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甄云坐在車上,難免有些不安,盡管她依舊是那么挺直著脊背,可閃爍的眼神,沒有逃脫黎燁的洞察。
修長而又有力的大手,覆上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早知道老婆這么緊張,就不來了。
感覺到黎燁的大手,顧甄云的惶恐忽然消散,有些雜亂的心跳也跟著平復。
“老婆別怕,有我在?!币悄莾衫项^敢嘚瑟,明天就滅了他們。
后面的話黎燁當然不敢說,只能在心中想想。
其實顧甄云,只是害怕表現(xiàn)不好。
她說到底,也就是個二十二的女孩,雖然過早經(jīng)歷風暴,但不可否認,這個年紀,甚至有些女孩,還在爸爸媽媽懷里撒嬌要著生活補貼。
過早的成熟,不是因為想,而是因為必須。
當你沒有了依靠的臂膀,沒有了給你遮風擋雨的大樹,再嬌滴的人,也會變得獨當一面,自己撐起雨傘,挺起脊背往前走。
顧甄云,在十六歲失去了依靠的臂膀,卻在二十一歲得到了一片港灣,讓已經(jīng)習慣堅強的她,再次擁有依賴的懷抱。
到賀家,賀老爺子滿面紅光,上前迎接二人,一陣噓寒問暖,又提及婚禮,賀老雙手贊同,表示祝賀。
賀老本來慈祥的說,以后沒事都可以多過來走走,結(jié)果感應到一股煞氣,立刻改口,又說,年輕人事忙,也不用經(jīng)常來陪他這個老頭,事業(yè)要緊。
不論過程如何,結(jié)果是美滿。
看著時間,黎燁帶著顧甄云來到蔣家,蔣家沒有賀家那種現(xiàn)代潮流感,畢竟是官宦家庭,更多的年代感。
“哇,媽媽,那是仙女姐姐!我看到真的仙女姐姐了!”顧甄云被黎燁牽下車,身后就傳來一個稚嫩的女孩聲。
順著聲音看去,正是一個年輕美婦,牽著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孩,這個美婦顧甄云不陌生,五年前,顧甄云才出頭,勢頭如虹的第一年,奧斯卡最佳女演員這個獎項,所有都猜測,最可能獲得的兩人,到底是誰,才能拿下獎杯。
一個是顧甄云,一個就是面前的衛(wèi)嵐。
結(jié)果,在快要篩選的時候,衛(wèi)嵐忽然退出演藝圈,嫁入豪門,連獎項都放棄了競爭。
最后顧甄云毫無壓力,登上領獎臺,拿下了她人生的第一個大獎。
沒想到,衛(wèi)嵐盡然是進的蔣家。
“甄云,好久不見?!毙l(wèi)嵐親切點頭,她早聽說,顧甄云嫁入豪門,黎公子,正是蔣老的孫兒。
同樣的嫁入豪門,她卻備受歧視,甚至被迫結(jié)束演藝事業(yè),在家做一個賢妻良母。
而顧甄云,風生水起,甚至比以前還要紅火,更加受到蔣老的看重,公認承認顧甄云的地位。
這些年,她沒少討好二老,卻依舊博不得一個笑臉,索性自己女兒,粉雕玉琢,惹得二老開心。
蔣博文下車,繞過來,看到黎燁和顧甄云,目光在顧甄云身上流連了片刻,也象征性的笑了笑。
顧甄云對二人不置可否,她不記得她和衛(wèi)嵐有交情,如果真要說,那時候為了那獎項,兩人粉絲沒少在論壇上貼吧上互撕。
當然,這些也是顧甄云聽當時助理說的。
至于蔣博文……
“仙女姐姐,寶兒可乖了,仙女姐姐和寶兒拍個照吧,寶兒同學都喜歡仙女姐姐。”蔣寶兒乘機甩脫衛(wèi)嵐的手,跑近顧甄云,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希翼的看著顧甄云。
最近正在熱播的一個仙俠電視劇,顧甄云在里面飾演了一個沒有多少戲份的仙女,卻因為太漂亮,仙氣十足,惹的觀眾直呼顧甄云客串都那么搶眼,呼聲直接淹沒女主角。
