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向前開不久,就來到一個胳膊肘轉彎處,轉過彎就走下坡了。就在司機想調轉車頭時,從路邊閃出兩個人來,這兩個人看上去比司機大幾歲,個頭又高又壯。身穿著普通綠的確良衣‘褲’。一個人手里拿著一把手槍。司機停下車正想調頭,這二人上前,一人拿著槍指著司機的頭說:“識時務的快下車!”
司機一看黑‘洞’‘洞’的槍口,嚇得魂不附體說:“二位,你們,你們想做甚?”
那二人說:“作甚?要你的狗命!”
司機咚一聲跪在地上說:“你二位要甚都可以,就放我一馬吧!”
“好,你把鑰匙‘交’出來,快滾蛋!”
司機說:“二位,鑰匙就在車上。那兩位‘女’同志是出差來的,是不是讓她們也走?”
二人把司機一推:“你滾蛋吧!把她們‘交’給我們就行了!”
宋巧巧說:“喂,二位同志,你們想干啥?”
李‘艷’玲下了車說:“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們敢打劫?膽子太大了!”
那二人滿臉橫絲‘肉’,一臉不耐煩說:“要走就走,老子們不強迫,可這深山老林里那野獸可不管你是甚人,能吃就吃,吃完就剩一堆骨頭!……”
宋巧巧心里沒底了,原來說讓她只當個“黃蓋”,現在卻越來越不對勁了。恐怕要假戲真做??珊捱@個挨千刀的丁大林,把老娘也算計到里邊了。現在是進退維谷,上車走不是,下車走也不行,這可怎么辦?她睜著無奈的眼神征求李‘艷’玲的意見。
李‘艷’玲說:“今日姑‘奶’‘奶’栽了。但是認栽不認辱,寧可走回去,讓野獸吃了,也不坐車了!走!”提起小包袱就想走。
這二人是干什么的嗎?他們能讓這二位‘女’嬌娥走嗎?一看二人真的不上車了,就開起車,加油‘門’追上前,把二人拽上吉普車。李‘艷’玲大罵起來,宋巧巧無奈地坐在車后座上。李‘艷’玲死活不干,被一個大漢死死地摁住雙手。大漢見這么俊的婆姨驚呆了。為甚丁大林這么干?原來他想的就是這個小婆姨!
汽車又走了一個小時,開進一個山溝。山溝里滿是煤灰和矸石,這口煤井早就不用了,但礦工的住房還在。井架、小道軌推煤車還擺在那里。吉普車停在幾間工棚前,這二人就把宋巧巧、李‘艷’玲押下車,送到一個房間。房間里沒有人,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玉’茭餅子,兩碗面魚湯,一盤辣子榨菜。看來像是給這二人準備的午飯。
其中一個大漢一指桌子說:“今天請二位來,先不說干甚,請先吃了午飯再說。先和你們說好了,這里可是中條山和呂梁山的當中,離臨汾城少說也有二百里。想走,沒‘門’!想逃,就要出‘性’命危險!所以你們要乖乖聽話,具體甚事,我們也不清楚,等主人來了,就知道了!”
二人出‘門’,反手把‘門’上了鎖。
宋巧巧此時安心了。知道丁大林已到了,可李‘艷’玲還糊里糊涂說:“咱們在這里哪里還有親戚?到底是什么事?如果讓我受辱,姑‘奶’‘奶’只拼一死……”
宋巧巧說:“我哪里知道啥事?先穩(wěn)穩(wěn)再說,看到底是啥事?到時再說!”
宋巧巧心中害怕,別看她恨人時咬牙切齒,事到臨頭就膽怵了。原定是懲罰一下李‘艷’玲,誰知丁大林狗膽包天,竟動用這么多手段,將來把事情鬧大,可不好收場。嘆了口氣,就坐在椅子上休息。看著眼前的飯菜,哪里還有心事吃飯?
李‘艷’玲這時緊身齊整,然后把‘門’后一把掃把抄起來說:“誰敢進來,小心狗頭!”
