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九渾圓的身子湊到齊牧的面前,“喂,你之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昏過去了?”
“沒什么大事,他們這是在干什么?”齊牧搖了搖頭,指著站在瀑布下面的那群人說道。
鮮血已然混合著清澈的泉水,融合在一起,淡淡的血紅色飄浮在上面,看起來有點惡心……,
“這個啊,是那教官說的見面禮?!本凭呕卮鸬?。
齊牧看向酒九,別人的身上都滿是傷口,而酒九,渾圓的身子那樣的白凈,沒有絲毫的創(chuàng)傷,齊牧的眉頭微蹙,“你為什么感覺什么事兒都沒有?”
“誰說的,可疼了,我足足堅持了兩個小時呢!”酒九出聲辯駁道,挺起自己的胸口。
“兩個小時,有這么久嗎?”齊牧狐疑地看著酒九。
“當然,你不信?”酒九極為自信的說道。
“嗯,除非你證明給我看?!饼R牧重重地點頭。
“別扯了,我們都是一起下來的,這小胖子就堅持了一個小時多一點,吹牛皮不打草稿?!边@時候,一個精壯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的皮膚偏黑,全身呈褐色,高挺的身材,讓他看起來比常人更加強壯,身上散發(fā)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喂,你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一個小時十分鐘下來的?”牛皮被扯破,酒九嘟囔道。
“至少我沒有像某些人一樣吹牛?!蹦腥松斐鲆恢皇?,看向齊牧,“我是雷嘯,原11167守衛(wèi)軍所屬龍衛(wèi)隊長?!?br/>
“我是海澤,來自12147所屬,一名普通的士兵?!饼R牧回答道。
在這里,他們都被提前告知了所取代的身份,所以,為了不出現(xiàn)紕漏,他們在這里的身份也是這些人。
至于那個奸細為什么能把這些人給替換,那就不是齊牧所能夠知道的了,但是背后的這個人一定手眼通天!
否則關于龍武特訓營的事情他也不會知道的。
“普通的士兵,人衛(wèi)?”雷嘯聽了齊牧的介紹,皺起了眉頭。
“嗯,我運氣好,僥幸服用了強化劑沒死,來到了這里?!饼R牧點了點頭。
雷嘯沒說什么,挑了挑眉頭,看向一旁蹲著的酒九,“你呢,小胖子,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什么叫混進來的,小爺我是憑本事進來的!”酒九不樂意地說道,挺了挺自己的胸脯,仿佛想要證明什么。
“本事,你是指你這一身肥肉嗎?”雷嘯笑著摸了摸酒九的肥肉,嘲笑道。
“哼,不想跟傻子說話,齊牧咱們走?!本凭乓Я艘а?,拉著齊牧,準備遠離這里。
“等等!”這時候,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來。
是燭龍二十七號。
他將淘汰的人送過去之后,便回到了這里,正好碰上了齊牧回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不會給齊牧開小灶,這是他們的決定。
如果齊牧連這點痛苦都受不住,他也難堪大用!他們也不會放心讓他繼續(xù)潛伏在圣教,沒準會因為這個,將那個分舵滅掉!再挑人選。
畢竟他們現(xiàn)在知道了圣教的存在,只要他們想,總能找到機會命人混進去,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你,上去,至少堅持一個小時十分鐘,不然你將會代替之前那個被淘汰的人!”燭龍二十七號冷漠地說道。
齊牧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沒有特殊待遇。
同時,他也必須成為這次訓練的第一名!這不僅僅是做給燭龍的人看得,同樣也是做給圣教的人看!
他必須獲得更高的地位,才能夠得到更多關于圣教的消息,這樣的話,日后他的籌碼也會更大,到時候才能憑借大夏域的力量,調查清楚自己父親的去向。
他還沒有忘記,當他得知自己父親的尸體被稽查使帶走的時候,那種痛苦絕望的感覺。
只有自己擁有的足夠多了,大夏域才能幫自己把這個人揪出來!
齊牧賣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瀑布。
清澈的水,化作利劍一般,刺入他的身體。
起初的疼痛讓齊牧眉頭一皺,但他漸漸適應了這種沖刷。
當又一個小時過去之后,此時只留下了三個人,齊牧,和另外兩人。
這兩人一個是九十個人的其中之一,他叫鄭鴻鈞,原先是大夏天城龍衛(wèi)副隊長之一……。
燭龍二十七號看了他一眼,他對這個鄭鴻鈞有些印象,在九十個人最初的測試之中,這個鄭鴻鈞無論是反應能力,速度,耐力,都排名前列!
而另一人,則是圣教的人。
這人的外貌并不突出,平平無奇,身體也比較瘦弱,甚至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凸出的肋骨。
距離最開始的時間已經有兩個半小時了。
齊牧距離最后一名還差最后十分鐘,但是另外兩個卻是實打實的堅持了兩個半小時!
數(shù)千米高的瀑布滾滾而下的江水,他們在其中堅持了兩個半小時屹立不倒!
