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本官下去,大,大堂,之,之上成何體統(tǒng)?”竇德顯然是被陳小丁如風般飄忽的身法給嚇到,囂張氣焰落了半截,說話也開始結巴起來。
陳小丁不聲不響地著他微微笑,手一指他的頭頂。竇德下意識地一摸頭,驚呼道:“呀,我的官帽呢?!唉,我的官帽呢?!”
從竇德的心理,一定官帽比他爹老子都要重要,沒了這官帽,他還憑借什么恃強凌弱、收受賄賂?
陳小丁抬手一指大堂屋梁,竇德瞇眼去,果然在大堂屋梁正中央,他那頂官帽還在顫巍巍晃動呢。
“誰他媽,摘走我的官帽?”竇德四下眾衙役,又面前案幾上端坐的陳小丁。
這話問的,連大堂兩側的眾衙役都暗自恥笑,心說,還誰他媽呢?不就是您面前那位虎頭少主嗎?
“啪”清脆的一記耳光,縣令大人挨了打,可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是誰動手打他的臉。
竇德捂臉扯嗓子罵開:“我日他老母!敢當堂毆打邦城命官,有種站出來!”
竇德現(xiàn)在可以確定,就是面前還在微微笑著面對他的陳小丁動手打他,只是他沒有了底氣敢叫板陳小丁,又下不來臺,只好指桑罵槐發(fā)泄一番,心說,希望這家伙見好就收。
陳小丁伸腿下了案幾,扯著竇德的衣領,將他拖往大堂門口。
“啊,啊,來人呀,快將這賊犯拿下,他要謀害邦城命官,快來人??!”
竇德聲嘶力竭地喊著,雙手拼命向兩旁的衙役伸著,暗罵,你們這些不成器的東西,快來救救本大人??!
衙役們相互鼓動著,抽出腰間佩刀,想要圍攏過來。白雪、魯大戶“刷刷”寶劍在手,護在陳小丁左右,怒目環(huán)視。
一衙役“啊”大喊一聲,揮刀劈向似柔弱的白雪,手中鋼刀還未落下,白雪一個側踢,那衙役身體斜飛出去,撞在了大堂一側的梁柱上。
那衙役趴在地上,只有在那兒“唉吆,唉吆”痛苦呻吟。
白雪厲聲喝喊道:“你們誰敢輕舉妄動,當心你們的狗命!”
眾衙役見那女子連寶劍都沒有動一下,就將襲擊她的衙役給踢飛,就再也沒有人敢上前撞霉運,只是虛張聲勢地在四周揮著鋼刀咋呼:“快快放下我家縣令大人,饒爾等不死!”
“咔嚓”一聲脆響過后,一衙役剛剛還在揮動的鋼刀齊刷刷被砍掉大半截,白雪“刷刷”虛空交叉劈砍亮劍,秀目一瞪:“都給我閉嘴!”
這下,衙役們連吵吵的膽量也給生生消滅,有衙役的腿已在顫抖,只得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或時而還在陳小丁手中的竇德。
竇德被陳小丁拖出大堂門口,正被陳小丁指著腦門,聽他向圍觀百姓敘述怎樣毆打一位年邁的無辜長者的經過。
陳小丁將事情經過講完,手指竇德責問道:“狗官,我說的可都是實情,有沒有半點冤枉你?!”
“我警告你,你,你給本官放手,不然我立判你顛覆朝廷死罪,讓衙役斬立決!”竇德依舊是毫無愧疚之意,依舊口放狂詞。
“斬立決?我讓你斬立決!”陳小丁怒火再次被點燃,揚手左右開弓,只聽的“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
陳小丁手掌翻飛,幾乎是一片手掌影子晃動著,倒霉的竇德想說句軟話也無法說了,整個腦袋猶如被上了發(fā)條一樣,快速來回晃動。
這已是手上留情,所以耳光扇的聲音清脆,即便是如此,等陳小丁停下手時,竇德那張凸出的大嘴很快紅腫起來。
他也覺不出疼痛,只覺得天旋地轉,兩腮木木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晃蕩起來。
稍等了一會兒,陳小丁用力將竇德衣領揪住,拉他到眼前,再次斥問:“怎么樣,狗官,我條件不高,只要你賠償我們商店關門停業(yè)的損失,還有十倍賠償付員外的醫(yī)藥費,并且登門道歉,這事情就算過去了!”
若真是頭腦聰明點的人,一定會借坡下驢,趕緊答應了陳小丁的條件。賠償損失和醫(yī)藥費兩項加起來也不過是二三百兩銀子,可在竇德眼里,這比要了他的命還要緊,想想,他自打當上這玉林縣令以來,哪兒有過從自己兜里掏銀子的習慣?
定定神,竇德手指陳小丁的鼻梁厲聲罵道:“我,我要殺了你,不但殺你一個,我還要殺你全家,不,不!株連九族!”
