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終還是決定去吃殷若笙常吃的面館。
是一家主打牛肉面的連鎖店,叫秘制黃牛館。
主旨就是能讓人10塊吃飽,20塊吃好。
這里牛肉也特別好吃,以不算特別貴而出名。
當然,牛肉這東西吧,本身價值就貴。
兩人順著人流排了1分鐘隊,才輪到。
然后站在目錄牌前看了看。
李塵光叨咕著,“秘制草本湯,文火慢熬,熬足六小時,額,好像都是牛肉面啊,紅燒牛肉面,剁椒牛肉面,香辣牛肉面……”
殷若笙看向李塵光,“你吃什么,這邊牛肉面老好吃了,我推薦那個番茄原湯面,很不錯?!?br/>
李塵光看向了旁邊的招牌,“這招牌上寫著免費續(xù)湯,免費續(xù)面耶?!?br/>
“對呀,都可以續(xù),保證讓你吃到飽啊。”
“那,我豈不是可以點一碗面,無限續(xù),比如你點一碗面,先把湯倒給我,讓他續(xù)湯,伱再把面都夾給我,讓他續(xù)面,這不就一碗變兩碗了。”
“……”
殷若笙頓時一臉驚為天人的望著李塵光,張了張小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李塵光又一想,“誒,他這里普通的面賣10塊錢一碗啊,那我們無限續(xù)的話,你無限續(xù)面,續(xù)湯,我再五塊錢賣給這里排隊的人,咱們豈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
李塵光話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殷若笙轉(zhuǎn)過小臉,一臉干笑的看著他身后排隊的妹子,一把拉住對方手臂道,“誒,你怎么才來啊,我剛差點認錯人了,把前邊那人成是你了,哈哈哈……”
然后默默的后退了兩步,跟李塵光拉開半米的距離,排到了他的身后。
當時,李塵光就感覺不管是前邊的店員,還是后邊排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一臉的復雜!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
10分鐘后,李塵光跟殷若笙默默坐在了角落。
李塵光很沒好氣的盯著殷若笙,“你太過分了吧,裝不認識我什么意思?!?br/>
殷若笙也是沒好氣回答,“人家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想給人薅破產(chǎn)是吧。”
“我這不是看他招牌上這么寫的嗎,人家自己的規(guī)則漏洞嘛。”
殷若笙埋著小臉道,“別跟我說話,你坐旁邊桌去,我不認識你?!?br/>
“拜托,我就開個玩笑,誰會當真啊?!?br/>
說話間,就看到那門口的營業(yè)員處,老板拿著一個黑色中性筆,來到那招牌前,在那無限續(xù)湯,無限續(xù)面后面,額外加了四個小字,“最多5次!”
殷若笙就很沒好氣的看向李塵光,“你改變了這家店的規(guī)則,我替窮苦人民謝謝你啊?!?br/>
“額……”
李塵光對此只能苦笑不已。
“拜托,我那不明顯開玩笑的嗎,誰知道他們就改規(guī)則了……”
殷若笙晃了晃腦袋很是無語的望著他。
“還是吃面吧?!?br/>
與這邊店內(nèi)熱氣騰騰,到處香氣飄飄,充滿了排骨,牛肉等肉香的大廳不同。
在城郊附近的一處公交站牌附近。
空氣冷的要將人凍僵,人體呼出的白氣在夜色中清晰可見。
而白蘭依舊坐在那公交站的等車長座椅上。
她就這么側(cè)躺在座椅上,一手抱著另一只手手臂,呆呆望著前方。
一陣冷風劃過,吹得她忍不住抖了抖單薄的身子。
此時已經(jīng)是冬日,深夜氣溫低于0度,路邊的水都要結(jié)冰了,周圍更是漫天飄雪,幾片隨風飄揚的雪花,晃晃悠悠落到她的長發(fā)上,又緩緩溶解開來。
白蘭感覺又冷又餓又渴。
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畢竟昨天出了那么多血,今天也沒怎么進補過,體力實在跟不上了,她感覺自己可能隨時都要暈過去。
“也不知道,主人什么時候回來啊?!?br/>
雖然說是馬上回來,讓自己坐這里等著,但馬上是多久呢?
