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非淡然說道:“沒錯,你怎么在這,其他人呢?”
眼前這個人,戴著白色面具,赫然就是和五皇子一起過來的那位隨從。
“哎呀,你嚇死我啦!”
面具男子看到是姜非,不但停止了掙扎,還柔順下來,往前湊了湊,幾乎快要貼到他身上。
姜非輕輕推開,說道:“你怕什么?”
面具男子輕笑一聲,輕柔說道:“你不知道呀?從樓梯上來后,有很多門,我和五……五皇子進去后,找了很久,沒有發(fā)現(xiàn)人,就走了出來。結(jié)果出來后,就剩我一個人,而且,走廊里老是發(fā)出奇怪的聲音?!?br/>
姜非清眸閃爍,面具男子和他碰到的情況一樣,極有可能,進的是一個房間,只不過,他少的那個人,是五皇子。
“你進去那間房后,有沒有看到什么?”
面具男子道:“沒有,房間很干凈?!?br/>
“房間的里面,是不是還有一扇門?”
“對?!?br/>
“你們進去了么?”
“進去了?!?br/>
“有沒有碰到其他人?!?br/>
“沒有?!?br/>
姜非皺起眉頭,難道,面具男子和五皇子進的那個房間,和他不是一個?
這走廊上,只看到過那一個房間,不過,現(xiàn)在又不見了。
姜非道:“你有沒有找過那個房間?”
“有啊,一直再找,只不過,自己一個人有些害怕,現(xiàn)在碰到你,可心安多了?!?br/>
心安?
姜非心中苦澀,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他也很無奈,先前進去的那個房間,出來后就再也找不到。
“怎么,你也剩一個人啦?”
面具男子左右張望,他記得姜非是和慕容霏晴一起上的樓,現(xiàn)在,也和他一樣,丟了一個?
姜非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面具男子的聲音中,透漏著一股興奮。
他在高興什么?
幸災(zāi)樂禍么?
面目男子輕笑起來,突然看到姜非的臉色不對,又停了下來,說道:“我只覺得有趣,明明是一塊上來,怎么就莫名奇妙,突然少了一個?!?br/>
姜非淡然說道:“我也想知道,你和五皇子,什么時候分開的?”
“也沒多久,差不多有一刻鐘?!?br/>
“一刻鐘?”
姜非回想他從房間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也是一刻鐘。
而且,他再次回去那個房間時,看到兩個影子消失在里面。
那兩個影子,不是別人,就是姜非和慕容霏晴。
這樣說來,他們在同一時間上樓,又在同一時間走散,進去的,又不是同一個房間。
這些情況,會不會跟一刻鐘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有點亂。
姜非沉下眉頭,環(huán)首看向別處,走廊昏暗依舊,像來的時候一樣。
只不過,來的時候很安靜,現(xiàn)在,可以聽到陣陣雷聲。
“外面下雨了?”
姜非正想著,一聲驚雷炸開,轟鳴巨響,像是船頂上砸下一座大山。
面具男子驚呼一聲,鉆進姜非懷里,一把抱緊,像只受驚的兔子,躲進溫暖的巢穴。
驚雷聲消散,余音仍在,繚繞在船艙的甲板上,嗡嗡作響。
姜非看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裂縫,突然感到胸口一暖,低頭看去,面具男子正緊緊貼在他身上,還抱住了他的腰。
“你可以松開了?!?br/>
面具男子應(yīng)了一聲,松開手,眼睛中,有些異樣的光芒,在微微閃爍。
姜非暗自嘆氣,這個面具男子,要真是女人的話,肯定是個禍國殃民的人間絕色。
光是他的身體,就有一種獨特的柔軟,并且彈性十足,隔著一層衣服,都可以感受他皮膚的細膩,像是一塊暖玉。
可惜,他是個男人,
不對,應(yīng)該說,他不知是男是女。
姜非心中失落,沒有心情追究面具男子的真實性別,就連他閃爍的眼神,也沒有看到。
“雷聲這么大,外面的浪,肯定不小?!?br/>
面具男子側(cè)首看向走廊,說道:“你放心,這艘船很高,再大的浪,也吞不下?!?br/>
高?
姜非眼睛一亮,朝頭頂看去,進來的時候可以看到,這艘船,確實很高,他們不過待在第二層,要是再上一層,會不會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他想著,身影一閃,已經(jīng)飛到頂層的甲板,上面有聲音傳出,像是打斗,又時斷時續(xù)。
聲音不是很大,姜非一邊聽著,一邊看向四處,他想看看,這上面,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突破,直接去上一層。
“你在找什么?”
耳邊傳來輕柔的聲音,芬芳撲面,姜非側(cè)首,面具男子正對著他的臉,不到一寸。
他不知什么時候也飛了上來,緊挨著姜非。
“找出口?!?br/>
姜非淡然說道,轉(zhuǎn)過頭落在地上,繼續(xù)尋找。
“你認為,出口會在上面?”
