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伸手就抓起了母雞,另一手準備作勢直接掐住這東西的脖子,來個人哦不,來個貓臟俱獲(我一直以為是野貓)。
母雞一離地,就見這東西也跟著站了起來,只留兩只后腿和大長尾巴在外面。
這一下我就奇了,怎么,不是偷雞蛋?
我換了個位置再一看,只見這東西正扒著母雞屁股直往里鉆直往里拱,而此時的雞屁股,正皮開肉綻地往外淌血!
后來,黃鼠狼被我趕跑了。
而那只母雞,當晚就被我們燉了。
老人販子回來聽說后,告訴我這是黃鼠狼,特別喜歡吃雞。
它動作敏捷跑起來無聲無息,常常悄悄地摸到雞身后突襲,先咬斷雞的兩只爪子和翅膀根讓它跑不了,然后再掏雞屁股。
如果情況允許,它會當場開吃,沒吃完的再打包回去當外賣。
如果比較危險,它便會將雞拖走或藏起來,待安全了再回來吃。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黃鼠狼,在聽了它的另類攻擊方式后,我還有些欽佩:聰明啊兇殘啊,完美繼承了非洲二哥的掏肛手段!
可另一次的偷雞情景,就讓我更驚訝了!
那次是傍晚時候,雞們都準時回籠了,我正準備關(guān)雞籠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少了一只。
這并不是我做事細心,而是自從上次被黃鼠狼偷襲后我就留了個心眼,每天關(guān)雞籠時必得數(shù)一遍才放心。
少了只雞,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我和老人販子的收入來源基本靠外出接單,也就是民間道士做的那些事。
如:白事的亡魂超渡;受驚幼兒的叫魂;深山老宅驅(qū)鬼辟邪等,甚至還做些諸如探看風水吉兇、點陰宅陽宅位置方位、乃至看八字算命等雜項。
按上三道的行當劃分來說,原本不精于命、卜、相之術(shù)的鼎門,不能從事這些民間道士的日常工作,那不是搶別人飯碗么?
可沒辦法,湘西本就窮,我們又住在大山深處,除了這些雜項基本就沒別的可干了!
就這樣,為了生活來源我們開源節(jié)流,哪怕是一只雞一分田,我們都守得牢牢的。
發(fā)現(xiàn)雞少了以后,我就在屋后放養(yǎng)雞的山坡上四處尋找,直到天色將黑時才發(fā)現(xiàn)那只雞的蹤跡!
天黑后一般的雞都不會再亂跑了,就連行走都有些困難,這點相信在農(nóng)村呆過的朋友都知道。
可我發(fā)現(xiàn)那只失蹤的雞時,它正悶聲朝前走著,而且走的姿勢格外詭異!
當時我腦中第一個猜測便是:難道說這雞,也會中邪?
不同于第一次黃鼠狼的掏肛神功,這只雞卻顯得行動自如,雖然不出聲可好歹還在跑不是。
驅(qū)散腦中的胡猜后,我便想上前將雞趕回雞籠或抓回雞籠。
可一近前我就懵了!
這雞悶頭趕路走得不快不慢,甚至身子還有些沉重的感覺。
再一細看,只見雞背上正貼著什么東西,緊緊地攬在雞脖子上,還有根松鼠模樣的大尾巴不停地抽打著雞屁股!
這詭異的一幕幾乎讓我叫出聲,差點兒就運起還不熟練的煞氣上前驅(qū)邪捉鬼了......
好在我及時忍住了,這煞氣要抓實了,只怕連雞湯都喝不著了,連根雞毛都剩不下!
于是,我沒吭聲,跟著這只怪雞走了一會兒,直到它走到塊平地上,我才徹底看清雞背上是什么東西。
沒辦法,那時我對煞氣的運用還停留在被動激發(fā)階段,根本無法控制它的運行規(guī)律,就別提增強視力和體能了!
我發(fā)現(xiàn),原來雞背上仍是那只逃脫的黃鼠狼!
這家伙用嘴緊緊咬住了雞脖子,兩只前肢則環(huán)抱在雞前胸附近,而抽著雞屁股的正是它的大長尾巴!
黃鼠狼用這種離奇詭異的方式“虐待”我們心愛的土雞,不僅咬著它脖子不讓它出聲求救,還用身體的重量和尾巴的抽打來控制它前進的方向,如此高智商的犯罪行為幾乎讓我驚掉門牙!
這他娘的還是動物么?就算是智商頗高的華夏田園老狗,在偷雞乃至“運雞”的方式方法上,也差得不是一截兩截?。?br/>
后來,這只寧肯舍命不愿舍雞的黃鼠狼死在我手上,被我用撿來的木棍生生砸死了。
隨同它一道兒跳上黃泉的,還有那只傻雞。
沒辦法,我不敢用煞氣又不會道法,只能憑借肉體力量狠砸猛打了!
那天晚上,老人販子有些興奮地對我道:陳一大啊,你說咱們做道——黃鼠狼......燉雞吧!
民間對黃大仙黃皮子之類的靈性狡猾之輩頗多忌諱,甚至還將其供奉上墻每日食香......
可對老人販子這種憊懶又百無禁忌的老道來說,萬物皆可與雞——燉!
其實說了這么多,我只是想表述自己對黃鼠狼,這種奇怪又自帶靈智的動物的好奇與痛恨罷了。
————ok吧
追著天師張的兔精、黃鼠狼身后,是體形最龐大最笨重的一只妖物。
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因為它跑在我前方,一直只以肥胖巨大的屁股示人,體形又大完全擋住了我的視線。
直到天師張帶著三只跟屁妖轉(zhuǎn)了個半圓的圈子后,我才吃驚地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只——豬!
