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破洞傾瀉進來,讓破廟多了幾分明亮。
蘇慕白以石猴大腿為枕,側(cè)身躺在供奉臺上,睡的香甜。
石猴面前,擺放著一個紅薯,赫然是蘇慕白給石猴的供品。
涼風(fēng)嗖嗖,原來熱騰騰的紅薯早已冰涼。
倏然,石猴眼有兩道金光,穿透黑暗。
半餉,金光斂去,石猴的手微微顫動,伸向擺放在他面前的紅薯。
此刻,石猴全身如泥石流動,很是怪異,似乎變成了一只泥猴子。
“冷了。”石猴捧著紅薯,自語道。
忽然,石猴泥灰色的手心升起熱氣。
不一會,石猴三兩口將熱騰騰的紅薯吃掉,又伸出舌頭將遺留在嘴角的紅薯卷進口中。
吃完紅薯,石猴扭頭打量睡夢中的蘇慕白,雙眼內(nèi)斂金光,在黑暗中如同明燈,很是亮眼。
“琉引花,素夢草,土濁硫,葛木藤,雷音花...”一個又一個名字從石猴嘴里說出。
漸漸,石猴皺了皺眉頭,說道:“骨膜煉體丹?”
緊接著,石猴的右手手心在蘇慕白的鼻子前晃動兩下,不一會便站起來把蘇慕白平放于供奉臺上。
石猴捏著蘇慕白的脈絡(luò),好一會才自語道:“還算有的挽救,不然這根基一斷,永無仙路。”
石猴一說完,就見他用指尖往自己手腕輕輕一劃,又讓蘇慕白的口微微張開。
金色鮮血從泥石般的手腕流出,緩緩滴入蘇慕白的口中。
不等石猴親自止血,手腕的傷口已是愈合,不一會就連傷口也看不見。
石猴將蘇慕白的衣服掀開,雙手掌心按在蘇慕白心口處,口中念叨有詞,“可惜囊草袋也遺失在枯木窟了,不然配合我這滴精血,說不定就能幫這小子開竅了。”
“竅開!”
石猴周身三百六十五個氣竅泛著金光,宛若一個小太陽。
“氣來!”
月光下,破廟內(nèi)稀薄的靈氣以石猴為中心不斷涌去。
“化丹!”
石猴雙眼迸發(fā)兩道金光,照射在蘇慕白下腹氣海穴。
“開!”
石猴一聲低喝,靈氣透過掌心覆于蘇慕白全身。
半刻鐘后,覆于蘇慕白全身的靈氣開始往下腹氣海穴聚攏。
又是一刻鐘過去,石猴才長舒口氣,看著仍在沉睡中的蘇慕白喃喃道:“你可得再給我?guī)┖贸缘难a補?!?br/>
夜再長,也耐不住時間的流逝。
清晨,葉子晨露滴落,路面濕潤。
蘇慕白舔了舔嘴唇悠悠醒來,忍不住伸了伸懶腰,頓時精神氣爽,渾身舒坦。
“似乎,有些不同了?”愣了楞,蘇慕白往自己身上左看右看卻沒找到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蘇慕白記得自己昨晚明明是躺在石猴腿上睡著的,而且他睡覺可沒有聽過村長爺爺說他有什么壞習(xí)慣。
跳下供奉臺,蘇慕白四處打量,隨后回到石猴面前說的:“猴兄,我得走了,得晚上再給你供點吃的?!?br/>
半餉,走到圍墻外的蘇慕白臉色古怪,記得那個紅薯,明明是擺放在供奉臺上的。
“那紅薯去哪了?昨晚可沒聽到什么動靜,難道紅薯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華府門口,一路跑來的蘇慕白氣不喘臉不紅,心中感嘆骨膜煉體丹帶來的變化。
“單涂大哥?!碧K慕白跟迎面走來的護衛(wèi)打了聲招呼。
護衛(wèi)單涂愣了愣,臉色尷尬的看著蘇慕白說道:“慕白小兄弟,是我做的不對,我沒想到鴿鴿姑娘對你...”話未說完,卻是被蘇慕白打斷。
蘇慕白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責(zé)怪的神色,語氣輕松道:“單涂大哥,這事不怪你,我先去廚房集合了?!?br/>
護衛(wèi)單涂看蘇慕白一路小跑離去,默然無語。
廚房,準(zhǔn)備早點的人忙忙碌碌。
“松賀大哥。”蘇慕白怯生生的在廚房門口叫了一聲,看見他們都已經(jīng)忙碌起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昨天松賀跟他說的時候,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準(zhǔn)時的......
松賀笑著說道:“早點一般也不用這么多人準(zhǔn)備,今天你就好好看著,先熟悉一下?!?br/>
蘇慕白忙點頭。
“對了,吃東西了?”松賀問道。
蘇慕白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松賀大哥,我不餓。”
以為蘇慕白不好意思,松賀走到一邊從籠子里拿出一個包子遞給了蘇慕白。
“吃吧,餓著肚子可沒力氣干活。”
“松賀大哥,我真不......”蘇慕白見松賀繃著臉,忙閉嘴把包子接了過來。
包子很好吃,即便肚子不餓,蘇慕白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羊汶面有喜色,邁步前往廚房。
從護衛(wèi)口中得知蘇慕白到來的羊汶,按捺不住親自到來。
蘇慕白感覺自己被陰影籠罩,回頭看去。
“是你,羊汶藥師?!碧K慕白皺著眉。
松賀聽見聲音,也趕緊走了過來,生怕羊汶藥師一言不合就把蘇慕白帶走。
“羊汶藥師,慕白他......”松賀話沒說完,便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
“小鬼,兩貫銅錢賞錢,一粒骨膜煉體丹,怎么樣?”羊汶藥師聲音嘶啞,卻仿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蠱惑。
蘇慕白看著羊汶藥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黑色的眼圈,難以想象羊汶藥師有多久沒有休息了。
半餉,蘇慕白搖了搖頭,令羊汶藥師瞇起了眼睛。
聽聞過羊汶藥師性格的松賀臉色大變,跨步擋在蘇慕白身前,想讓羊汶有所忌諱。
“一粒骨膜煉體丹,一貫銅錢賞錢便可?!碧K慕白應(yīng)道。
“嘿嘿嘿,好!我喜歡。”羊汶的笑聲有些陰森,轉(zhuǎn)身離去,似乎一點也不擔(dān)心蘇慕白不跟上來。
“松賀大哥,沒事。不就是吃骨膜煉體丹,我覺得味道還挺不錯的?!碧K慕白咧了咧嘴,跟在羊汶的后頭,往甲子場走去。
不久,甲子場內(nèi),蘇慕白看著眼前奇怪的器具,不解的看著羊汶。
羊汶指著一個圓形器具圓心處的凹洞說道:“你往這打一拳試試?!鳖D了頓,又補充道:“記得用全力。”
蘇慕白點了點頭,深吸口氣,站到那圓形器具面前,猛然一拳轟出。
難受!
蘇慕白感覺自己打在了一個棉花上,仿佛那圓形器具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吸收了。
下一刻,圓形器具彈出了五個弧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