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啊,這不是你生日了嘛,所以她”
“滾!我不需要誰的羞辱!”
“她畢竟是你媽,什么叫羞辱?”劉淋忍不住說道。
“我不需要誰的羞辱,給我拿錢就是施舍,我很需要誰的同情嗎?我需要她拿錢施舍嗎?她這是做什么?炫耀?感覺自己找了個有錢人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是吧?”
林飛說完憤怒的摔門就走。
看著天上的傾盆大雨,就順著我的身體劃過,特別是路雨瑤剛才給我的一巴掌,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回想著以前發(fā)生的事情,不禁地苦笑了起來。
緩緩的拿起了手機。
“喂,冠希,出來陪我喝點”。
“沒事,真沒事,好像沒見了,敘敘舊”。
“又跟雨瑤吵架了?”
“分了”
我輕描淡寫說道,苦笑了一聲。
“這回真分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幾分鐘。
“老地方見吧,找個地方避雨,我先去買酒”。
我來到了熟悉的小河邊,看到正好有一堆秸稈兒堆在了一起,順手再抓了一把,搭在了上面,躲雨是綽綽有余的,我躺在上面,心里沉悶了起來。
“哐!”的一聲,一袋子的東西仍在了我旁邊的秸稈兒上。
“看你這淋得”。
賈冠從袋子隨手拿出一條毛巾,我接過,擦著身上,仔細一看冠希,胡子很久沒刮了,蒼老了許多。
“你看看,這一晃我們就二十多歲了”
我望著小河,雨水滴答滴答響。
“是啊,也不知道虎子”賈冠希說道這,頓了一下,氣氛有點窒息。
許久,他開口,“對不起,我不該提虎子的”
“沒事,我早看開了,都是大老爺們了,誰也不是當時那個十幾歲上學的人了”。
我說完,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紅星二鍋頭,冠希也順手掏出一個。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把酒給我”
我作勢要去搶。
“現(xiàn)在不止有家室,還要當父親了”
冠希呵呵一笑。
“真的?蘇瞳諾懷上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當父親了,看看我現(xiàn)在這樣子,再想想讀書那會,那風流裝b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可笑,再牛b的人又怎樣,帥能有錢嗎?能當金子使嗎?”
“是啊,挺有道理的”。
我說完悶了一口。
“你都馬上有孩子了,老婆在家養(yǎng)著,你還出來喝酒?”
“這不聽說你好像挺難受的嘛,看看你這淋著雨的樣子,說吧,和她真分了?”
“嗯”
我淡淡的說道,一口悶完了一個,順手要拿時,賈冠希一把抓住了我。
“別喝了,你說過的,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砍不死的人,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其實我很累了,我習慣假裝開心,假裝難過,假裝在意,假裝無所謂,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我可以在很痛的時候說沒關(guān)系,我可以在,很難過的時候說無所謂,我可以在,寂寞的時候哈哈大笑,我可以在,絕望的時候說世界依然美好,其實我只是希望在我開始抱怨上天的各種吝嗇時,有一個人可以給我說,我心疼你,我直到現(xiàn)在,才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人是可以真正依靠的,受了傷要懂得自己站起來,不是等待有人扶,只有靠自己,才不會倒,絕望可以抹殺一切,一切的一切,如果你抹殺不了,那就是說明,你根本還是不夠絕望?!?br/>
說道著,我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劃了下來。
“男人再帥,扛不起責任,也是廢物,女人再美,不安分守己,也是婊子,飛哥,這是你教我的話,你不能看不起你自己”
賈冠希也傷感了起來,一下悶了一口。
“你少喝點”林飛一把搶過來。
突然直接又想到了一句話,越想越有些傷感“再真誠的誓言,也抵不過平淡的流連”。
“我現(xiàn)在一他媽想到虎子這個畜生,就想草他媽!”