宋巧巧見李‘艷’玲真要動火,心里更擔心了。萬一出事,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這可咋好哇?這樣下去,自己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在這游思不定時,‘門’被推開了,丁大林帶著一個人開‘門’進屋。
那次宋巧巧和丁大林**時,宋要求丁大林設法懲治一下李‘艷’玲,當時說的就是用嚇唬或其他手段?,F在丁大林的想法卻要大得多。
丁大林現在被免職,一時無法安排,他和站長說請幾天假,舒心玩耍幾天。站長挨于情面,就答應了。宋巧巧準備去山西臨汾,正合丁大林的意圖。他在那里上的小學,那里他熟人熟地。后來隨父親調轉,一家人都搬回順德市。中學畢業(yè),考上太原鐵路技校,技校畢業(yè)又分回順德車站……
鐵路電話來往信息又快又安全,他就把去臨汾的消息告訴了臨汾車站的熟人。這些熟人當時都是老造派,后來都是大小頭頭。他們按丁大林的意圖進行安排。在宋巧巧二人到來之前,丁大林就已提前到達臨汾。下車時他從屋內的窗戶看見宋巧巧,和宋巧巧身邊的那個‘女’子,這個‘女’子長得真漂亮,一眼認準那就是李‘艷’玲。他想,要干,就要干的狠一點,所以他就把吉普車如何跟蹤,然后拉到哪里,他就像鐵路調度那樣把來往車輛的運行時間都安排計算好了……
他打開‘門’進了屋,為掩人耳目故意不說順德話,說一口地道的臨汾話。
他先‘奸’笑幾聲說:“嘿嘿,咱們一回生,二回熟,見多了,說多了,不就成了老朋友了?”
李‘艷’玲一看丁大林,覺得有點面熟,好像在順德看見過他。可他說一口臨汾話,心里就犯了糊涂,說:“我們從來就不認識你,你為什么要搶人?你想干什么?你不怕國家法令?”
丁大林又一聲‘奸’笑說:“咱們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這就是我的意圖。今天也少說廢話,你好好答應,咱們是一家。你如果不從,以后的事就不由你了!你自己考慮好哇!”
李‘艷’玲說:“今日咱們說好,你如果搶人,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本姑‘奶’‘奶’的脾氣就是寧死不從!你想好了,把事鬧大了,你們都不好!你識時務就罷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丁大林說:“少來這一套!今日咱也不考慮別的事,只要你答應,萬事皆休。敢說半個不字,以后的事咱也不想了。”
李‘艷’玲一瞪眼:“姑‘奶’‘奶’今天和你說清楚,馬上放我們走!否則出現一切后果,由你負責!”說完就抄起掃把掄起來。
丁大林想不到這個‘女’子如此桀驁不馴,如果硬下手恐怕出人命官司。就想,咱們是老病號熬‘藥’——慢慢來。就說:“喂,這個小妹妹脾氣太壞,這是不友好。我看這么辦,你們二位先休息,等會兒再說好不好?”
丁大林趕快找個臺階下來,一出‘門’抹一把汗說:“咳,事難辦!”
宋巧巧坐在一邊也不說話,李‘艷’玲說:“這小子想干什么?想找便宜,沒‘門’!”轉身對宋巧巧說:“這趟差算是倒血霉了,光天化日就有劫匪!宋主席,你說該怎么辦?”
宋巧巧真害怕,也真后悔了。這件事不想把自己也擱進去。就六神無主地說:“妹子,你說該咋辦?”
李‘艷’玲說:“沒別的法,就是以死抗到底。有機會就跑出去,只有這種辦法!”
宋巧巧說:“看來只有這樣了,可是荒山野嶺,往哪兒跑哇?”
李‘艷’玲說:“只要跑出去,管他往哪兒跑,只要跑出去就是勝利!”
到晚上,有人送來飯菜,看二人吃完就走了。
宋巧巧見送飯的人開車走了,就說:“看來這遠近有村落,只不過咱們不知道。咱們既然被人家關起來,咱們就把‘門’窗頂好!”
李‘艷’玲說:“好,就這樣!”二人一起動手,把一張桌子拆了,用木腳頂住屋‘門’,窗戶就用桌子面擋住,又用木腳死死頂緊。認為安全了,二人就擠在一起睡覺。可是,到天黑時,大山里靜得只有上窩的鳥叫,靜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睡到半夜,聽見嗷嗷地狼叫。李‘艷’玲只知驚慌,卻不知是什么吼叫。宋巧巧說:“那是狼叫!”嚇得更不敢說話了。
丁大林沒有來,是因為坐車去同學那里去吃請。喝得多了,不敢坐車回來。到第二天,他才坐車回來,打開‘門’鎖,推不開‘門’,他在外面吼叫道:“快開‘門’,如再不開‘門’,老子可要點著了!”
李‘艷’玲罵道:“你放了姑‘奶’‘奶’,啥話不說!如果不放我們走,我們也要點火,咱們同歸于盡!”
丁大林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來。因為鐵路部‘門’就是標準的半軍事化管理,他在鐵路上時間不長也不算短,干什么事都要前思思后想想。所以丁大林高喊幾句只是給自己壯壯膽罷了。他也想到,這個小妞可不是好惹的,‘弄’不好自己就要翻船。何苦呢?
這正是:算計別人想如意,
算來算去算自己,
關到大山出不去,
夜里驚來白天急。‘欲’知后來事,請看第一百一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