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比例不足顯示防盜章。虧得平時題目做多了腦子靈活,陳年很快想出了兩種應對方案。
你家荔枝是自己掉下來的,剛好被我撿到了喏還給你啦。
我從家里吃著荔枝出來,剛好走到你家墻下,你還別說哪有這么巧的事,這不就是剛好這么巧么?
沒等她比較出哪種說法比較有說服力,一陣香風撲來轉(zhuǎn)瞬間老板娘已來到近前手里拿著采摘剪刀和兩個袋子,臉上笑意盈盈的“不好意思久等了?!?br/>
香水味太濃,陳年偏頭打了兩個噴嚏。
老板娘又說了什么,程遇風答:“沒事我可以自己來?!?br/>
她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把采摘剪刀遞給他。
程遇風接過剪刀,順便把袋子也要過來了,然后交給還在狀況外的陳年:“幫忙拿一下?”
陳年直愣愣地看他還沒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娘這時才正色看了陳年一眼只覺得這小姑娘有些眼熟卻叫不出名字,目光在她和程遇風間打轉(zhuǎn),好像帶了那么一點兒探究的意思,“你家親戚?”
陳年茫然地搖搖頭。
她簡單把事情理了一遍,終于搞清楚來龍去脈。
原來是自己鬧了個烏龍。
很顯然,在她來之前,程遇風已經(jīng)和老板娘說好了買荔枝的事,然后老板娘進屋拿袋子,他一個人站在荔枝樹下再然后她就誤會了
程遇風明知她誤會了,卻不點破,甚至順水推舟小小地“誆”了她一把,怪不得剛剛她都急得快跳腳了,他卻那樣神色自若。
太壞了!
陳年暗暗地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
旁邊的老板娘也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程遇風,他個子高,不需要借助梯子,抬起手時,從背部到肩部再到胳膊都呈現(xiàn)出流暢結(jié)實的線條,一看就是經(jīng)常鍛煉的,不像她家里好吃懶做的那位,渾身都是肥肉,掐上去軟綿綿的。
她的視線又落到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若有似無地嘆息一聲。
那邊,程遇風已經(jīng)剪下幾串荔枝,回頭示意陳年過去。
陳年拿著袋子走過去。
“抱歉,”程遇風低聲說,“剛剛和你開了個玩笑?!?br/>
當時只是覺得她的反應有趣,一時興起,后來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妥。
陳年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沒忍住,還是問了他,“這荔枝多少錢一斤?”
程遇風說了個數(shù)字,陳年咋舌,居然這么便宜。
其實也沒有很便宜,至多比市場上的價格少了一兩塊,但像這種類似農(nóng)家樂自己動手采摘的,一般來說,價格怎么也得往上漲多兩倍才算正常。
陳年一開始沒想通這是為什么,可盯著程遇風看了幾秒,她漸漸有些明白了。
她抿嘴偷樂。
照這樣子看來,這荔枝可就不算便宜了。
不到十分鐘,程遇風就摘好了兩袋子的荔枝,交給老板娘稱重,掏出錢夾付錢。老板娘不僅抹去零頭,還送了他兩個芒果。
程遇風道過謝,順便把袋子分給陳年一個,陳年以為他是要自己幫忙提,很自然就接了過來。
沒想到這袋荔枝是給她的。
陳年哪里敢要:“媽媽說,不能白白要別人的東西?!?br/>
“我也不是白白給的,”程遇風看她一眼,“上次在飛機上讓你受到那么大的驚嚇,作為機長我感到很抱歉,”他停頓了一下,“所以,這算是精神損失費?!?br/>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既然這樣,陳年也不扭捏了,欣然收下荔枝:“如果將來有機會再坐飛機的話,我一定還會選你們公司的航班。”
她眸底映著陽光,看起來明亮清透極了。
程遇風收回視線,嘴角揚起淺笑:“榮幸之至。”
陳年等了一會兒,問:“機長,你是不是還少說了一句話?”
“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榮幸之至,我代表昭遠航空感謝你的支持?!?br/>
“說得不錯,”程遇風把芒果挑出來,放到她的袋子里,“這個獎給你了?!?br/>
陳年:“”
這是老板娘特地送給他的,這樣好嗎?
程遇風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問:“我不怎么喜歡芒果?!?br/>
那真不巧呢,她最喜歡吃芒果了。
“哦。”陳年應著,又想到一件事,“機長,這荔枝你急著吃嗎?”
