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仍然不敢冒然睜開眼睛,趴在桌上緊緊咬著牙關(guān),給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設(shè)后才緩緩睜開眼……
厲子霆就站在那里,沒缺胳膊沒缺腿,穿著他自己說以后都不會再穿的白色風(fēng)衣。
雪一般白的顏色。
儒雅,也卻冰冷得凜冽。
他的個子看上去比以前更高了,應(yīng)該已經(jīng)超過一米八三,一雙腿尤其修長……
他不見了。
他又出現(xiàn)了。
出現(xiàn)得莫名其妙。
“l(fā)en,你在這兒啊,謝謝你臨時幫我湊個人數(shù),請你吃飯,走吧?!敝旖淌诘穆曇裘腿徊鍉進來。
“不必了。”厲子霆轉(zhuǎn)頭朝教室門口的朱教授淡淡頜首,“以后還請教授多多關(guān)照?!?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那我先走了。”
朱教授離開。
……
原來是幫朱教授來湊人數(shù)的。
也就是和她無關(guān)了。
這么說,連朱教授都不知道他患過兒童孤獨癥。
他的形象……保持得很完美,不需要任何人來操心。
甘露坐直了身體,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沒有理睬他。
難道要她上去說一句:嗨,好久不見,你跟甘甜那賤女人過得怎么了?!
……
“甘小露,我回來了?!?br/>
厲子霆這才轉(zhuǎn)眸看向她,聲音還是和一樣該死的好聽,好聽到迷人魅惑。
和qq上留言一模一樣的話。
回來……
回哪?!別假了。
她痛恨虛偽,這些喜歡把謊言當(dāng)成美麗外衣的上流社會富家子女。
……
甘露一聲不吭地站起來。
一簇美麗的紫色花束突然被遞到她眼底,花束下他的手修長白皙,比花更漂亮。
不是那種庸俗的一大束一大束紅色玫瑰。
是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簇成一團,不夸張,包扎清新,顏色漂亮。
是紫色的風(fēng)信子。
真他妹的漂亮,真他妹的會選花。
她的手幾乎就沖動地奪過來了,但她的嘴更快,很冷淡很諷刺地笑了一聲,“厲子霆,你真俗?!?br/>
“……”
她抬起眸,看到了他臉上的難堪和局促。
厲子霆眼中的不自在一晃而逝,握著花束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深深地看著她。
“讓開!”
甘露沒好氣地道,抱起桌上的書本越過他便走。
擦肩而過的一瞬,他空著的那只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她的臂彎,嗓音有些低沉,側(cè)過一張英俊的臉,直直注視著她,“我這幾個月有點事,你生氣了?”
有點事?
你生氣了?
就這幾個字……完了?!完了?!
甘露反感地推開他的手,瞪向他立體的五官,“我認(rèn)識你嗎?”
她力氣再大也總是反抗不過他,他的手還是牢牢地握住她的臂彎。
他的眉頭淺淺地皺了皺,淡淡地道,“你剛才還在叫我的名字?!?br/>
“……”
甘露頓時被噎到內(nèi)傷,身上的手機響起來,甘露一手抱著書一手去拿手機。
手機屏幕上跳躍著“趙莫”兩個字。
一個麻煩沒解決。
一個麻煩又來了……
自從上次趙莫在車上說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后,甘露嚇得連他的電話都不太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