或者叫豬妖來得更貼切吧!
這只奔跑的豬挺肥的,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兔精和黃鼠狼再怎么說也算小型動物,就算出自煉妖壺的巨門,在體型和身材方面還是遵守了生物規(guī)則,長得嬌小苗條,讓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但這只肥豬卻是不太一樣:那肥得直往下垂的豬屁股,還有奔跑間肚腹呈波浪般來回滾動的肥膘,都快趕上《西游記》中的豬剛鬣了!
《西游記》中是怎么形容豬剛鬣夠著?
哦對了:
碓嘴初長三尺零,獠牙觜出賽銀釘。一雙圓眼光如電,兩耳扇風唿唿聲。
腦后鬃長排鐵箭,渾身皮糙癩還青。手中使件蹊蹺物,九齒釘鈀個個驚。
這形象,嘖嘖嘖......要多憨有多憨,要多粗有多粗!
但我眼前的這只肥豬在形象方面還是比悟能強了些:
三尺豬嘴倒沒有,可尺余碓嘴還是有的。可它的豬身卻不是“糙癩還青”,而是“滑嫩泛白”之色。
至于豬鬃如箭,這頭大白豬耳后及豬頭上的粗毛倒是沒那么夸張,頂多是——豬鬃似刷罷了!
雖然在整體形象上還趕不上豬剛鬣嚇人,可在體型身材方面,我敢說個——也差不多了。
一兔一豬,外加一只黃鼠狼,這兩小一大的妖怪組合此時正追著天師張繞了個圈兒,再次沿著剛才的方面奔來,而九尾魔妖卻再次失去了蹤影!
天師張雖然嘴上說得厲害——什么來者不懼,還有什么大不了就干一架么......
可在她奔跑的路線看來,她還是位敬惜生命的好天師:
為了盡力保護被幻境迷住的苗人和女孩,天師張選擇了空隙多的地方跑。
而且為了讓大肥豬妖能通過不至傷到無辜,她還在跑的同時,或推或帶或踢或拉,將擋住路的受害者弄到了一旁!
見我跑近,天師張腳下再加快了幾分,對我嚷道:
“交給你了傻帽兒,本天師跑得有些肚饑,你先頂會兒再說!”
我哭笑不得,想了想后倒覺正常:
自從鬼門關(guān)上面的山崖下來后,大家都沒怎么吃東西!除了和潘妮兒匯合時吃了塊蒿子粑粑以外,連口水都沒上!
提到蒿子粑粑,我不禁稍稍回味了下,潘妮兒家的蒿子粑粑中有餡,而且是臘肉拌大蒜的餡!
咬一口酥軟香糯的粑粑糯米外層,口中或多或少會吃進些飽含香油的臘肉碎末,甚至還會咬到一口被臘油浸泡得發(fā)軟的蒜苗!
軟香滑膩的口感,稍帶咸味的臘肉和如汁水般的蒜苗......香,真他娘的香??!
幸好將臣這貨不在這里,不然少不得糾纏潘妮兒一番,直到討得那蒿子粑粑的做法才肯甘休。
我想得愣了那么一兩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收妖驅(qū)鬼呢,怎么惦記上吃的了?
我喊了句“你先休息交給我吧”,一個縱身便落在跑在最前面的兔子精身前。
沒有藏拙,沒有留手,我再次亮出四十米長的煞刀,照著剛好排成一列的三只大小不一的妖怪便劈了下去!
巫蠱真君行蹤未知,其目的也朦朧難猜,加上那半空中的結(jié)界像拉屎似的,接茬兒往外拉妖怪,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四十米長的煞刀拿在手中雖然沒什么重量,可架不住太長了,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劈砍動作,也比短刀短棍花費的時間稍長了一點兒。
煞刀劈下,劈得地上白霧如水般分開,也劈得地面開裂,留下一道深約幾寸的刀痕!
可,三只妖怪卻是毫發(fā)無傷。
領(lǐng)頭的兔精在煞刀劈下的一刻便閃向一旁,張著兔眼稍一轉(zhuǎn)溜就得了主意:繼續(xù)追趕散發(fā)幽香的天師張;
跑第二名的黃鼠狼則比兔精還精明,煞刀只甫一出現(xiàn)它就作出了反應(yīng),極快地改變路線,竄入黑暗不再現(xiàn)身;
而最讓我吃驚的便是大白豬妖了,它居然做了個令我震驚的翻滾動作!
雖然它跑得慢落在了最后,可在煞刀劈下之時,它居然豬頭一偏撞上了路邊的一根怪石上。
怪石應(yīng)聲碎裂,反彈出的力量讓豬身偏向另一側(cè);與此同時,它右前腿一曲巨大的身體便朝右側(cè)倒去,巨大的奔跑勢能幾乎讓它倒地不起。
這時,劈下的煞刀離它已近在眼前。
電光火石間,大白豬妖長嚎一聲,半倒的豬身奇異的一扭一歪。
只見它像飛機起飛一樣,左邊的前后肢同時離地,帶起豬身完成了一個對它來說難度極高的翻滾動作,最終安然落地!
我看得目瞪口呆,誰說豬不會飛的,眼前這頭大白豬妖簡直可以應(yīng)聘動物雜技團了,憑它矯健又嫩白的身姿,只怕會得一名動天下的外號——飛天神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