面具男子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你好像,一點也不著急。”
姜非有些奇怪,面具男子是五皇子的隨從,現(xiàn)在,他的主子突然失蹤,他居然不慌不亂。
“急也沒有用呀,這艘船很奇怪,人突然不見,你猜,也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
姜非沒有說話,緩緩搖頭,他在想,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這艘船,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障眼法?
還是奇怪的陣法?
上層突然安靜下來,四周又陷入死寂。
姜非正在沉思,額前的頭發(fā)晃了一下,他眼睛一亮,看向墻壁間的角落。
他剛才沒有動,有陣風(fēng)吹了過來,很小,不仔細體會的話,還以為是誰呼了一口氣。
身影一閃,姜非移到角落,他的眼前,有一道縫隙,很細,像頭發(fā)一樣。
縫隙里,隱隱傳出機械轉(zhuǎn)動的聲音,姜非盯著縫隙,放出靈識查看。
看清過后,他不禁有些吃驚,里面機關(guān)運轉(zhuǎn),周而復(fù)始,有很多齒輪。
齒**小不一,泛動著金黃的微光,其中有一個不同尋常,體積特大,位置居中,其他齒輪的運轉(zhuǎn),都和它有所關(guān)聯(lián),就像群星圍繞著月亮。
隔著微光,依然可以看到,齒輪上銹跡斑駁,有些還出現(xiàn)殘缺,可見,經(jīng)歷了不少年頭。
運轉(zhuǎn)的軌跡很奇妙,姜非隱隱感覺到,隨著齒輪轉(zhuǎn)動,周圍的時空,會發(fā)生輕微的波動。
這些齒輪的運轉(zhuǎn),在維持什么?
姜非覺得稀奇,加大靈力,全心探視,中間那個齒輪最大,也轉(zhuǎn)的最慢,透過昏暗的金光,可以看到,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跡。
像是雕刻上去,卻又沒有刻畫的痕跡,字體很小,大小如豆,細如銀針。
這上面,寫著什么?
姜非看了一會,沒有認出上面的字跡,他不甘心,繼續(xù)釋放靈力,眼睛上,都泛動著一層藍光。
字體越來越清晰。
其中有一個字,已經(jīng)可以看清楚。
刻?
姜非皺起眉頭,“刻”這個字,寫在最后,前面還有三個,要是不出意外,這上面寫的,是幾時幾刻?
要真是這樣,這艘船的秘密,跟時間有關(guān)?
他找到頭緒,心中有了底,看的更加認真,模糊的字跡,逐漸可以推測。
第一個字,結(jié)構(gòu)復(fù)雜,按照時辰里面的字來對照,眉目漸清,這是個“卯”字。
前面是“卯”,后面是“刻”。
果然,這上面寫的,是個時間。
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時間。
一天有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有八刻。
要是詳細到“刻”,可想而知,這上面的時間,意義非凡。
很有可能,這些齒輪的運轉(zhuǎn),都離不開這個時間。
姜非逐漸明了,提聚靈力,全神貫注,看向中間的那兩個字。
這個兩個字,比較簡單。
沒過多久,姜非就已經(jīng)看清楚,這四個字,確實是個時間。
卯時一刻。
姜非眉頭一緊,這個時間,有些特別。
卯時一刻,是凌晨破曉的時候。
這個時間,代表著什么?
姜非閉上眼睛,苦思冥想。
天剛亮的時間,怪異的大船,消失的人,奇怪的動靜,運轉(zhuǎn)的齒輪……
天剛亮的時間!
姜非睜開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怎么了,有發(fā)現(xiàn)么?”
面具男子湊了過來,輕柔問道。
他一直在看著姜非,心中識趣,忍著沒有說話。
現(xiàn)在,看到姜非緩過神來,他才開口。
姜非點頭,沒有說話,天剛亮的時間,就是他們上船的時間。
他們一上船,就來到這層樓,奇異的事情接連發(fā)生,都跟這個時間有關(guān)?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你剛才說,和五皇子走散,差不多有一刻鐘?”
面具男子點頭,說道:“沒錯?!?br/>
卯時一刻。
姜非皺起眉頭,他心中推算,和慕容霏晴分散的時候,也差不多用了一刻鐘。
這一刻鐘,有什么秘密?
姜非在回頭找慕容霏晴的時候,看到他和慕容霏晴的影子,這其中花費的時間,也差不多有一刻鐘。
走廊上,發(fā)起亮光,姜非抬起眼睛看去,一道湛藍光華亮起,斬在厚重的甲板上。
姜非心中一震,道光華的氣息,他跟熟悉。
是凌風(fēng)劍氣!
從他想打破墻壁,揮出劍氣,到現(xiàn)在為止,經(jīng)過的時間,差不多也有一刻鐘!
姜非越想越驚,這樓層的詭異,都暗藏在這個時間里?
要是這齒輪停止運轉(zhuǎn),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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