顧甄云看著腳下的小女孩,雖然她做不出抱著小女孩玩逗的舉措,可依舊不忍心拒絕小女孩的要求,神色有些放柔,點了點頭。
“胡鬧,寶兒,瞎叫人,這是舅媽?!毙l(wèi)嵐上前,抱過寶兒,又抬頭朝著顧甄云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甄云,小孩不懂事?!?br/>
衛(wèi)嵐就是看不得自家女兒和顧甄云親近,這才跑出來阻攔。
“媽媽壞,不讓寶兒和仙女姐姐照相,寶兒不喜歡媽媽了?!闭f著,蔣寶兒就開始哭鬧。
黎燁失了耐心,這都什么破事,直接攬過顧甄云,“老婆我們進去?!?br/>
衛(wèi)嵐因為和顧甄云黎燁站的一條直線,看見顧甄云,黎燁剛好被顧甄云擋在身后,雖然黎燁比顧甄云高出許多,可誰知道那是誰。
加上對顧甄云的關注,現(xiàn)在才注意到黎燁,黎燁的照片,她在網(wǎng)上看過,已經(jīng)俊美的不似凡人。
現(xiàn)在和真人一對比,衛(wèi)嵐只覺得,那照片的程度,還不及黎燁的萬分之一。
顧甄云在黎燁擁簇下,被帶進宅子。
一進門,就有傭人接應,將兩人帶到大廳。
這可比賀老家熱鬧多了!
男女老少,一大家子。
一種枝繁葉茂大家族的氣息撲面而來。
黎燁攬著顧甄云出現(xiàn)在大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原本喧鬧的大廳,一下變得詭異的安靜。
蔣太反應最快,就像一個慈祥的奶奶,上前抓住黎燁和顧甄云,將二人帶進屋,“小燁啊,帶著媳婦兒站在門口做什么,快進來,讓奶奶仔細瞧瞧?!?br/>
說道演技,文藝兵出身的蔣太,那沒少登過臺,不過都是一些紅歌紅舞。
可也比蔣老表情拿捏的到位。
顧甄云沒有感受過奶奶的關愛,只記得記憶中的老人對她嫌棄辱罵。
此時被蔣太帶著,心靈中那根親情的弦被撥動,很乖巧的順著薛太進屋。
顧甄云還好,比較溫順,那黎燁,蔣太握上去,就感到一股寒意,心中發(fā)怵,自然松開手。
蔣老看的出了一身虛汗,那老婆子莫不是想死,黎公子最忌諱人家觸碰他!
除了那位顧天后之外!
黎燁本不悅,卻就睨見顧甄云有些意動的眼眸,頃刻間明白顧甄云的感動,斂下怒氣,平靜的跟在后面一起進屋。
蔣老一看,嚇的差點沒跪在那,還好虛驚一場,人老成精,馬上就明白,可能多沾了顧甄云的光。
腦筋一轉(zhuǎn),黎公子兇殘不兇殘,那都看顧甄云,立即找到隊伍,站對位置,和藹的笑著,“小云啊,今天我聽小燁說你們要來看我,這不,我就把一大家子都叫上,熱鬧熱鬧,你不會嫌吵吧?!?br/>
“不會爺爺,這么久才來拜訪您,是我們不對?!鳖櫿缭颇苷f出這番話實屬不易。
她不善于煽情表達,只有在動怒時,才會妙語連珠,她想過了,黎燁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雖然賀老和蔣老,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可是,黎燁的一切,不都充滿著神秘感嗎。
她接受了他,就接受他的一切。
此刻,客廳的氣氛再次活絡過來。
黎燁的身份,早在二人還沒來,蔣家就開了家庭會議,是他和蔣太流落在外的兒子生下的獨子。
后被二老尋回,一直養(yǎng)在外面,如今認主歸宗。
“爸媽,我覺得小燁認主歸宗是好事,但是姓氏這個問題,恐怕需要考慮一下吧?!闭f話的是蔣家大姐,蔣如玉。
唯一一個兒子,就是門口遇見的蔣博文,蔣博文的父親,是上門女婿,軟弱無能,自動提出讓兒子跟著蔣家姓。
家里說話權(quán),全在蔣如玉。
初見黎燁,確實被黎燁那驚為天人的外貌折服,可多了一口人,那不是多了一雙筷子,一個碗,那是多了一個分財產(chǎn)的競爭者!