她覺得這好像沒有個具體時間概念。
這邊的路段很偏僻,近郊區(qū),來往的車輛極少,公交更少。
好不容易聽到一輛汽車開過的聲音,她會馬上坐起身,翹首以盼的望著那輛車,一直看著它開近,然后,不帶絲毫停留的揚長而去。
即使如此,她也會直勾勾的望著對方那離去的尾燈,希冀著,可能只是開太快而開過了,說不定它馬上會停下退回來,又或者調(diào)頭回來,在自己面前停下。
然后從上邊走下主人的身影。
不過,每一次,她都只能望著車輛遠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再落寞的重新躺下。
好渴,好餓,好冷。
一個環(huán)衛(wèi)工老奶奶,騎著三輪垃圾車,從旁邊路過。
看到白蘭蜷縮著身子,跟走失的野貓似的,躺在公共長椅上。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后停下三輪車,小心的下車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過去。
關(guān)心道,“小姑娘,怎么一個人在這,你的家人呢?”
白蘭就抬起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老奶奶,“家人?主人讓我在這里等他?!?br/>
“主人?”
老奶奶明顯愣了下,嘀咕著,現(xiàn)在年輕人都玩這么花嗎。
“夜深了,都快10點了,你一個小姑娘坐在這多危險啊,你不打個電話給他,讓他來接你嗎?”
“……電話?”
“對啊,電話?!?br/>
白蘭坐起身,先是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后搖搖頭,“我沒有電話。”
“沒有電話?”
這年頭哪里還會有人沒有電話啊。
慈祥的老奶奶想著,“你電話丟了是嗎,那要不用我的電話。”
她說著,從口袋里拿出那200塊錢買的老人機遞過去。
白蘭愣愣的接過去,看著那跟板磚似的老人機,愣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視線,有些苦惱道,“我也不知道主人電話號碼?!?br/>
“……這,那你知道回家的路嗎?”
白蘭想了想,再次搖頭,“我想不起來了?!?br/>
“啊,沒有電話,也不知道回家的路,你還穿這么少,這可怎么辦,這里晚上可冷了,”
白蘭勉強笑笑道,“主人說,讓我在這里等一會,馬上就會來接我的啊?!?br/>
那老奶奶看了看白蘭靚麗的臉龐,白色的瑩亮眼影,身上昂貴的皮衣,羊絨衫,感覺像是標準的城市女孩。
“他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這么晚還沒來,這里晚上可不是人待的,風雪也這么大,你要不要,先去奶奶家里避一避,雖然我家也大,避避風雪還是可以的?!?br/>
白蘭想了想,“……可是,那樣主人來的時候,不就會看不到我了嗎?”
“啊這,這么晚了。”
老奶奶想著,“他應該會明天來了吧?!?br/>
白蘭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主人跟我說,他馬上就會過來,讓我在這里等他啊,我要是離開了,他找不到我會著急的吧?!?br/>
“……”
老奶奶又勸誡了幾句,但還是被白蘭拒絕了。
她也沒辦法,就從車上找了條毯子,毯子雖然薄,好歹也能取點暖,來給白蘭披上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女孩子一個人在外可太危險了。”
老奶奶再次語重心長的叮囑了幾句,又慢悠悠的重新回到三輪車上,騎著三輪垃圾車,緩緩離開了。
原地只留下白蘭側(cè)躺在椅子上,一臉希冀的望著遠方車輛的落寞身影……
……
……
而在另一邊。
一處漆黑的,連一盞燈都沒亮著的別墅內(nèi)。
殷風坐在鋼琴前,輕輕彈奏著緩慢而悠揚的催眠曲。
美妙的音符,如叮咚泉水般,自他指尖流淌,譜寫出一篇動人的旋律。
良久之后,一只渾圓細長的赤裸手臂自他身后,穿過他的側(cè)脖頸,搭在他的胸口。
然后是彭素蕊的臉龐,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帶著幾分調(diào)戲的語氣說道,“這下好了,本來是想將人家分開,這下從鄰居變同居了?!?br/>
她說著,整個惹火的嬌軀,貼在了殷風身上,伸出小舌頭,輕輕舔舐了下殷風的耳朵,輕笑道,“你猜他們現(xiàn)在在干嘛。”
“……”
殷風沒有回答,只是,放慢了手上彈奏的旋律。
彭素蕊就癡癡嬌笑道,“應該已經(jīng)抱著在床上滾來滾去了吧?!?br/>
“……”
“這下好了,那么多的努力,距離殷家的長老會就差一步之遙,就差個龍珠,還就卡在這一步上了。”
彭素蕊壞笑著說道,“要不,咱試著把那殷若笙解剖看看,能不能將龍珠直接取出來,萬一成功了呢是吧,反正也已經(jīng)是別人的玩物了?!?br/>
“……”
直到此時,殷風才停下那彈奏的手指,鋼琴聲也是戛然而止。
他沒有回頭去欣賞身后這位絕色妖嬈的佳人的胴體,而是抬起視線望向窗外飛舞的飄雪。
“讓你辦的事都辦完了?”
