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蘭被拒之門外,眼底泛起陣陣寒意。
她回到自己的琳瑯院中,找到張嬤嬤:“老爺方才突然問了我許多奇怪的問題,你去看看,是不是那小賤蹄子又在老爺跟前說了些什么。”
“奴婢這就去。”
張嬤嬤悄然退了出去。
房間角落里的唐柔眼看著劉淑蘭如此暴躁,也有些不耐:“娘,你也別繼續(xù)跟唐作對了。如今臨州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眼看著好不容易借著許若瑾的面子,就要去刑部下面的機關(guān)做事,許若瑾又想要唐婉,可不好輕易得罪了?!?br/>
聽聞此言,劉淑蘭快步走上前,狠狠捏住了女兒的臉。
“為娘白給你了這么一張漂亮的臉蛋,怎么人人都要那唐婉,不要你!先是鎮(zhèn)北王,如今許若瑾又過來吃回頭草,你倒是不幫忙看著點,還幫著唐婉求情,是不是真的想氣死我!”
劉淑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女兒。
她當(dāng)時也只是想著要讓女兒出彩,特意命人教她學(xué)習(xí)舞蹈,舞動京城。
名聲是有了,威望也算是有了,可如今卻落得個無人敢娶的下場!
名門的公子哥,想要舞女大可買些便宜的回來當(dāng)妾室,當(dāng)家主母還是更喜歡賢惠端莊,正房所出的嫡女,亦或是背后娘親有權(quán)勢的庶女也可以。這才叫唐柔嫁不出去。
如今倒好,各家公子都盯著唐婉看!偏偏自家女兒還沒事人一樣!
“你跟臨州一個樣,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劉淑蘭憤憤甩開她的臉,瞬間在她的臉上留下兩個紅色的指印。
唐柔疼的眼泛淚花,心中也有不甘:“誰知道那許若瑾還想吃回頭草,就連鎮(zhèn)北王不要的人,他都想一親芳澤,就是個變態(tài)!”
“別說了,不管那許若瑾要不要唐婉,為娘都不可能讓那小賤蹄子在府里翻出花來?!眲⑹缣m憤憤的擰著帕子。
要不是自己生的一對兒女都不中用,加之其他妾室也生不出孩子,不然她也不會想著讓自己的侄女入府,如今竟然還被唐玄育給拒絕了!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劉淑蘭百思不得其解。
……
書房。
唐玄育招來了自己在外已久的心腹,影子。
影子半跪在地上,得知唐玄育要重新調(diào)查唐婉生母入青樓的事情,他低聲應(yīng)答:“這件事情年代久遠,怕是查不到什么。不過老爺既然對如今的夫人起了疑心,屬下倒是還有一法?!?br/>
“什么?”
“劉家失勢,如今的夫人勢必不會再盛氣凌人?!庇白诱f完,將頭埋得更低。
“倒是有幾分道理?!?br/>
唐玄育沉思片刻,突然開了口,“嵩縣送來的兩個女子倒是不錯,你替我暗中幫她們二人換了湯藥,再叫婉兒為其送些湯藥補身,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我命中注定不再有孩子,還是這毒婦,有意要害我?!?br/>
“是?!?br/>
影子點頭,悄然離開。
只是影子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見不遠處假山背后,一道身影正安靜的注視著她。
唐婉藏身在油紙傘和假山的縫隙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
影子只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指尖的黑線若隱若現(xiàn),等他再回過神來,唐婉已經(jīng)沒了蹤影,而他則揉了揉腦袋,喃喃自語:“按照老爺吩咐行事,對了,如今的夫人心里有鬼,要好生提防著,最好把她拉下馬?!?br/>
他的聲音消失在厚重的雨幕間。
而小路的盡頭,唐婉不疾不徐的朝著長明苑走去:“鬧吧鬧吧,把這學(xué)士府鬧得天翻地覆,管不到我才是最好?!?br/>
她回到長明苑,院中的丫鬟已經(jīng)上前來報:“嵩縣縣令的心腹已經(jīng)到了,正在廳中等候?!?br/>
“都下去吧,我要同嵩縣的這位客人,好好談一談?!?br/>
唐婉屏退眾人,踏入屋中,看著那位有些局促的嵩縣縣令心腹,傾身而下,指尖的一道黑線鉆入對方的身體:“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渾渾噩噩的開口:“我就叫李樹根?!?br/>
“李大人,我這里還有些事情,不知您是否知道呢。”
唐婉勾唇一笑,對門外擺擺手。
門外的丫鬟慢慢的將門扉關(guān)上,只留下兩扇窗戶通風(fēng),卻無人看見李樹根的眼底短暫的被黑線所覆蓋,他喃喃著,對唐婉的話有問必答。
唐婉問:“嵩縣里,可有暗莊的蹤跡?”
“有。暗莊在嵩縣里安插了不少人手,嵩縣旁的小村鎮(zhèn),就是他們暗莊的落腳點,黑吃黑的地方?!崩顦涓蛔忠活D的說著,整個人都輕輕顫抖。
唐婉又問:“你可知道血月閣?”
“略知一二,暗莊的人似乎和血月閣的人有所勾連。”李樹根每每多說一個字,身體就顫抖的厲害一分。
“血月閣,你知道多少?”
“他們通敵叛國,屠戮邊疆兩個村落,正要……”李樹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鼻下蜿蜒出兩條血色。
不能再問下去了。
這個人廢了不要緊,可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倒霉的還是自己。
唐婉揚手,收走了停留在他身上的黑線,七日寒的手臂也因此劇痛陣陣,可她卻置若罔聞,慢慢站起身來,眼看著李樹根回過神來,摸了摸鼻子下的污血:“王妃,這,我……”
“沒想到愛慕本王妃的人不少?!?br/>
唐婉隨意的將自己不太用的素帕子扔到他的面前,“打點好再離開本王妃這,用過的帕子仔細燒了,不然……對王妃無禮的罪名,你可承擔(dān)不起?!?br/>
李樹根整個人渾身顫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扶著桌子站起身來就往外走,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本能的感到對鎮(zhèn)北王妃的恐懼。
而此時此刻,唐婉眼看著窗外的雨漸漸大了幾分。
屠戮邊疆村莊,難道也是為了嫁禍給封北寒嗎?
邊疆的村莊雖然危險,也應(yīng)該都是在軍隊的范圍之內(nèi),究竟誰能透露消息呢?
為何,矛頭要針對封北寒?
一個清晰的影子慢慢浮現(xiàn)在唐婉的腦海里,良久,她突然紅著眼睛拍向桌面,怒火叢生,一字一頓的開口。
“樂詩嫻!”
“果然,當(dāng)初我就不應(yīng)該管什么李沐清,應(yīng)該直接了結(ji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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