話一出口,黎燁整個人就陰鷙起,漂亮的眸子微微瞇起,泛出危險的訊號。
這個老女人,居然想讓他改姓?
“混賬!小燁第一天進家門,有你這么做姑姑的嗎!小燁的姓氏,是經(jīng)過我同意的,小燁是我老蔣家的孫兒,姓氏如何都無法改變!”原本還笑瞇瞇的蔣老,咻的一下,一臉怒色,身為國家領導人的氣勢全面散開。
讓熱鬧了一些的大廳又驟然安靜,死一般的寧靜。
不怪蔣老動怒,黎公子如果真的遷怒下來,整個蔣家都要完蛋!
他沒想到,自己大女兒忽然生出這樣的心思。
是要拉著整個蔣家給她陪葬嗎!
顧甄云也變得清冷,看來,大家族也不一定都是人多的熱鬧,麻煩事也不少。
場面正尷尬,蔣寶兒忽然從門口跑了進來,蹦蹦跳跳的直接撲向蔣老,“爺爺~爺爺~寶兒想爺爺了~”
壓抑被打破,不少人都出來圓場,無非是大姐無意之類的話語。
才進門,一張嘴,蔣家所有人都看出,黎燁在蔣老心中的地位。
蔣明玉有些被嚇住,雖然蔣老平日嚴肅,卻也沒有對他們發(fā)過這么大的怒氣。
再偷偷看黎燁,不威而怒,僅僅看到黎燁盛了薄怒的眸子,蔣明玉就一陣心慌,手腳發(fā)涼。
蔣太到底是做母親的,怎么舍得兒女遭罪,黎燁那邊,她不敢去惹,只能從顧甄云這下手。
“小云啊,奶奶的舞友可喜歡你了,各個都說我們老蔣家有福氣,有個這么漂亮,又有學問的孫媳,這不,還有人捎了兩件東西在我那,說一定要你幫忙看看?!笔Y太拉過顧甄云的手,一陣熱攏。
蔣太雖然有些風風火火,卻是一個標準的好奶奶,顧甄云盛情難卻,跟著蔣太一起上樓。
黎燁皺了皺眉頭,看著顧甄云認真的模樣,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顧甄云一直缺失親情,所以對老人格外尊敬,才會經(jīng)常贊助一些養(yǎng)老院。
其實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渴望的吧。
渴望著一個關愛她的長輩,甚至偶爾一些責怪。
人情味不是就是這樣的嗎。
黎燁找了一張空落的單人沙發(fā)坐下,整個人埋在沙發(fā)里,顯得桀驁不馴。
大廳再次安靜,所有人看向蔣老。
那可是蔣老的專坐!
要不,為什么大廳這么多人,雖然不是沒地方坐,但是那樣一張寬闊柔軟的單人沙發(fā),居然會沒人坐。
黎燁就像沒看見,繼續(xù)招呼蔣老,“那個老——爺爺,我和云打算不久后就把婚禮辦了?!?br/>
平鋪直述,不像在詢問以及征求,反而像在下達命令。
所有人跌破眼鏡!
