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有人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把東西放進陸宏宇的杯子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只知道吃不死人,后來陸宏宇出事,她怕哪天查到自己身上,趕緊就辭職回老家了。”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東西也敢給人吃,萬一死了呢?
陳季舟不知道這些,聽到這里才問,“那個人是誰?”
陳一沐看著我不說話,我被他看的一頭霧水,“你看我干什么?她該不會賴在我頭上了吧?”
陳一沐搖搖頭,“猜一下,猜到有獎?!?br/>
我強忍著想揍他的沖動瞪著他,“能不能別賣關(guān)子?”
“開個玩笑嘛!”陳一沐聳聳肩,在他哥不認同的目光注視下,總算是公布了答案,“陸子豪?!?br/>
“什么?陸子豪?”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太沒良心了吧!他出事的時候他爸到處撈他。”
“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
陳一沐學(xué)我翻了個白眼,“是陸子豪的老婆?!?br/>
“大嫂?”
我眉頭皺得老高,這女人出軌的事我是知道的,她對陸子豪肯定也沒什么感情,害陸宏宇難道是為了多分點家產(chǎn)?
可當時那種情況,陸宏宇一倒下,整個陸家都岌岌可危,她這么做無異于雪上加霜。
“用不用我找她聊聊?”
“不用?!?br/>
思路被打斷,我抬頭看向陳一沐,“我自己去?!?br/>
陳一沐不放心,“這可是殺人未遂,搞不好要坐牢的,萬一她狗急跳墻對你不利怎么辦?”
我搖搖頭,“我會把她約到外面來談?!?br/>
公共場合,她就是想狗急跳墻,也沒那個機會。
說干就干,下午我找了個借口出去。
見面的地方在是一家咖啡廳,這女人時間觀念有問題,我一杯咖啡都喝完了,她還沒來。
第二杯咖啡端上來的時候,我喝不不下去了,閑著去翻結(jié)婚時拍的照片,她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你找我?”林可欣在我對面坐下來,手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
我這才想起她懷孕的事,忍不住朝她貂皮大衣里面看了一眼,“幾個月了?”
林可欣翻了個白眼,顯擺的轉(zhuǎn)著手上的大鉆戒,“行了咱們也不熟,就別在這兒虛情假意了,有什么話就快說,我約了人逛街!”
我有些驚訝,看她這一副大少奶奶的派頭,是又跟陸子豪和好了?
“之前陸家有個保姆趙桂芝你還記得嗎?”
林可欣不玩戒指了,抬頭看著我,“什么趙桂芝?”
“就是桂姨。”
林可欣臉色微微一變,眼神稍微有些慌亂,“你問這個干什么?”
“哦,我找她有點事?!蔽已b作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聽說她回老家了,你有她聯(lián)系方式嗎?”
“你這話真是好笑,一個下人我怎么可能記得?”
林可欣掩飾的去端面前的杯子,結(jié)果不小心燙到嘴,氣急敗壞的把前來處理的服務(wù)生罵了一頓。
“我還懷著孩子呢!你給我喝這么燙的咖啡,你想燙死我??!”
“你們經(jīng)理呢?讓她出來,今天這事兒沒完。”
明明就是自己的問題,她還沒完沒了了!
我把服務(wù)生打發(fā)走了,林可欣有氣沒處撒,立馬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對著我,“沈清你什么意思?幫著外人欺負我是不是?”
我懶得跟她說了,把手機遞了過去。
林可欣接過手機一看,是段錄音,“什么意思?”
我朝她抬手示意,林可欣按下播放鍵,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少奶奶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把東西放進先生的咖啡……”
林可欣猛地按下暫停,驚恐的目光看著我,“你,你怎么會!”
林可欣以為我要拿這個威脅她,舉著手機就要摔,嚇得我趕緊站起來,“這個只是備份,你就是刪了也沒用?!?br/>
事實上林可欣很激動,尤其是聽了我的話之后。
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嚇哭了,臉上的妝都沖花了,活脫脫一雙熊貓眼。
我可沒時間聽她哭,敲了敲桌面提醒她,“先別忙著哭,回答我?guī)讉€問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林可欣哭著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偷一點錢,我不知道他會摔下來?!?br/>
“你給他喝的是什么?”
林可欣搖頭,“我不知道。”
我聽的云里霧里,幫兇不知道還能理解,她一個元兇怎么也不知道?
直覺她有什么沒說,于是我故意嚇她,“雖然爸已經(jīng)醒了,可殺人未遂是事實,這可是要坐牢的?!?br/>
“我不能坐牢,我沒有殺人!”林可欣激動的抓住我的胳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拿一點錢?!?br/>
“是嗎?”
我晃了晃手機,冷冷的提醒她,“這話怕是警察未必會信?!?br/>
林可欣徹底絕望了,只是一直在重復(fù),“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了牢就全完了?!?br/>
我看差不多了,就問她,“東西是不是別人給你的?”
