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伯見邢天終于成了遨山正式弟子,笑呵呵的走上前來:“你一個小小的狼孩兒,卻竟然能馬到成功,榮升一結弟子,真乃可喜可賀啊?!?br/>
邢天恭然道:“若無莊老伯引薦,又哪里會有邢天今日?莊老伯快受晚輩一拜。”說完便要拜地相謝。
莊伯慌忙攙住,道:“你救過我的性命,而我不過是行舉手之勞,稍作引薦,又何必如此多禮?要是如此拜來拜去,咱們一老一少不知道要拜到何年何月才能罷休。”
邢天一樂,只得作罷。莊伯又笑道:“你雖然曾經(jīng)在古狼山上力斃數(shù)個金刀堂之人,但那些人全是不會內功的外家高手,而你也不過憑借的是自身的迅捷靈敏,如若將來碰到一個內力高強的對手,你總歸還是要吃虧。因而從明天起,一定要好好修習遨山內功,我遨山的遨天功博大精深,你只有做到內外兼修,才能無敵于天下,知道么?”
邢天聽莊伯如此語重心長的囑咐,忙拱手道:“莊老伯教誨,邢天謹記于心?!?br/>
莊伯哈哈大笑,搖手道:“我這哪算的上是教誨?不過是些經(jīng)驗之談罷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只要你肯用功,我料不出三年,你定會超過我,甚至超過在場的大部分人,哈哈哈……”
邢天嚴肅道:“邢天定不會辜負莊老伯的殷殷厚望!”
“嗯,很好……很好……哈哈哈哈……”莊伯捋著胡子,仰頭大笑,踱出殿去。
莊銀笙見邢天只顧和莊伯交談,心里郁郁不樂,她平素都是隨著九遐一起住在玉云峰上,現(xiàn)在看邢天要走了,便悵悵的走近身來,朝他低聲道:“我住玉云峰,你住御風谷,你有空的時候會來找我玩么?”
邢天答道:“只怕沒空,從明日起,我便要開始認真習武了?!?br/>
“那我去找你玩?你看如何?”莊銀笙對他的回答略微有些失望。
“不行……御風宗的武功如此奧妙,我必須孤注一擲,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不能心有旁騖,你還是別來了。”邢天的心里只想著習武二字。
“好好好!我不去!你也別來!以后我不見你!”莊銀笙突然生氣起來。
“你怎么了?”邢天一愣,有些不解。
莊銀笙氣的直癟嘴,紅著臉道:“我看你就是個狼孩兒,腦袋蠢的也像只未曾開化的野獸!哼!”她說完這話,胳膊一甩,扭頭奔出殿門而去。
邢天看著她的背影,喃喃的道:“我個狼孩兒,這本就是盡人皆知之事……她為何偏偏要發(fā)這么大的火兒?”
二人一番私語,其余人都未聽見。林驚鵲辭別了三位師長,催道:“邢天,咱們這便去御風谷吧?!?br/>
“是!”邢天不再去想莊銀笙的異常,抖擻精神,緊緊跟在林驚鵲身后,二人離了熾火嶺,下山而去。從熾火嶺俯看夜幕籠罩下的遨山,黑暗之中又隱約閃爍著數(shù)點燈火,像是繁星般浩淼多情。
沿著山路直奔而下,又經(jīng)過了遨山劍窟,再穿過了百獸林,重新來到了玉淚河之畔。林驚鵲在前面走,邢天就邁步緊緊跟隨。林驚鵲有意想試一試邢天的步伐速度,就故意的施展開了長風送雁咒的第一層等級,雙腳在嶙峋的山石之間不住騰躍,朝前面快速奔馳。
怎料邢天卻能穩(wěn)穩(wěn)的跟在身后,竟然絲毫不掉隊。林驚鵲微微錯愕,又把長風送雁咒提升到第二層境界,周遭環(huán)繞的清風徒增一倍,身法本就已經(jīng)迅捷異常,又加上了清風的托舉,此時愈發(fā)的快速,青色的長袍簌簌鼓動,在漆黑的山林中穿梭飛馳,渾如幽靈。
如此一來,邢天自然漸漸的被落在了后面,慢慢的被甩開了數(shù)里有余。林驚鵲心想這邢天腳步雖快,畢竟無法與遨山御風宗的絕妙輕功相提并論,生怕他在林間迷了路,便想回轉身子,把他接過來。
怎料就是他這么一停下腳步,還沒朝回走幾步,邢天卻已經(jīng)奔跑著直追了上來。
林驚鵲微微一驚,不知道邢天為何會對自己的行蹤這般了如指掌。他又如何會知道,邢天雖然跟不上他的步伐,但嗅覺卻極其的發(fā)達,沿著山林一路聞嗅,饒是山林間黑如潑墨。依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知道林驚鵲的一切動向。他天生有股不服輸?shù)木?,知道林驚鵲有意試探自己,雖然落后于人,但邁開狼一般的步伐,也倔強的漸漸追了上來。
如此一來,林驚鵲對邢天又刮目相看三分,隨即收起了試探之心,帶著他緩緩踱步下山而來。
那御風谷坐落于玉淚源頭之畔,位于遨山主峰和玉云峰之間,乃是一個天然的巨大山谷,因處于風道,兩側又有高山環(huán)繞,因而四季氣溫舒爽宜居,且都有清風掠過,故此得名。而御風宗向來以氣御風,以風御敵,在武功修煉之時也離不開風的相助,因此便將宗門設于此地。
待二人來到谷中,月已中天,更殘漏靜,除了一些值夜之人外,其余的御風谷弟子們早已入睡。林驚鵲安排老奴為邢天專門收拾一件小房居住,也為他分發(fā)了一襲青色的長袍,又囑咐邢天第二日需要早起習武,隨即就此離去。
折騰了一整天,邢天終于在遨山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空間,雖然不大,卻是溫馨而又舒適。他躺在軟綿綿的床榻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天空中的繁星,只覺得又疲倦,又亢奮。
他本想盡快合目睡去,腦子里卻盡是浮想聯(lián)翩,輾轉反側的總也睡不著。無論是藥婆婆的長鞭鞭法和對煉藥理論的解讀,亦或是林驚鵲那行如鬼魅般的輕功身姿,還有九遐那輕如云絮的綿綿內力,以及黃真一那駭人眼目的掌穿木盤神技,一切的一切,一幕的一幕,都是如此的驚心動魄,使人久久無法忘卻。他回想過往的十余年,甚至連他前世的數(shù)十年,都未曾目睹、未曾聽聞過這些神乎其神的蓋世神功,不料今日這短短的一天之中,卻讓他一覽無余,領略了個遍。
他已經(jīng)徹底的被這個高手如云的武俠世界所折服,此時他的腦子里面,既沒有兒女情長,也沒有俠骨柔情,想的就是如何發(fā)憤圖強,學成蓋世神功,將來出人頭地,成為一個冠絕天下的武林豪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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