“呵呵,這是好事,小燁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去辦,爺爺全力支持你?!笔Y老一使眼色,老管家立即會意,命人又搬來一張大沙發(fā)。
和黎燁交談,就像和總統(tǒng)會面一般。
黎燁看著眼巴巴的一干人,眉毛輕挑。
蔣老立即解釋,“小燁啊,這不是為了看來像你——”你爺爺三個字被卡在喉嚨里,硬生生的改成,“一家人?!?br/>
還是不對,什么像一家人,本來就是一家人。
“感受家庭氛圍?!边@可是蔣太出的主意。
黎燁回想著顧甄云希翼的模樣,最終垂眸,斂去精銳的眸光,“別惹云不高興?!?br/>
薛家小孫不愿意了,從剛才,他一直坐在一邊打游戲,早已聽說有個哥哥,現(xiàn)在一看,跩的像個二五八萬,對著爺爺都那么蠻橫。
正屬于十六七的叛逆期男孩,完全不懂什么叫眼色,什么叫害怕。
將手里的遙控器一摔,“你算老幾,敢在我爺爺面前囂張?!痹谒壑校锜畈贿^就是他的堂哥,比他大個幾歲,憑什么那么臭屁。
黎燁單手撐在沙發(fā)上,戲謔的看著挑釁他的小男孩,“憑我是黎燁。”
黑影從門口走進來,垂頭立在一邊。
“留活的?!崩锜钛鄱紱]眨,就那樣下了判決。
冷漠的像個閻王,一言斷生死。
“是,黎公子?!焙谟懊鏌o表情,他手上染過的人命,應該比對面這個男孩活過的天數(shù)還要多。
蔣老原本煞白的臉色,恢復了一點生氣,還好黎公子手下留情。
能活命就好!
對黎燁,蔣老只記得,小時候家里孩子多,在家玩鬧,他好奇心跑進父親書房,無意間發(fā)現(xiàn)一個暗房。
里面掛著一個男人的畫像,正被畫像里那男人驚人氣魄鎮(zhèn)服時,父親回來了。
看到他,只是嘆氣搖頭,然后扶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你已經(jīng)看到他的畫像,你只有打敗一切成為家主,不然,你就得死。”
他以為是被人殺死,后來才知道,不是被人,而是被父親。
那個男人只有家主才有權(quán)利得知其存在,神秘的像一個神一樣的男子,而那個男子,就是黎燁。
那么多年過去,黎燁依舊還是老樣子,而他已經(jīng)老了。
外人看來,覺得黎燁不尊老,可誰知道,就連他,他的父親,他的祖宗,在黎燁眼中都是小孩子。
看著心愛小孫,蔣老連求情都不敢,黎燁最忌諱的就是忤逆。
順著他的意思,興許還能給小孫留下一命。
“操,裝啥裝?!蹦泻⒗鲝目诖锾统鲆话褬?,瞬間上膛,指著黎燁。
從二樓下來的顧甄云,恰好看到這一幕。
眼中金光搖曳,異能發(fā)動,“你干什么!”
男孩竟然直接放下了槍,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
顧甄云快步走向黎燁,雖然黎燁根本不需要她的保護,可關心則亂,難免有過多擔憂。
事情發(fā)生的很快,從掏槍指著黎燁,到放下槍,僅僅一瞬。
這會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男孩父親上前奪過槍支。
男孩看著顧甄云,從莫名其妙變成呆愣,“小云姐姐?!?br/>
顧甄云聽見聲音,順著聲源看去,正是那個拿槍指著黎燁的小男孩。
撤回目光,詢問黎燁,“沒事吧?!?br/>
黎燁炯亮著目光,祈求著看著顧甄云,抱住胸口,“有,胸口疼,老婆幫我揉揉就好了。”
看著黎燁那亮晶晶的眸子,顧甄云豈不知道黎燁沒事。
她詢問黎燁那句,完全是多此一舉。
“小云姐姐,是我??!”男孩又向顧甄云跑來。
蔣老氣的不行,這個混賬娃娃,是嫌命活得太長了嗎!
“來人,把南寺小少爺壓下去。”說著,四個保鏢上前準備抓住小男孩。
“小云姐姐,我是小南??!你忘記我嗎!我是小南??!”男孩被保鏢攔住,依舊沖著顧甄云大喊。
顧甄云看見男孩,原本有些熟悉感,可因為想到男孩拿槍指著黎燁,心中慪氣,這才不理男孩,現(xiàn)在經(jīng)過男孩一喊,那股熟悉感又旋轉(zhuǎn)在心間。
小南?