燭龍二十七號暗自心驚,因為換做他上去也就堪堪三個小時,這還是因為他已經納風后期了,快要突破馭木的情況下。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兩人堅持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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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此時的兩人低垂著腦袋,誰也不服輸,他們的背脊早已被沖刷地不見血肉,滿是森然的白骨!
“三個小時了,這倆小子不會今天要死在這兒吧……。”燭龍二十七號皺著眉頭,呢喃道。
片刻后,他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燭龍二十七號的身影驟然消失,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你們二人可以了,不必死撐著,再接下去,恐怕要死?!?br/>
“死就死,誰怕誰!”鄭鴻鈞低吼道。
而圣教的那人也不甘示弱,“哼,我勸你還是盡早認輸吧!”
燭龍二十七號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揮手,便將兩人打暈過去,一只手托著他們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運送至岸上。
咚!
兩人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要是再不出手,這兩個人恐怕就真的要死了……。
圣教的人死了倒沒什么,要是讓自家人死了,還是這么優(yōu)秀的人,燭龍二十七號恐怕自己都要扇自己!
而現(xiàn)在,宏大的瀑布飛流直下,在水深處只有一人傲然挺立。
齊牧憑借著自己強大的身體素質撐了一個半小時。
但此刻,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疼痛感。
江水的不斷沖刷,讓他感覺自己地骨頭像是被巨石壓倒一樣。
鮮血漸漸從他的身上流出。
可當他看到被燭龍二十七號打暈的兩人之時,在心里給自己灌輸著一個念頭。
他們可以堅持三個小時,為什么我不可以?
我要變強!變強!
這樣我才能夠保護自己的所珍視的東西,不必再讓那些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逝去!
在這個時候,蔣天成等人身死,唯留下顏妍一人的畫面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眼簾之中,他的眼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火焰,在熾熱的燃燒著!
將哥身死,顏妍被歐陽倩所限制,父親的尸體被稽查使偷走,這一樁樁的事情不斷地重復,一遍遍地播放,回蕩在他的腦海之中!
此時,無窮的力量自他的身體之中涌現(xiàn),這股力量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甚至隱隱有掀翻這瀑布的勢頭。
“呵,再來!”他大吼一聲,抒發(fā)出自己內心的苦悶,繼續(xù)堅持著。
時間緩緩流淌,像一條涓涓細流一樣流淌至每個人的心靈。
最初下來的那一批人已經恢復了,掌握了魔能之后的他們,身體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只要憑借魔能的力量就可以了修復身體上的絕大部分傷勢。
而鄭鴻鈞此時坐在岸上,低著眉頭,注視著齊牧。
“兩個半小時了,看來我又多一個對手了……?!彼剜?。
是的,距離齊牧站上去已經兩個半小時了,這個時間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只有鄭鴻鈞和圣教的那位比他長。
鄭鴻鈞自小便被家里嚴格要求,從五歲開始訓練,一直到了今天,他年紀輕輕,便成為了大夏天城守衛(wèi)軍龍衛(wèi)的副隊長!
這種榮耀可以說是打破了大夏域以往的記錄,服用了強化劑之后的他也是得天獨厚,別人還只是控火初期,甚至說還沒到控火境,他便已經來到了控火后期,而這僅僅只有半個月的時間。
這種修煉的速度實在是令燭龍的人為之汗顏。
他們當中許多人都多年未有存進,而如今的這么一個年輕小伙子竟然超越了他們!
但齊牧能夠撐到現(xiàn)在,不僅僅是因為他到達了納風境界,這其中還有著那份信念,那份變強的信念!
唯有變強,他想要的才能夠得到!
在加入窺探者,見識到了吞噬者,夢魘者,經歷過種種的事情之后,齊牧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理是掌握在強者手中的,自己只是螻蟻,所以現(xiàn)在的他想要變強,龍武的這次特訓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可以在圣教的眼皮子底下接受龍武的訓練,并且他還可以盡全力去爭取那第一名!
因為第一名,代表著這次任務之后他們的最終排名,齊牧不想做最后一個,也不想當中間的人,他只想要做第一!要爭就要爭那么個第一!哪怕拼盡頭自己的全力,甚至于死亡……,反正他又不是沒死過……。
“三個小時了。”燭龍二十七號皺著眉頭說道。
鄭鴻鈞能夠堅持三個小時,確實是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但是齊牧也堅持了三個小時,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對這個小子停留的印象還在當初白晝城外,他與自己四人侃侃而談接下來圣教的計劃,僅僅只是繼續(xù)潛伏在敵人的巢穴,就讓他們?yōu)橹诡?,這不得不說是一步大膽的決定。
可能因為他年輕,年少輕狂,所以沒有顧及后果,這也是燭龍二十七號對他的評價。
一腔熱血,但不夠冷靜,沖動會讓他喪失看待事物的理智,這一點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骨子里。
但堅持了三個小時,不得不說,遠遠超越了他們對齊牧的印象。
燭龍二十七號原本想著,只要他能夠堅持超過最后一名,那就沒事了。
但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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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
他緩緩來到齊牧的面前,正想要動手將其打暈,卻被出聲制止了。
“住手,我不需要!”齊牧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
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啞,看得出來,他已經用全身的力量來抵擋激流的沖刷。
“三個小時了,下來吧,連我都只能撐三個小時,你再接下去你恐怕會死的?!睜T龍二十七號苦澀地說道。
“不,我還能堅持住,你滾開!我不需要,滾啊!”齊牧低吼道。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白凈的牙齒中央竟然出現(xiàn)了絲絲裂縫,足以見他用的力氣有多大……。
“你……?!睜T龍二十七號欲言又止,只能回到岸邊,站在那兒看著齊牧。
只要齊牧有一絲堅持不住的跡象,他就會立刻出手!
