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可是要了男人的老命,宛如瘦猴一般的他此刻起碼斷掉了兩根肋骨,只能七葷八素地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竟然沒有死?”
他晃了晃腦袋,發(fā)現(xiàn)還架在脖子上,只是眼前仍是站著那個可怕的女人。
“放心,早晚會殺你的。”
夏沫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根本不擔(dān)心眼前的男人會逃跑。
“你們歸塵殿一共派出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br/>
男人看起來很是倔強,把頭一扭,并沒有打算交代。
少女笑了笑,也沒有打算糾結(jié),繼續(xù)問道:
“看來你們歸塵殿的實力也就一般吧,讓你這樣的菜鳥來對付我?”
“你真以為我不如你嗎,不過是我輕敵了罷了?!?br/>
夏沫沒想到他還敢還嘴,頓時柳眉倒豎,將掉在地上的菜刀撿起,瞄準后扔了過去。
“噔——”
男人嚇得連翻白眼,刀尖就在距離他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睫毛已經(jīng)被齊齊地切斷了,再也不敢說話。
“想來在你身上也問不出什么東西,還是早點把你殺掉省事,順便也別讓那絞肉機白費了,你說是不?!?br/>
夏沫笑得很滲人,提溜著手中的匕首,緩緩地走了過去。
“你說說,當了這么久的絞肉機,多大一塊的肉比較適合放進去啊,打得越碎越好?!?br/>
男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口中說出來的,但愈是這樣,帶給他的恐懼就愈強,他不斷向后縮著,可惜無論他怎樣縮,都只能撞在背后那堵冰冷的墻上。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真是愚蠢,你殺害戴有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恐怕還是像之前一樣的瘋狂和興奮吧。”
夏沫一腳踩在了男人的咽喉上,對方因為窒息而整張臉變得極為扭曲。
“去死吧?!?br/>
少女毅然提起匕首,狠狠地向著男人的咽喉處刺去。
“不——不要!”
“萬華炸彈!”
男人絕望的吼叫就像是冰原上的狼嚎,凄涼而又死寂。
他用盡全力從手中扔出了一個白色的光球,而后飛快地從地上站起,因為他知道,他想要活下去的話,只有爭取著不到一秒的時間。
毫不猶豫,直接用頭撞碎了陽臺上的玻璃,一時間血肉橫飛,他強忍著疼痛,迎著狂風(fēng),沒有去看面前的萬丈深淵,心一狠,直接跳了下去。
夏沫足足兩秒后才從幻象中掙脫出來,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跡和一地的碎玻璃了,她急忙向前,探頭從陽臺向下望去,可是地面上并沒有尸體,只有幾個人圍著一串血腳印議論紛紛。
少女笑著搖了搖頭,向著客廳內(nèi)走去,撿起了那朵剛才被風(fēng)吹歪的康乃馨,重新放回到戴有云一家人面前,又在沙發(fā)上拿了一床毯子,將三人蓋住,喃喃道:
“抱歉,我暫時不能送你們最后一程了,等到戰(zhàn)爭結(jié)束,我會來看你們的?!?br/>
夏沫閉上了眼睛,默哀了一分鐘,旋即轉(zhuǎn)身出門。
“放心,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他的身上已經(jīng)被我掛上了時光印記,會短暫地記錄下他走過的路程,我暫時沒有殺他只是為了找到歸塵殿的基地,避免更多的人遇害?!?br/>
少女每一步都踩得很堅決,沿著半空中隱約的殘影在大街上快速走著。
不得不說,那個人的求生欲望很強,拖著已經(jīng)半殘的身體仍是走出了很遠的距離,不過夏沫兵不著急,她的最終目的應(yīng)該是歸塵殿的基地。
但是街上并非只有一位疾行中的少女,夏沫眼尖地注意到了前方那個背著巨大旅行包,穿著沖鋒衣的嬌小少女。
街上不少人都對她投去了奇怪的目光,還以為市里舉辦了定向越野的比賽。
“那是李樂!”
夏沫僅僅是看到那個女孩的側(cè)臉便認了出來,難道她真的和秦澈說得一樣,出來找她的爸爸了?
還沒她走上前去,女孩便停下了腳步,似乎體力透支得很嚴重,正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地喘著粗氣,旋即又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大口喝了起來。
“你叫李樂,是嗎?”
女孩從疲倦中抬起頭,便看見了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正站在她的跟前。
“你好,我認識你嗎?”
李樂發(fā)現(xiàn)自從爸爸不見后,怪事便一件接一件地出現(xiàn),讓她很難不懷疑爸爸是否卷入了什么非自然事件。
“我……”
夏沫剛剛張嘴,話還沒說完,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和李樂隔絕開來。
這個肇事者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了一張證件,擺在了夏沫的眼前。
這是啟明會的證件,上面清楚地寫著,榮城分部——鄧飛!
而在名字照片的下面,是由賢者之石壓薄制成的紅色五芒星,這也代表著,這張證件絕無偽造的可能,眼前的人,正是貨真價實的啟明會成員。
夏沫吃了一驚,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在啟明會內(nèi)部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如果你不認識鄧飛,那么你就對天賦一無所知。
這句話雖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說明了鄧飛絕頂?shù)奶熨x。
因為這個男人,踏入王級的年齡,僅僅比有著天才稱號的陳沐寒大了三歲。
作為新生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最為傳奇的地方在于,鄧飛只在學(xué)院里學(xué)習(xí)過兩年,因為他直到二十歲才覺醒了所羅門血脈,獲得了惡魔之力。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畢業(yè)后并沒有留在啟明會總部,而是被“發(fā)配”到了榮城分會。
可以說,鄧飛是一個不亞于陳沐寒的傳奇人物,什么蘇鳴之流,在他面前,正如小丑一般可笑。
“這個人,暫時移交給榮城分部,你們總部,別管?!?br/>
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夏沫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
“什么意思?你們榮城分部這么多天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這個時候又蹦了出來?”
夏沫連陳沐寒都不怕,火氣上來了怎么可能顧及鄧飛。
“我們分部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請迅速離開?!?br/>
鄧飛的聲音冷酷而無情,簡直和陳沐寒如出一轍。
“什么叫與我無關(guān)?我只知道你的行為根本沒有總部的命令。”
“李樂,我有你父親的線索,請跟我走吧?!?br/>
他沒有管夏沫,直接對著李樂說到。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br/>
李樂臉上的興奮遮掩不住,她是一個被父親保護了很久的女孩,根本沒有什么防范意識。
“不會?!?br/>
鄧飛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李樂的眼前,瞬間讓少女信服了。
“你……”
夏沫氣得夠嗆,卻又毫無辦法,在大街上,她不能直接和鄧飛動手。而且一旦動手,少女也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只得暫且忍氣吞聲,眼睜睜地看著李樂和鄧飛上了一旁的車。
她本想追上去,可是眼下有更為重要的事情,暗暗道:
“等歸塵殿的事情結(jié)束,我再來找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