一轉(zhuǎn),右臂死死握住素影槍,槍尖瞬間刺入地表,槍尾順勢一掃,輕輕勾住孫彪那匹黑馬的馬韁,右腳踩地用力一扭,左腳高抬踩住馬鐙,如仙鶴一般輕盈地落在孫彪的馬背上。
葉嵐的這一套連招屬實(shí)是將二人帥了一臉,兩人看完居然半天沒回過神來。
“現(xiàn)在什么情況?”葉嵐率先發(fā)問。
“螫人這回是有備而來,乙級螫的目的就是將孫彪引開,好對付我們,以孫彪那個腦子半天肯定是回不來,你負(fù)責(zé)保護(hù)我們,林珩你想辦法過關(guān)!”
“好!”葉嵐沒有絲毫的猶豫,一雙丹鳳眼目視前方,英秀的臉龐就好像一位年輕的大將,而眼角下的兩條淚溝又透著些許的書生模樣。
三人疾馳著,徐浩一邊走一邊給葉嵐講述這現(xiàn)在他們的處境,不能說是危機(jī)四伏,但絕對算得上刀尖舔血。
崎嶇的叢林漸漸平坦起來,周圍的槐樹也慢慢變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那冰冷堅(jiān)硬的城墻,城墻正中鐫刻著三個大字“雀江關(guān)”
“到了!下馬,我準(zhǔn)備一下?!绷昼衤氏壤振R,一個翻身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他將手中的木頭拐杖握緊了幾分。
葉嵐、徐浩見狀也紛紛下馬。
“準(zhǔn)備好了嗎?”徐浩看著林珩滿臉的嚴(yán)肅,心里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出現(xiàn)了差錯,此人真是叛徒嗎?
林珩咬緊牙關(guān),臉上松弛的肌肉突然青筋炸起,剛才的乞丐氣息轉(zhuǎn)眼就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久經(jīng)沙場的百夫長該有的氣質(zhì)。
只見林珩雙手凝聚起白色坤氣,這白色坤氣比他以往凝聚的,顏色要深上許多,坤氣的數(shù)量也不知比平時高了幾倍,等到白色坤氣凝聚完畢,林珩大喝一聲,雙手生生插入土壤,在坤氣對全身經(jīng)絡(luò)的沖擊下,林珩雙眸透出前所未有的白光。
還沒等葉嵐、徐浩回過神來,土地突然開始抖動起來。
三人周邊漫天飛塵,這塵土中夾雜著林珩歇斯底里的吶喊。
“坤力.通天石!”林珩的叫喊聲響徹云霄,仿佛大地都被他這渾身的力量嚇得顫抖起來。
接下來一幕,將葉嵐、徐浩的下巴都驚得無法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