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筱晴很快就避開濁血,獨獨取出了內力化成的精血,將血裝入一只白玉瓶中。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她還幫于瑾悅縫合了傷口,但從她微揚的唇角與于瑾悅痛苦不堪的表情看來,她分明是故意的。
沒有使用麻沸散,直接動刀、縫合。那是生生割肉,饒是鐵硬的男人都難以承受。
溫筱晴還笑說道:“我曾幫自己縫合也沒有用麻沸?!?br/>
她卻沒想到不管是她提起瘋醫(yī)曾幫她取心頭血、與她為自己縫合腹部,都讓彥澈軒心里悶得快窒息。
不過是以聊天的口吻,全然忘記彥澈軒在場,待聽到他的話,她才懊惱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暗罵自己蠢。
“不會了、晴兒,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彥澈軒聲音低沉、隱帶痛意,她聽得一清二楚。
“嗯,我相信你?!睖伢闱鐒偤檬蔗?。處理完,就將工具回歸于藥箱里,把被子拉高,將于瑾悅的身體蓋得嚴密。
“好了?把她交給我處理,可好?”彥澈軒見溫筱晴將藥箱遞給雷宇,方問道。
“好!”溫筱晴有那么一瞬間的遲疑,但沒有想太多。便答應他。
于瑾悅是他的屬下,他最有權利處置她,他也應該還是會顧念她義父的救命之恩。
隨他吧,反正那種軟骨散配合蝕骨銷魂將內力移到心口,化成的血液被取出之后,于瑾悅的武功就等于被廢了。沒有一點危險性。
溫筱晴也相信彥澈軒會處理好,不會留下隱患。
彥澈軒征得溫筱晴同意后,對雷宇使了一個眼色,雷宇頷首,便放下藥箱,從身上拿出一只藥瓶。
雷宇拔開瓶塞,掰開于瑾悅的嘴,瓶口對著她的嘴,將瓶子里的藥水灌入她嘴里,她無力掙扎,淚水混合著溢出口的藥水。含恨的眼神如利箭一樣直射著彥澈軒。余見帥圾。
如今,于瑾悅對彥澈軒的恨遠遠多于彥澈軒,恨不得食他的肉、飲他的血。
“她喝的是什么?”溫筱晴很是好奇,敢情彥澈軒是有備而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于瑾悅這個人,她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睆┏很庉p撫著溫筱晴的發(fā),搖頭道。
擺明是不肯透露那是什么藥。就連她要去探看到底是何藥,都被他阻止了。
最后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兩名侍衛(wèi)將于瑾悅連人帶被子抬了出去,溫筱晴這才覺得奇怪,于瑾悅的啞穴明明已經(jīng)解開了,怎么被灌藥水也一聲不吭?難道是心如死灰,寂無聲了?
“到底是什么藥水?說不說?”溫筱晴實在是好奇得要死,要知道她很少見彥澈軒對人下藥。
“你靠近一些,我告訴你?!睆┏很帀男Φ溃瑢⑺约?,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
“你、你”溫筱晴你了半天都你不出所以然,瞪大了美目,最后搖頭無語地拿了裝血的瓶子往瘋醫(yī)的房間而去。
“晴兒,等等我?!睆┏很幘o跟了上去,其實他很想說他懲治于瑾悅的辦法可比她人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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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我喝那狐貍精的血?”瘋醫(yī)的聲音響徹而起,他緊緊盯著溫筱晴塞給他的白玉瓶子,眼睛瞪得跟斗雞眼一樣。
“對啊,快喝下去。”溫筱晴笑得差點打跌,瘋醫(yī)的反應太逗了。
“我不要,這還是從她奶子里擠出來的,太惡心人了?!悲傖t(yī)死命地搖頭,想把瓶子塞還給溫筱晴。
溫筱晴連退幾步,就是不接回瓶子,笑話!她辛辛苦苦抽取出來的內力精血,豈能因為瘋醫(yī)一句不用而白費了,況且他也沒多少可以耗了。
“誰跟你說從奶子里擠出來的?是心口!心口!就跟抽心頭血一樣,你懂的!”溫筱晴收斂起笑意,故意扳起臉大吼道。
“我、我”瘋醫(yī)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沒想到溫筱晴會使用這種辦法。
他還以為是讓于瑾悅直接將內力輸給他,溫筱晴卻連招呼都不打,就令于瑾悅化內力為血。
內力化為血,再進入他體內,他也可以驅以自己的內力與之相融,填補漏隙,阻止內力再繼續(xù)外泄。
只是,他壓根就沒有心里準備,要他飲血、這?他好想告訴溫筱晴他一喝血就會作嘔,有心理陰影。
他年輕時曾獨身進入一座深山采藥,那座山是有名的毒山,山里生長的樹和草多是帶毒的,他那次就是為了采集制毒的藥。
可那座山還有些玄,他不知不覺他竟迷了路,在山里打轉了好幾日,在干糧吃光的情況下,又不能吃山的植物、那些野果子都是含有劇毒的。
最后他只能捉了獵物生飲了血,倒不是他沒帶火折子,而是山里的柴木一點燃就會熏出毒煙,毒煙不僅會熏得他中毒,烤出來的肉也是有毒的,哪里能吃?
不得已,他生飲了幾日的血,待他走出毒山后,自此一提到飲血,他心里就直發(fā)毛,渾身不自在。
“你什么你?我知道了?!睖伢闱珥庖婚W,揚聲道。
“你知道什么?”瘋醫(yī)心虛地瞟了溫筱晴一眼,暗道她就算想破腦子,都想不出他為何懼于飲血。
“你肯定是因為害怕,害怕就直說嘛,何必跟個老娘們似的扭扭捏捏?”溫筱晴故意激他,覺得非常好笑,她怎么就像大人勸小孩喝苦藥一樣?
“胡說!誰怕了?喝就喝,死丫頭,少瞧不起你外公?!悲傖t(yī)被溫筱晴的話刺激得吹胡子瞪眼睛,拔出瓶塞,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一口飲盡瓶中血。
瘋醫(yī)飲完之后,一張老臉皺成如同起了道道縐子,盤腿坐下,運調內力…………
“我們出去吧,別打擾他了?!睖伢闱缋鴱┏很幍氖?,一同走出房間,將房門合上。
這時,莫晚沒有經(jīng)過通報,就領了一人過來。
“王爺,鸞公子來了?!蹦韼淼娜苏窃S久不見的鸞風。
“鸞、鸞風?你怎么來了?”溫筱晴乍看到鸞風的瞬間,心頭一震,又猛然想起她親娘可是袁釋隴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