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家小旅館,說“飛天豬”中暑了,人家前臺來了句:“大熱天的,穿成這樣,不中暑才怪了?!保ㄕf的好,大熱天的硬要穿成這樣,擺什么酷么,老子背著他走那么長的路才要中暑了)
對付要找我們麻煩的人就沒必要客氣了,一進房間我就把“飛天豬”扔在浴缸里,直接用冷水噴。(降暑新招……小朋友們還是別學的好,要感冒的)
被冷水一沖,這家伙還真的醒了,一轉(zhuǎn)醒就想發(fā)作,挺彪悍的。為了讓他認清形勢,我不得已只能砸了他一拳,著皮著肉地把他重新打了回去。
我奸笑著說:“兄臺,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抗爭,嘿嘿……你要是想飛也可以試試,不過這里的天花板是用水泥砌的,當心別撞破頭了?!?br/>
身旁的慧雪十分配合的把玩著匕首,笑得比我還奸。
“飛天豬”倒還挺硬氣的,擺出一幅大義凌然的樣子,說道:“要殺就殺,啰嗦什么?別想從我這里探出半個字來。”(你妹的!還“任憑你把皮鞭舉得高高,我決不低下高貴的頭顱”了,搞得我們像漢奸似的)
慧雪戲虐道:“半個字?先不說你剛才一口氣說了20個字,誰告訴你,我們想要打探情報了?我們閑著沒事干,想試試‘滿清十大酷刑’來著。對了,寒風,是什么來著,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br/>
我故意扳著手指,慢條斯理道:“額……我想想……那個,‘腰斬’?這個不行,一刀就完了,多沒意思啊。‘插針’?又不是演《還珠格格》,況且還要找許多針來,麻煩。要不……‘灌鉛’?上哪里找鉛去呀,也麻煩?!T木驢’?這個……兄臺你不適用。咱要不來個‘凌遲’吧,工具都有現(xiàn)成的,不就是三千六百刀,割個三天三夜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咦,你的臉怎么在抽筋???閑沒創(chuàng)意是吧?那用‘宮刑’也成啊,一刀下去精神爽,從此不再有煩惱啊!你看人家司馬遷多好呀,受了刑以后猶如醍醐灌頂啊,一拍腦袋就整出本《史記》來。女俠老婆大人,請先回避一下,待我…….”
“啊?。?!我說!你們想要知道什么,我全說!”
“飛天豬”崩潰了……(這心理素質(zhì)……當漢奸的命,叫得是要有多驚恐就有多驚恐,不去演電視劇真是屈才了)
所以說,人的力量在語言之中。我要是真一刀下去了,人家恨都恨死我了,估計直接一頭撞死也不會開口了,再說了,這年頭公公已經(jīng)夠多的了,我實在不忍再創(chuàng)造出來一個??墒恰帮w天豬”不是這么想的,這家伙一定嚇得不輕啊,我已經(jīng)聞到尿騷味了。
原本是想嚇嚇他,要是肯開口就算了,但是慧雪卻還不依不撓的來了一句;“奇怪了,我們又沒問你什么?我們只想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已。寒風,我看還是‘凌遲’吧?你就辛苦一點,慢慢割,想吃什么我去幫你買?!?br/>
“飛天豬”……又昏迷了……
“你個小笨蛋,人家都準備開口了,干嘛還去嚇他,萬一嚇傻了我們還問個錘子?!?br/>
“好玩嘛!”
“……”
重新把“飛天豬”沖醒,這家伙算是徹底沒了脾氣,有問必答,乖的像條家養(yǎng)的狗。從他嘴里,我們得知:
這幫人的確也是神洲兒女(怎么就不學好呢),他們隸屬于一個從未聽說過的秘密組織——“箭羽”。這個組織專門從事刺殺任務,當然刺殺的目標并不是尋常人,而是超自然能力者。這是個上千人的龐大組織,光論人員規(guī)模要比PRO大的多,但是其中只有少數(shù)人有一定的超自然能力,其余的都是接受過格斗訓練的普通高手。他們冒著風險敢來惹身懷絕技的能力者,說白了,就是為了錢。雖然殺手這個行當是和妓女一樣已經(jīng)流傳千年,生生不息,但是專門靠刺殺“超人”養(yǎng)家糊口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箭羽”的BOSS是個神秘人物,底下干活的人很少見到他,而且向來都戴著面具。
行有行規(guī),“飛天豬”說他不知道自己BOSS是誰,也不知道是誰要買我們的人頭,我倒是相信,問題是,他們怎么找到我們的?照“飛天豬”的說法,這次的買家不但將我們的行蹤透露給了他們,還特地關(guān)照他們要多派高手,所以這次來的三個都是精英,沒想到竟然我們之中只有一人出手,而且沒用超自然能力就輕松把他們?nèi)诺沽?。(我真不好意思跟他說,其實老子是廢物。而慧雪……她可不是能力者,她是駕凌于所有能力者之上的“鋒”,而且即使在“鋒”之中,也是“殺手之王”)
“箭羽”……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件是非?,F(xiàn)在唯一知道的是,那個“買主”必然是了解我們的人,又知道我們會去靈谷寺去翻陳年舊賬。難道,“紅桃A”真的是……可是,我們的行蹤如此隱秘,我又沒有向他報告過……他派人跟蹤我們?派誰?跟蹤我還說得過去,跟蹤慧雪?還能不被她發(fā)現(xiàn)?除非是“紅桃A”親自出馬……呵呵,用腳趾頭想都覺得不可能。
“先別動歪腦筋了,現(xiàn)在怎么辦?”慧雪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說道:“他們一次刺殺不成一定會再來的,我們可能要亡命天涯了?!?br/>
慧雪不以為然道:“用不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惹急了我,我就去把他們的窩給端了。”
我苦笑道:“你省省吧,螞蟻多了咬死象,而且他們之中也不一定都是泛泛之輩,能避則避吧。人殺的多了,就算都是些壞蛋,也難免有傷天合?!?br/>
慧雪笑道:“好啦,老學究,就你良心好,聽你的。只是,這個家伙如何處置呀?”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殺?人家都嚇得尿褲子了,手無縛雞之力啊,如何下得了手?不殺?說不定以后他還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最后,慧雪跟我說她會處理的,讓我去整理行李。
10分鐘后,我們離開了那家旅館,我沒問慧雪是怎么處理那只“飛天豬”的,干殺手這個行當應該早有覺悟才對,反正也不是好人,是生是死,與我無關(guān)。只是最后讓慧雪做出判斷,我難免有些難堪,有些事還是應該由男人來承擔的,所以,下一次:
該殺就殺!