“嗯?”
“我知道有一種辦法,能把荔枝變得更好吃?!?br/>
她眨眨眼:“要試一試嗎?”
15分鐘后,陳年提著兩袋荔枝回到家,她先去找了個木籃,把一袋荔枝放進去,然后用繩子吊著,放進井里。
她洗完手進屋,從瓦罐里撈起兩把綠豆,準備煮點消暑的糖水,等綠豆熬開花,她看看時間,外婆應該快醒了。
五點整,外婆準時醒來,她惺忪著雙眼,看到守在旁邊做作業(yè)的陳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你是誰家的孩子啊,怎么跑到我家來了?”
陳年正解著一道復雜的數(shù)學函數(shù)題,太入神沒察覺外婆醒了,聽到聲音才抬起頭,“外婆,我是年年。”
外婆像什么都沒聽到,只是一個勁兒地重復:“你不是我家的孩子,怎么跑我家里來了啊?”
“外婆,我是您家路如意的女兒陳年,”陳年輕握住她的手,“我是您外孫女年年啊?!?br/>
“如意?如意在哪兒呢?”
“她爸!如意她爸”
這次陳年安撫了許久,外婆的情緒才平復下來,乖乖吃完粥和藥后,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陳年蹲在床邊,手里搖著蒲扇輕輕扇風,等外婆呼吸變得平順,她又把草稿紙拿過來繼續(xù)算題,搖扇的動作偶爾才停一下。
墻上老鐘的時針悄悄往前溜了半格,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陳年揉兩下發(fā)酸的胳膊站起來,“你來了?!?br/>
路招弟滿頭大汗進來:“熱死我了熱死我了!”
“你去做什么了?”
“別提了,”路招弟松了松胸口的衣服散熱,“被我媽逮去山上割草了?!?br/>
她又抱怨道:“我本來做著作業(yè)呢,我媽直接丟了背簍和鐮刀過來,說我不立刻去她就把我書給撕了?!?br/>
“反正我媽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說什么女孩子有鬼用,將來還不是要嫁人,還不如勤快點多干活”
陳年看著她曬得黑紅、掩不住失落的臉,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好。
“我沒事啦,”路招弟故作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都習慣了?!?br/>
“對了,跟你說件事哦,”路招弟把聲音壓得很低,“昨天晚上我爸爸喝醉酒,躲在后院哭被我撞見了?!?br/>
陳年猜測:“不會是又輸錢了吧?”要么就是被舅媽狠狠戳傷男人的自尊心了。
“不知道?!甭氛械軗u搖頭,“很奇怪啊,除了外公走那天,我從來沒有見他這么哭過?!?br/>
陳年見她雙唇發(fā)干,給她倒了杯涼開水,兩人在門檻上坐著,邊吃荔枝邊嘀嘀咕咕說話,陳年說起荔枝的來歷,路招弟驚訝,“還有這樣的事?!”
她順便表達了對那位機長的好奇。
“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啊,”陳年沉思起來,只怪詞匯量實在缺乏,加上兩人統(tǒng)共只見過兩面,性格方面的了解不深,思考再三,說了個保險的答案。
“他長得很好看,很帥?!?br/>
就這樣?
路招弟汗顏,鄙視地看她:“你除了好看、不好看,帥和不帥之外,還會別的詞嗎?”
“那我再想想?!?br/>
一分鐘后。
路招弟看不下去了,幫她一起想:“豐神俊朗?”
“玉樹臨風?”
很接近了,但還沒能準確形容出來,陳年呼出一口氣,“好像是什么風什么月來著?”
路招弟第一念頭:“風花雪月?”
陳年皺眉,雖然不是很清楚這個成語的意思,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路招弟也意識到了,立刻否決掉,給了新的答案,“光風霽月?”
“什么意思?”
路招弟再次無語:“光風,指雨后初晴時的風,霽就是雨雪停止,描繪的是雨過天晴時萬物明凈的景象?!?br/>
陳年手一拍:“對對對!”
對你個頭頭哦。
路招弟簡直無語,這成語和人長得帥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
“啊時間差不多了,”陳年起身,“我得把荔枝送過去了,外婆就麻煩你了。”
按照經(jīng)驗,外婆一旦睡過去得好幾個小時才能醒過來,不過她剛剛情緒波動大,陳年不放心,所以特地發(fā)信息叫路招弟過來幫忙照看一下。
“安啦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