顧甄云依稀的記得,五年前,那時候她才出道一年,卻大紅大火,賺的錢,買了玩具去福利院。
有一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男孩,看到顧甄云就紅著臉說,長大以后,一定要取她做老婆。
童言無忌,只是因為那個小男孩特別喜歡顧甄云,雖然顧甄云不會安慰人,不會講故事,可他就覺得顧甄云身上很暖。
每次顧甄云去福利院,他就跟在顧甄云屁股后面,一口一個小云姐姐。
好像,那個小男孩就叫小南。
再度回首,看著男孩激動的面色,逐漸和福利院那稚嫩的男孩面孔重疊,“小南?!?br/>
“小云姐姐,就是我啊,小南?。⌒≡平憬?,我被老頭抓回去,送到軍校去了,不讓我出來,我好想你??!”男孩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心酸的不行。
倒是男孩的父親,嚇的不行,那混小子,剛才都差點被人廢了,都沒嚇哭,甚至還拿著槍指著人家腦袋。
這會見到顧甄云,反而一副受傷的窩囊模樣。
黎燁不悅,也不等顧甄云幫他揉胸口,反正他也不是真疼,伸手就將顧甄云拉進懷里。
冷哼,霸道的摟著顧甄云,挑釁的看著男孩。
男孩先是一愣,隨即就像發(fā)怒的小狗,“你個什么東西,放開我小云姐姐!”
顧甄云嗔怪的剮了黎燁一眼,隨即對著蔣老道,“爺爺,小南不懂事,這次就算了吧?!?br/>
蔣老朝著黎燁瞄了一眼,見黎燁雖然神色不悅,卻沒有任何反對,手一揮,“下去吧?!?br/>
保鏢撤下。
畢竟是心疼的小孫,哪里舍得懲罰。
小南一自由,立即朝著顧甄云飛奔過來,雖說不大,可畢竟也有十六七,也是個大男孩,現(xiàn)在卻完完全全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跑到近前,黎燁長腿一伸,將小南擋在半米外。
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也敢和他搶老婆,活膩了!
黎燁現(xiàn)在,估計一只公蚊子靠近顧甄云,他都得吃醋,拍的稀巴爛。
“你別以為你比我大,我就會怕你,等我再長幾歲,我揍飛你?!毙∧峡蠢锜钤趺纯丛趺床豁樠邸?br/>
先前對著爺爺耀武揚威,現(xiàn)在,居然不讓他靠近小云姐姐,還霸著小云姐姐不放!
顧甄云無奈,看著黎燁和個小孩吃醋,只能安撫小南,“小南,我聽福利院說,你父母找到你,把你接走了,你是離家出走的,以后不要再這樣?!?br/>
小南如小雞嘬米般,一個勁點頭,被出門采購回來的小南媽看見,直接丟下手里的菜,揉著眼睛,不敢置信。
那還是她兒子嗎?
那個調(diào)皮搗蛋,天不怕地不怕,十歲就離家出走說要去闖蕩的混小子。
現(xiàn)在居然一副乖巧的模樣!
難道早上她給的鈣片有問題?
“小云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不是自愿回去的,是老頭來抓我,我沒跑掉。”小南還在解釋,福利院怎么了,福利院多好,還能看見小云姐姐。
小南爸爸眼角抽了抽,頓時覺得顏面無存。
黎燁揚唇,貼在顧甄云耳畔,親昵低語,“老婆,我剛才和爺爺說了,咱們婚禮的事,爺爺沒意見?!?br/>
原本這話什么時候說都行,黎燁看著小南那冒著紅心的眼睛,立即扯了出來說。
十六不大,但是該懂得也都懂了。
果然,小南瞬間又化為發(fā)怒的小狗,恨不得一口咬死黎燁。
“你說什么呢,小云姐姐以后要嫁給我!我們從小就認識,是青梅竹馬!”小南被黑影提著,在空中拳打腳踢一頓亂舞。
黎燁漂亮的眉毛揚起,他還不知道,除了吳修宇,顧甄云還有一個青梅竹馬啊。
小南所謂的青梅竹馬,是在他十歲那年,他小時候,就與顧甄云相識。
卻沒想到,那時候顧甄云都十七了,并且是一個火爆的天后。
“不好意思,你小云姐姐已經(jīng)嫁給我了,以后是你嫂子?!崩锜钏坪鹾托∧蠗U上,就小南,嫩的和塊豆腐似的,怎么玩的過黎公子。
想想?yún)切抻?,大清早,在門口告白了半天,最后門打開,發(fā)現(xiàn)居然是黎燁在那耀武揚威。
心上人半句告白沒聽見,全被黎燁聽去了。
還有那挑釁的勝利宣告,難怪吳修宇會氣的直接出拳。
“小云姐姐,你別嫁給他啊,等我過幾年長大,我一定比他好一萬倍!”