“當然,你的命令,我哪敢不從啊?!?br/>
隨著殷風停手,彭素蕊如游蛇一般,從他腋下鉆進去,坐到了殷風的大腿上。
將她那一絲不掛的惹火嬌軀,毫不保留的展現(xiàn)在殷風面前。
“比起血湯宴,更重要的還是龍珠吧,那個李塵光……”
“挑個合適的時機殺了他?!?br/>
“好?!?br/>
彭素蕊美目漣漣的望著殷風,小手輕撫過殷風俊美無皮的臉龐,“你說,你這臉蛋咋就這么吸引人呢,帶點憂郁氣質(zhì)的男人,真的是迷死人了?!?br/>
彭素蕊像是在撫摸小情郎一般,滑嫩的小手,輕輕撫過殷風的臉龐,胸膛,那美麗眼眸中倒映出的,唯有殷風一個人的身影。
可是殷風卻是根本沒多看她一眼,很是冷淡的回答,“我跟你說過,我們是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你用不著討好我?!?br/>
彭素蕊眸子微彎,露出淺淺笑容,“那還真是令人安心的關(guān)系啊,親情,愛情,友情,這世間,所有的關(guān)系,都有盡時,唯有利益關(guān)系,是世間最穩(wěn)固的關(guān)系,你永遠不需要擔心對方背叛,有利益自然牢固,沒有利益,自然一拍兩散,我最喜歡這種明明白白的關(guān)系了?!?br/>
殷風稍稍垂下視線,瞥了眼她的眼睛,冷淡說道,“還有,我跟你說過了,你老是不穿衣服在別墅里亂逛,是會著涼的,到時候就做不了事了。”
彭素蕊就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帶著幾分輕挑的誘惑嗓音響起,“是啊,我現(xiàn)在就感覺好冷,你還不趕緊給我弄的火熱起來?”
彭素蕊說完,自己先癡癡的笑了起來,“今晚咱們先試試新的房中術(shù)……”
……
……
李塵光一頓面硬是續(xù)了3份面。
最后,還不是他吃飽了,而是外邊突然傳來一聲轟隆的響聲。
然后有人叫著,“道路塌了,有人掉坑里了?!?br/>
一時激起千層浪,周圍的民眾紛紛跑出去,湊到那大坑前看熱鬧。
李塵光跟殷若笙也不例外。
兩人來到那坑洞邊緣一看,發(fā)現(xiàn)這是個人行橫道上的坑洞,長寬大概在兩米左右。
一眼望下去,底下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
旁邊有人在抱怨著,“剛剛有個女人,走著走著,這道路就這么塌了,那人就掉下去咯,真是可憐。”
“快報警啊,你們?!?br/>
“這要下去救嗎?”
“怎么救,都看不到底咧?!?br/>
“又是豆腐渣工程害死人?!?br/>
“我早說過這道路松垮垮的不安全?!?br/>
“……”
兩人也是探長腦袋往坑洞里望去,不過什么也沒能看到就是了。
見半天沒看到什么東西,殷若笙略顯失望的說了句,“希望人沒事,咱們走吧?!?br/>
“等會?!?br/>
李塵光與其他人的關(guān)注點不同。
他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里有能量使用的痕跡。
正當他懷疑是誰在底下使用能量的時候,就看到異能司的車在遠處停下了,從車上下來了趙婉跟袁帆兩個人。
兩人正在附近巡邏呢,當即被派到了這邊。
看到人群聚集,就大喊著讓一讓,讓一讓,大家注意安全,別靠太近,小心別掉進去啊。
趙婉拿出警察證,拉開人群,示意大家散開,自然也看到了李塵光與殷若笙。
有些驚訝道,“你也在啊?!?br/>
“嗯?!?br/>
一般的道路塌陷事故自然是輪不到異能司的人來管。
看到兩人特地趕過來,李塵光已經(jīng)猜到了大概。
那袁帆也是湊到李塵光耳邊小聲說道,“隔壁市出事了,空間裂縫沒封住,還死了不少人,導致異獸橫行,師父已經(jīng)跟兄弟們?nèi)ジ舯谑兄г?,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有不少異獸都流到我們市了?!?br/>
“這下邊就是……”
袁帆點點頭,“如果不能盡快消滅異獸,等他們成長起來就會十分難對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