齊牧還不能死,至少不能這樣憋屈的死!
酒九早已坐在岸邊,不知從哪兒逃出來的雞腿,大口地啃著,拿著自己的葫蘆時不時地灌上一口,把其他人都看餓了……。
夜幕悄悄降臨,因為是在山洞內部的緣故,這里的光線不太好,眾人也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一抹茭白的月光照射進山洞之中,勾勒出美麗的弧線。
酒九的這一番動作吸引了其他人的矚目,連燭龍二十七號也在悄悄地咽口水。
雷嘯此時來到了燭龍二十七號面前,他小心地問道:“教官,我們什么時候開飯?”
“餓了?”燭龍二十七號問道,轉過身看著其余人。
“有那小胖子在那兒啃雞腿,我們能不餓嗎?”雷嘯撇了撇酒九,用著一種仇恨的目光盯著他。
其余人也是紛紛認同的點頭。
“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在這兒看著?!彼麚]了揮手。
一聲令下,其余人撒開腿就跑,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狼一樣,拼盡全力的奔向食物。
而此刻,距離齊牧站上去的那一刻,已經四個小時了。
時間從下午三點來到了晚上七點。
燭龍二十七號看了眼表,再次來到齊牧身前。
此時的齊牧,鮮血已經染紅了他這一片區(qū)域,之前只是淡淡的紅色飄浮在水上,而現(xiàn)在,齊牧四周都只有深紅的鮮血。
激流不停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像一個石頭一樣,站在那兒,愣是不吭聲。
“下來吧,沒這個必要?!睜T龍二十七號勸到。
“不,我還……還能……堅持?!睌鄶嗬m(xù)續(xù)的話語從齊牧的口中傳出。
看得出來,他此時連說話的力氣恐怕都沒有了。
那讓他仍然站在這里的原因是什么?燭龍二十七號也未曾可知。
“四個小時,你這個成績都要超越十七了,你才控火,已經是天賦異稟了!”燭龍二十七號苦笑道。
“不夠,還……不夠。”齊牧口中呢喃道。
他的身體變得搖搖欲墜,但快要墜落下去的時候,又猛地挺起身子來。
燭龍二十七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望了望遠處的房屋之上。
在訓練的時候,墨自始至終都站在房頂上,遙遙看著他們。
齊牧的堅持,他都看在眼里,燭龍二十七號的兩次相勸,他也看到了。
而此時,燭龍二十七號將視線投向他,仿佛在說:“兄弟,你過來勸勸他吧,我沒招了?!?br/>
風乍起,在原地留下一股淡淡的痕跡。
轉瞬之間,墨來到了齊牧的身前。
齊牧似乎是察覺到了另一人的到來,掙扎著想要抬起頭來。
但水流無窮地重刷早已使得他精疲力竭了,盡管他想要抬起來頭來,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允許這樣做。
“別動,我是墨?!蹦卣f道。
這一次,他沒有說他是二十三號,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他知道,齊牧習慣叫他墨,他不喜歡燭龍二十三號這個冷冰冰的稱呼。
“你來……干什么?!饼R牧艱難地問道。
“我不知道你堅持的是什么,你已經超越了所有人,四個小時,已經足夠證明你的實力!可以下來了?!蹦林氐卦捳Z聲傳到齊牧的耳邊。
“不夠,我還沒有拼……盡全力,還不……夠。”
墨此時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我說夠了,你想死是不是?”他用嚴厲的語氣呵斥道。
“我說不夠,不夠……?!?br/>
“下來,我命令你!”此時,墨終于忍不住了,對著齊牧大聲吼道。
“我踏馬地說不夠啊!”可隨之而來的,是齊牧使出全身力量的咆哮聲。
這聲咆哮傳的很遠,很遠……,甚至傳到了正在食堂之中大快朵頤的眾人。
“這是,那小子?”雷嘯聽到這道聲音,皺起了眉頭。
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透過窗戶,望向瀑布。
鄭鴻鈞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很好,你夠強,我才有追逐的動力,齊牧,等著我,我一定會追上你!”他的眼中釋放出熾熱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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