這小子真是昏了頭,眼前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還要殺別人,并且要株連九族!陳小丁心里這個氣,暗道,也罷,今天小爺我就不和你講客氣了。
“狗官,原本想給你個臺階下,你倒是不依不饒起來。我讓你殺,我讓你株連九族!……”
陳小丁猛抬腿,照準竇德肥肚踹去。再竇德像一只鼓囊囊的麻袋,貼著地皮滑出去,而后又滾動幾米。
噌,一個箭步,陳小丁竄過去,抬腳一頓亂踢。竇德也顧不上殺他全家了,如被宰的肥豬般嚎叫起來,“啊,啊,我的媽呀,來人,救我!”
聽著竇縣令的慘叫,縣衙大堂內的衙役們個個臉上都不自主的肌肉抽動,仿佛那一腳腳就踢在自己身上一般。
魯大戶歪頭向外面高聲喊道:“少主,你可要悠著點,不要太猛了,踢死他可不是鬧著玩的?!?br/>
“好,我休息片刻?!标愋《〈饝O聞幼鳎皖^著竇德:“竇縣令,您感覺如何?還要不要殺我全家、株連九族?。俊?br/>
這一頓暴踢,陳小丁拿捏分寸,他也不想為此鬧出人命,畢竟這是在火界,不是魔界未然國。這小子再壞,也是火界沙雅邦城的朝廷命官,隨意取他性命也是不妥。
此時的竇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他自娘胎里生出來,就沒有吃過一點苦頭,爹娘都舍不得動他一根指頭。
想當初,他只有十三歲時,在沙雅邦城,與一潑皮朋友架一輛馬車狂奔,撞翻一對過路夫妻,路人過來圍觀。大家都指責他,竇德眼珠一瞪:“滾,少在這兒教訓老子,我爹是竇剛!”
那對夫妻,男人重傷死去,女人也落了個殘疾,即便如此,竇德的爹娘也沒有對他多說一句嚴厲的話,而是給那家人家送去千兩白銀,用錢擺平此事。
自那開始,竇德就更加囂張狂妄起來,自他眼里,沒有他爹辦不到的事情。小小年紀就強霸民女,為非作歹,另有人送綽號“銀槍小霸王”。
沒想到今天栽在了這個所謂的虎頭少主手里,雖然心里還是一萬個不服氣,可終究是疼痛占了上風,哼哼唧唧地服軟道:“大爺,好漢,少主,您,您放過我,我保證再也不找你們,麻,麻煩啦!”
陳小丁點點頭,微微一笑:“嗯,如果早有這態(tài)度還會有現(xiàn)在的事情嗎?算了,在你今天也是陪我練練拳腳的份上,付員外的醫(yī)藥費就不用掏了,我家商店損失也免了?!?br/>
蹲下身,陳小丁用手拍拍竇德那張已浮腫的臉:“記住,做官也是有底線的,不要太壞,當心遭到報應,不管你背景有多強大。”
轉身向大堂里“啪”打個響指,陳小丁帶上幾位隨從前往棒棒街綠原寨農品店。
在店里整理一下物品后,隨即返回虎頭鎮(zhèn)。玉林鎮(zhèn)的農品店再次營業(yè),這次陳小丁留下魯大戶和白雪兩人駐守店鋪。
就算是竇德返回頭來找綠原寨的麻煩,白雪和魯大戶也可以全身而退。
事情還真被陳小丁給提前預想到,竇德被一通海扁后,被衙役攙扶回到縣衙后宅,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向上司和他爹老子求援,從小到大從沒有落過下風的,他怎么能夠忍得下胸中這口惡氣。
這小子真是動了殺機,在寫給州府大人和他爹老子的書信中,隱去他貪賄、亂施刑罰的丑事,只添油加醋地說,虎頭少主率領數百壯丁攻陷縣衙,殺死多名縣衙衙役,將他一頓毆打后,敲詐勒索黃金千兩,如若不然要火燒縣衙,將他扔進大火中燒死。
末尾,竇德特意警示:這是要造反,懇求州府大人立即派遣州府官兵前來鎮(zhèn)壓。
只因為陳小丁的手下留情,讓這竇縣令反而認為他的手段不過如此,雖然是被海扁一頓,可沒傷及筋骨,只要上司派來多些官兵,一定可以將陳小丁捉到,打入大牢,問他一個謀反死罪。
接到竇德的信件通報,州府大人第一時間派出一名副將,率領一千兵丁馳援玉林縣而來。
來到玉林縣,竇德即帶領那名副將和眾兵丁直撲棒棒街綠原鎮(zhèn)農品店。
一千兵丁一下出現(xiàn)在棒棒街上,街上百姓也大概猜得出這是奔綠原寨農品店來的,肯定要起血腥廝殺。大家都紛紛避讓,商鋪歇業(yè),百姓們關門閉戶。棒棒街上彌漫一股恐怖氣氛。
竇德帶領州府兵丁將農品店團團圍困,副將即命一兵丁上前喊話。
“里面的人聽著,今有州府袁副將前來捉拿反叛,識相的就趕緊出來束手待擒,不然就要踏平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