離開旅館的時候,我們正好看到幾輛警車開過,這個方向是……那兩個倒霉的殺手被發(fā)現(xiàn)了。如此一來,我們要盡快離開才行,我可不想惹了**又招白道的,那日子就真沒法過了。(殺人潛逃……俺滴神啊……)
還是那句話,飛機可不是你想有的時候就有的,國際航班就更要命了,去威尼斯最近的一班也要等到兩天后。等吧?夜長夢多啊……雖然在旅館里登記的是假證件(現(xiàn)實生活中請勿模仿,打擊假貨,人人有責),但是保不準警察叔叔發(fā)現(xiàn)點什么,被纏住了很難脫身,而且很有可能暴露行蹤。要是不等吧?現(xiàn)在線索又斷的七七八八了,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查呢?現(xiàn)在改道去給幾位前輩掃墓,100%被伏擊……
慧雪看我又在頭大了,勸說道:“別想得太復雜了,我們還是按照既定計劃行事,等兩天就等兩天了,保持警惕就是了。”
我說道:“那些個殺手倒是不擔心,兵來將擋就是了,可是,警方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了,他們要是找上來,我們又不能動手,到時候想撤都困難?!?br/>
慧雪說道:“那要是我們變成了另外兩個人呢?”
“易容”這種玩意兒我只有在電視、電影里見過,沒想到還真有這回事。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慧雪使出“風魔影”,神神秘秘地從包里摸出來一個瓶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膠狀物,初眼看去還以為是防曬霜呢。
我奇怪道:“不是貼張人皮面具么?你把防曬霜拿出來干嘛?”
慧雪拍了我一下,說道:“你以為是創(chuàng)可貼啊,一貼就完事了?人皮面具以前確實流行過,但是破綻太大,很容易被識破,而且透氣性不好,戴的時間久了,會有后遺癥的。這個不是防曬霜,是“易容液”,可以改變面部骨骼結(jié)構(gòu),重塑五官形態(tài),不存在后遺癥和被識破的風險,因為每一寸皮膚都是你自己的?!保ㄔ趺聪袷腔瘖y品廣告呀)
我暈道:“還有這么整的?PRO的技術(shù)敢不敢再先進一點?話說,連骨頭都改了,那我怎么變回原來的樣子?”
“用卸妝水?!?br/>
“卸妝水?!一般的那種?”
“對啊,就是一般的卸妝水?!?br/>
“…….”(太狗血了,不帶這么鬧的)
等慧雪幫我“捏”完造型,我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浸濕了……
一個字:疼!
感覺自己的面部的骨骼像碎裂了一樣,想要說話卻只是發(fā)出“咝,咝”的聲響,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眼淚止不住嘩啦啦的流著……
慧雪一手拿著小鏡子,一手在往臉上涂“防曬霜”,像沒事兒人一樣,說道:
“寒風,你想說什么???”
“咝……”
“很疼?。俊?br/>
“咝……”
“乖……第一次都會疼的,過會兒就好了。”
“……”(第一次?我暈死……不帶這么報復的)
等女俠從容淡定的“化完妝”,我臉上的疼痛感也有所緩解了,但是口齒還不是很靈便。照女俠的說法,在幫我“整容”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有兩顆牙長的有點歪,剛才順手幫我弄整齊了……所以我要說話還是非常吃力的。
鏡子里是兩個中年大眾臉,就是放到人群之中不用隱身也會消失的那種。只是兩個人的眼神卻十分熟悉:
一個狡黠,一個……無辜。
我忍著疼,問道:“變成這樣了,我們的‘證件’不就都沒用了。之前準備用來出國的護照,上面可是我們自己的臉。”
“早就準備好了,你個大男人出門從來都是丟三落四的,哪次不是我理的包?”說著,她從包里摸出來一包東西,里面是各種證件,我甚至還看到了借書卡……最關(guān)鍵的是,的確有對應我們現(xiàn)在這兩張大眾臉的證件。(我算是長見識了,這是在演《諜中諜》么?)
“易容”完成,“證件”齊全,只欠“東風”了?,F(xiàn)在除了有感知能力的能力者可以識破我們外,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把“紫霞湖殺人事件”聯(lián)系到一對中年夫婦身上,除非他是“名偵探柯南”明白真相只有一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