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試過很多次想要夢見她,但是最終都失敗了,這兩次應(yīng)該都是巧合吧!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是習(xí)墨意還是不甘心。
此刻壺西子身上還穿著他給她新?lián)Q上的一套淺黃色的寢衣,難道這也是假的嗎?
習(xí)墨意滿心滿腦子的想方設(shè)法想見到壺西子,哪里還有空閑來想別的事情?
習(xí)墨意不想壺西子了,這樣一來,好感度瞬間就穩(wěn)定了下來。
壺西子換了夢幻花,卻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使用——這貨不睡覺,在那里煩躁的走過來走過去在干什么呢?
沒錯,壺西子此刻沒有聽見習(xí)墨意講話,只是他走路的腳步聲卻是分外的清晰。
到夜幕快要降臨的時候,習(xí)墨意匆匆吃了晚飯,鍥而不舍的給壺西子喂了藥——雖然也沒喝下去多少——這個時候,小莊子走了進來。
習(xí)墨意看到小莊子,情緒頗為激動:“怎么樣,人找到了嗎?”
小莊子行了禮,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
以前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皇上竟然還有個師父!直到皇上為了壺姑娘的事情差他去尋那人!
想著皇上如此威嚴不凡的人,其師父恐怕更是超凡脫俗了!可是沒想到,皇上只是很隨意的描述了一個流浪漢的形象!
自從皇上親政以來,大治天下,國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裕,雖然和西子國長年有摩擦,但是也沒什么大的影響。這樣的背景下,要他去找流浪漢,委實不易!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個,卻又都不是畫像中人。
習(xí)墨意看了他的樣子,冷哼一聲道:“說了也不負責任,哪有這么當師父的?”
趙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這話說得十分孩子氣,一點都不像他說的話,倒有點像壺姑娘說的話!
關(guān)鍵的時候,還是得靠自己!
習(xí)墨意頓時就將十五年前救了自己,后來又威逼利誘非要收他為徒的那個古怪的年青男子丟到腦后去了。
“你特么倒是睡覺??!”壺西子將他說的話聽得真真的,大聲的咆哮道。但是任她喊得再大聲,習(xí)墨意卻是一點也聽不到她說話的!
習(xí)墨意之前對“夢到壺西子”一事做過許多的嘗試,但是都沒有如愿,他現(xiàn)在只當成功夢到壺西子的事情是幻覺,所以并不打算再做嘗試。
再說白天睡多了,他現(xiàn)在精神很好,也睡不著。
恍惚間,聽見趙勤來說,秦夫人上吊死了!
問及原因,原來是那秦夫人聽說壺西子病重,以為是當日自己陰謀敗露,蛇蝎詭計嚇到了她,遂心中愧疚,一時想不開,就把自己吊死了!
楊華玉是個什么品行,連外面的百姓也都清楚一二,她會為了自己的情敵負疚自殺,真是可笑!
習(xí)墨意知道這其中一定有秦鎮(zhèn)羽的手筆——如果不是楊華玉在中間插了一手,他根本就不能這么輕易的將壺西子從將軍府里接回來。楊華玉得愚蠢讓秦鎮(zhèn)羽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怎么可能放過她?
因為是想害壺西子的人,習(xí)墨意耍了點私心,沒有發(fā)話。
正是因為習(xí)墨意這里沒有什么動靜,那秦鎮(zhèn)羽自己討了個沒趣,什么消息也沒有探聽到,只好命人快速的將楊氏埋了,到頭來,墓碑上甚至連“將軍夫人”的名頭都沒有刻上去。
楊華玉娘家早就凋零,先是痛失姑奶奶,后來又莫名被“休”,心里自然十分憤怒,但是奈何懼怕秦鎮(zhèn)羽的氣焰,只好生生的將這口屈辱的氣焰生吞下去。
楊華玉有錯,但是秦鎮(zhèn)羽的行為更是為人所不恥,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又說死者為大,偏偏這無情無義之人在自己妻子死后沒有尋個由頭就將自己妻子悄無聲息的給“休”了,真是叫人寒心!
本來秦鎮(zhèn)羽長年駐守邊界,威名赫赫,引得習(xí)城的人無有不敬佩的,但是自他回來了,眾人漸漸領(lǐng)教了他的囂張和無情,慢慢的也都小心躲著他。
楊華玉死了?
壺西子當日雖然惱她下毒害她,但是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她心里到底還是有點難受的。雖然她沒有聽到習(xí)墨意的心里想法,但是當時見那個女人巴巴的沖到她的婚房來害她,就知道她是個另可殺了別人,也不會殺了自己的人,況且當時習(xí)墨意圣旨下時她不愧疚不死,偏偏過了半個月才死,可見是活不下去了!
無論如何,壺西子總感覺和秦鎮(zhèn)羽有關(guān)系。想到他竟然連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都不放過,頓時感到周身一陣冰寒——還好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回到和平的21世紀去了!只是,她走了,習(xí)墨意還在這里,她還是要提醒他多防備著他才是!
想到這兒,壺西子耳巴巴的聽著習(xí)墨意不睡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手中的夢幻花無用武之地。
坐了一會兒,習(xí)墨意忽然要叫武正來,嚇了趙勤一跳,還以為壺西子出事了,連忙腳不沾地的飛跑著將武正拉了來。
武正把完脈,還是說了和往常一樣的話。
習(xí)墨意冷冷的看著他說道:“告訴朕,她還剩多少日子了!”
武正和殿里所有的人具是一驚。
福兒更是跪了下來。
皇上怎么會突然說出這種喪氣話,武太醫(yī)不是說了嗎?姑娘是身體虛,只要好好養(yǎng)著,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
武正連忙跪下,不敢抬頭看習(xí)墨意,撐在地上的手直打顫,一半是被習(xí)墨意嚇的,另一半則是為壺西子感到痛惜——確實,他一早就診斷出她的病情很嚴重,但是怕習(xí)墨意沖動,故而才一直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拖延著,況且,他說的話也不全然是假,一開始的時候,壺西子確實有治愈的可能,只是今天在探脈,已然比往常更加虛弱了!
“皇上……”
“說吧!朕要聽實話!”
武正摸了摸自己胡須根上的汗,心想,既然皇上自己都心里有數(shù)了,現(xiàn)在他再繼續(xù)插科打諢,豈不是欺君?
于是他遲疑著說道:“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什么!”福兒驚得跌坐在地上,門口侯著的小莊子立馬捂住小燕兒的嘴巴,生怕她大聲哭了出來,旁邊的小李子則用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手的邊沿被壓得都有些泛白。
奇怪的是,習(xí)墨意卻是出奇的鎮(zhèn)定!
“你們都出去!”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圣命難違,都低著頭紛紛退了出去。
習(xí)墨意二話沒說,脫掉鞋子徑直爬上床,閉上眼睛在壺西子的身旁躺下。
還剩半個月的時間,這不是正好和夢中她說的時間是吻合的嗎?
壺西子等了許久,在看到目標人物好感度又開始重新波動的時候,聽到了習(xí)墨意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