我咕咚咕咚地把手中的二鍋頭一口悶掉。
賈冠希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這諾兒不也是磕磕碰碰才走到今天的嘛,看開點,今天這酒咱們就不喝了,一會我還得回去陪諾兒”。
賈冠希繼續(xù)在我旁邊開導(dǎo)了起來。
“即使你擁有很多,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不如意的事情會更多”。
我看著他,淚水止不住的流道。
“那我肯定不能如愿了,因為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有一個,你有,現(xiàn)在,遙遠的過去可能什么都無法改變,但你擁有現(xiàn)在,何況,還有不久的將來,要相信這些”
我呵呵的苦笑了起來。
“相信現(xiàn)在能改變什么?同樣還是很茫然,我他媽對她哪點不好?可她呢?居然跟虎子在一塊了,還瞞著我這么久,對了,你也知道的是嗎?哦,你們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他媽就跟個傻逼一樣被蒙在鼓里,最后呢?哈哈哈哈!”
我癲狂的笑了起來。
“不是因為能有什么不同而去相信,是為了能夠堅信下去才會相信”。
賈冠希摸著我的肩安慰道。
我突然覺得那么的可笑,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我,我放肆地流著淚大笑了起來。
“以后你就會慢慢的適應(yīng),背叛,被背叛,以后時間會沖淡一切,你們那些孩子的單純之間的哥們義氣,兄弟感情,都是很低級的趣味,知道嗎,慢慢的你們就會越來越明白的,你們他媽什么都不懂!什么狗屁兄弟,全都給我滾!”
我一下沖了出去,人群中的目光帶著疑惑看著我,我就像一個神經(jīng)病在雨中逃竄。
突然,一輛轎車向我沖了過來,我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它,時間就像靜止了,我站在了馬路正中間,看著司機瘋狂的大吼聲,但是,我什么都聽不到,世間的一切就那么的跟我毫無關(guān)系,最后。
“咣!”
我的身體就那么飛了出去,我感覺不到一絲的痛苦,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滋味,我躺在地上,渾身無力,不想去觸碰周圍,我看著人群慢慢的圍了上來,看著地上滿地都是我的鮮血,看著司機掏出了手機,驚慌失措著。
我看見賈冠希了,他從人群中一下子沖了進來,一下把我抱住,大吼著什么,我很少看見這個大漢流淚,我笑呵呵的拂去了他眼角的淚水,賈冠希對我大吼著些什么,但是我聽不到。
最后,我感覺自己好累,好累,漸漸的,我閉上眼睛睡了過去,覺得那么的解脫,回想著以前發(fā)生的一切。
“飛哥,昨晚過的怎么樣”。
虎子一把拍在了睡覺的林飛肩膀上。
“唉,別提了”
林飛一想到昨晚的二百塊就心煩。
“算了,我也不問了,我了解你的,你肯定發(fā)生了什么心煩的事情,來,給你介紹個妹子”。
聽到妹子兩個字,林飛眼睛一亮。
“一班沈月霖!”
林飛一眼望去,大眼睛,一米六五,黑長直,簡直是女神。
“你好,我叫沈月霖,我和陳虎是小學同學,正好這么巧,碰到他了,聊了兩句就帶我來你們班上玩了”。
很明顯,這個沈月霖是屬于那種很放得開的女生,林飛也沒想那么多,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聊了起來,很快就上課了,“叮鈴鈴”的響起。
“怎么樣,可以吧?”
“嘿!我說,你小子怎么認識的女生一個比一個漂亮,嘿嘿,這得多虧鄭偉!”。
“鄭偉是誰?”。
“五班的交際花,在我們學校都赫赫有名,想找妹子就找他打聽”…;…;
就這樣,林飛還是照常那樣混日子,睡覺,走神,貪吃蛇,打紅警,期末一考完,更是無法無天,帶著虎子網(wǎng)吧包宿三天三夜,虎子爸差點急,才趕緊跑了回去。
過年已經(jīng)沒有小時候那種感覺,更多的是圖個喜慶,不過還好,過年劉海東組織大家出去嗨皮,林飛還看到了沈月霖,沈月霖性子也放得開,很快,也融入了大伙。
就這樣,一群年少的男男女女們,進入了初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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