見林可欣欲言又止,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是誰給你的?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不然我現(xiàn)在就報警!”
“別報警,我說?!?br/>
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我稍微松了口氣,朝停在路邊的車走過去。
“結(jié)束了?”
陳一沐下來幫我開門,看到那個剛從店里出來的人,嘴角勾了勾,“怎么弄得這么慘,你逼供了?”
隨便嚇唬兩句就全招了,還用得著逼供?
我系好安全帶,對陳一沐說:“走吧!”
“送你回家?”
“不,先去一個地方?!?br/>
見我臉色有些沉重,陳一沐猜到事情沒那么簡單,“她跟你說什么了?
“她在外面欠了筆錢,想回家偷,可錢都在陸宏宇的保險柜里鎖著,于是有人給她出了這個主意?!?br/>
陳一沐一聽就明白了,“那個人是誰?”
“我正要去見她。”
我報出一個地址,陳一沐二話沒說發(fā)動了車子。
之前我說一個人來,他們兄弟都不放心,也怕昨天那樣的事再發(fā)生,于是就派了他來跟著我。
其實有他在也好,至少能讓我心里踏實一點。
我一直覺得,是有人在背后推動這一切,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咽喉,讓人喘不過氣。
之前我一直處于被動的局面,這次該換我主動出擊了,這件事已經(jīng)拖得太久,也該結(jié)束了。
車子開到新城區(qū),最后停在一處高檔的別墅區(qū)外面。
這個小區(qū)安保做的很到位,沒有登記過的車不讓進去,不但車進不去,人也進不去。
來之前我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正一籌莫展,就見陳一沐下車了,“你在車上坐著別動,我來處理。”
我看到陳一沐走到旁邊去打電話,保安怕他硬闖進去,所以一直盯著他。
大約過了幾分鐘,物業(yè)辦公室的人出來了,跟保安室說了幾句話,又拿了登記表來給陳一沐簽字。
陳一沐簽了字,保安就放我們進去了。
我有些好奇的問他,“你還認識這里的物業(yè)?”
陳一沐得意的沖我飛了飛眉毛,“物業(yè)不認識,開發(fā)商的女兒倒是認識一個,想不想知道我們什么關(guān)系?”
本來有點想歪了,聽到這話我就知道沒戲,果然,陳二少毫無神秘感的給出了答案。
“老同學(xué),仗著家里有礦追過我,不過被我拒絕了?!?br/>
這人說話夸張成分居多,所以我的耳朵自動忽略了后半句,眼睛只是盯著前面一幢幢別墅。
見我不配合,陳一沐沒趣的撇撇嘴,“你還沒說來這兒干嘛呢!到底是要見誰???這小區(qū)的房子可不便宜,聽說好多明星住在這里?!?br/>
說到這里,陳一沐幡然醒悟般轉(zhuǎn)頭看我,“不要告訴我你要見的人是蘇綺。”
得到我的默認,陳一沐‘靠’了一聲,“怎么什么都能跟那個女人扯上關(guān)系?她這么危險,我看干脆直接報警算了?!?br/>
報警是肯定的,只是我擔(dān)心證據(jù)不足,而且有件事我一定要親口問她。
知道我要去見蘇綺之后,陳一沐很不放心,非要跟我一起進去。
這里是一家一戶,而且兩戶之間離得比較遠,不然像陳一沐這樣一直狂按門鈴,估計會被鄰居打死。
“誰啊?來了!”
終于有人來開門了,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站在鐵門后面問我們是誰?
我猜這應(yīng)該是蘇綺的助理,她剛出院肯定需要人照顧。
聽說我們是來找蘇綺的,女孩兒委婉的拒絕開門,“你們是蘇綺姐的粉絲吧!蘇綺姐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不方便見你們。”
“想多了吧!誰是她粉絲?”
陳一沐挺能言善辯一人,在女孩兒面前素來都是很紳士的,這會兒卻是一點不給面子,“你去告訴她,就說陳家二爺有事找她!”
還二爺,也不怕被他家大爺知道了挨揍。
小助理本來看他有點顏值,這才好言解釋,莫名其妙挨了頓訓(xùn),臉色自然好看不起來。
“不好意思,這里是私人住所,恕不接待?!?br/>
見她轉(zhuǎn)身就走,陳一沐不高興了,“什么態(tài)度這是,真當自己是女王了?我看就該直接報警?!?br/>
“誰讓你欺負人家小姑娘的?!?br/>
我白了他一眼,叫住已經(jīng)走遠的助理,“請轉(zhuǎn)告蘇綺,就說沈清找她有事。”
助理進去了,陳一沐不太放心,“她這么討厭你,能同意見你嗎?不然我進去幫你把門打開?”
想起那次他翻陸家大門,我果斷搖頭,別到時候她沒事我們先進局子了。
沒過多久助理出來了,她開了門,卻不讓陳一沐進去,“蘇綺姐說了,她只見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