黎燁緊了緊環(huán)著顧甄云的手臂,迫使顧甄云整個后背貼在黎燁胸口,滾燙的熱意隔著意料嵌入她的后背,澆紅她的雙頰。
黎燁微微前傾,在顧甄云泛紅的臉頰上親了兩口,“等過幾年你長大,我和你嫂子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br/>
“啊!我殺了你,你個混蛋!”小南如同發(fā)怒的小獸,氣的喉嚨里咕嚕咕嚕的直響。
顧甄云無奈,用手肘抵了抵黎燁,卻又害怕黎燁疼,輕柔的不像話。
反而勾起黎燁一陣悸動,喉嚨發(fā)干。
“小南,燁是你堂哥,以后不能叫他混蛋,否者,以后就不要叫我小云姐姐了?!鳖櫿缭飘斎徊粫研∧夏切┤⑺脑捖犨M去,不過一些童言。
在她眼里,小南永遠是那個小男孩。
小南瞪著眼睛,就像泄氣了的皮球,耷拉著腦袋。
“還有,燁說的沒錯,你確實應該改口叫我嫂子,今天你對你堂哥不禮貌的事情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別怪我再也不理你。”
小南張著嘴,想辯解,想反駁,他才不會尊重那個拽上天的臭屁男。
又想起,他拿槍指著黎燁時,顧甄云急切的模樣,還有看著他的薄怒,以及對他無視的態(tài)度。
最終泄口氣,“我知道了。”
最高興的莫過于黎燁,只能用心花怒放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又干掉一個情敵!
黎公子完全忽視了,他的假想敵,是一個才十六歲的叛逆少年。
發(fā)生了兩件事,蔣如玉和小南,蔣家眾人再也不單純的以為黎燁是來分家產(chǎn)。
對黎燁的態(tài)度,也拿捏不準,不確定太多,反而變得小心謹慎。
顧甄云在,黎燁鮮少發(fā)言,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皆都掛在顧甄云身上,眾人壓力驟減,對著顧甄云也和顏悅色。
到了吃飯,問題又來了。
一大家子,將長長的餐桌坐的滿滿當當。
除了蔣寶兒,一個二個都瞪著一雙眼睛,等著開餐。
往日,那必須是蔣老最先動筷子,可今天……
黎公子他老人不動筷子,給他十個膽也不敢先開動??!
黎燁卻是沒感覺,坐下之后,率先夾了一個海螺,把肉挑了出來,放在顧甄云碗里。
“老婆吃,我試過,味不辣,適中正好?!崩锜钭叩侥?,那不是說一不二,無上的存在,就像這樣的用餐,別說等著他動筷子,就連能和他同桌的人都沒有。
顧甄云正打算嗔怪黎燁,蔣老大手一拍,面色紅潤的招呼全家人動餐。
黎燁又將碗里的海螺肉切了一小塊,夾起,送到顧甄云嘴前,“老婆,啊——”
吃下海螺肉,確實潤滑可口,可能被氣氛感染,顧甄云這餐也吃的份外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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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賭賭賭就要上場了,可能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有些名詞用另外的詞代替,不過一定會讓大家看得懂!
變化實在太大的就在題外話中備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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