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深深的望向了魏瑾的眼底,眼神里的堅持如此的堅定,微微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和你相處這些時間,我便了解你的性子,你既然如此堅定,我便也不勸你了,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好好陪著旺兒了?!?br/>
答應(yīng)了之后,魏瑾就收拾了東西,準(zhǔn)備明日一早,便出發(fā),免得夜長夢多,她只是換了一身輕便的行頭,就連挽起的頭發(fā)都扎的高高的,沒有那么的累贅。
就在離開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了等在門外的吳瞿,看他一身的行頭,再三疑惑:“吳大哥?你怎么在這?”
在隱隱之中能夠猜到了他的用意。
“昨天葉青找過我了,拜托我跟你一起下山?!眳泅脑捄苌伲贿^十分的擲地有聲,雖然外面的風(fēng)很大,不過魏瑾還是一直不落的全部聽進去了。
她該猜到那個丫頭會這樣做,還是她沒有考慮好,她不能讓一個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陪著她去冒險,這樣實在太自私了。
而且此去必定經(jīng)歷兇險,依據(jù)從前的經(jīng)驗。她一個人足夠應(yīng)付的過來,吳瞿雖然有滿身的力氣,那也只是些蠻力罷了,如何應(yīng)付得過來那洶涌的雪地?她不能讓他去冒險。
“吳大哥,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應(yīng)付得過來,你也別聽葉青那丫頭的話,也沒有那么的危險,而且我也不能拉著你跟我一起冒險?!蔽鸿胪浦鴧泅?,不過他還是沒有絲毫要回去的動作。
冷風(fēng)狠狠的拍打在倆人的臉頰上,猶如刀割一般,本該涂著胭脂水粉的臉頰上,已經(jīng)有了凍傷的紅腫,吳瞿不知道為何,竟一直在意那片紅,便不知覺的皺緊了眉頭。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便要說到做到,時間不早了,我們且快些出發(fā)吧,還能在天亮前回村?!眳泅牡恼Z氣里沒有絲毫的感情,說完就就要轉(zhuǎn)頭離開。
魏瑾無奈了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吳瞿也是個倔脾氣,誰也勸不動,便也不墨跡了,小跑著跟在了他后面。
吳瞿的身軀龐大,腳印很是比旁人大了幾倍,所以白茫茫的雪地里,便印下了一個個龐大的腳印,不過這也方便了魏瑾,順著他的腳印,一深一淺的便走著,腳下甚至都沒有被雪水浸濕。
很快倆人便來到了下山的路,倒塌的樹橫亙在了一個個小路上,看上去很是兇險,呼嘯而過耳邊的風(fēng)又增加了一些難度。
如果是旁人早就嚇得逃離三米遠了,又怎么會還站得?。坎贿^魏瑾是見過比這還要兇險的絕境,面對著下山的路,對她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
吳瞿察覺到了魏瑾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暗自在心里佩服她的膽量和勇氣。他首先走在了前面,讓魏瑾緊緊跟在自己身后。
為了不讓吳瞿起疑,便沒有拒絕,緊緊的跟著他的腳印跟在后面,之后因為地高雪滑,吳瞿摔了好幾個跟頭,不過都沒有讓魏瑾摔倒。
倒是給魏瑾掃清了地上的障礙,走起來也不是特別困難,幸而魏瑾底盤十分穩(wěn)當(dāng),幾乎沒有腳滑的時候,很快倆人就通過了最兇險的地段。
本該一個時辰便可通過的路程,倆人整整花了兩個時辰還要多些,不過倆人都沒有什么危險才是最幸運不過的。
魏瑾下山之后,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趕去了鎮(zhèn)上了,她需要在短時間內(nèi)采辦好一些東西,買了些種子,大部分銀子都花在了碳火身上了。
吳瞿照顧魏瑾,所以東西大都背著了,無論魏瑾怎么拒絕都不是作用,所以也只好妥協(xié)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比剛下來的時候還要順暢些,只用了一個時辰辦便已經(jīng)回到了梨花村,好在他們在天亮之前回來了,不過風(fēng)雪太大,整個梨花村都陰沉了不少。
借著雪的光,魏瑾這才勉強才看清回家的路。
“救我……”一聲微弱的聲音在風(fēng)中飄蕩,聽力極好的魏瑾瞬間就聽見了,疑惑的四處查看著聲音來源。
不過四下一片白茫茫,除了他們兩個人,那還有人在外面活動?就在魏瑾以為自己太過敏感,聽錯的時候,那微弱的求救聲又張了起來。
“吳大哥,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魏瑾慢下了腳步,停了下來,吳瞿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本就五大三粗,那會注意到什么聲音,滿腦子想的都是要趕緊回家。
“救命……救…”那人的聲音還在回響,魏瑾仔細了耳朵,順著剛才聲音的源頭,赫然發(fā)現(xiàn)了就在他們不遠處躺著一個人。
可以明顯看出來是人的身形,慢慢的翻開身旁堆積的雪,的確是個人。
“還有氣?!眳泅亩自谀侨松砼?,將手指放在了鼻子下側(cè),查看此人情況??催@個人實在面生,就連魏瑾都覺得是外地人,不是梨花村的人。
看這人面相,骨瘦如柴,不過魏瑾來說,還有眼緣,所以便想帶回去。
“你當(dāng)真要將他救回去?梨花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有來過外地人了,而且這個人身份不明,當(dāng)如何?”吳瞿還有有所顧慮,擔(dān)憂的反問。
魏瑾沒有想那么多,內(nèi)心的直覺告訴她,她必須得救這個男人,說不定會有什么作用產(chǎn)生,所以便不顧吳瞿反對,堅持要把這個男人給救回去。
她一個人艱難的拖拽著死沉的男人,吳瞿于心不忍,便只好幫著她一起將男人給扶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家去了。
回到魏瑾家中之后,魏瑾連忙拿出了在外面采買的碳火,立馬就拿出過盆燒了起來,順便還燒開了熱水,喂昏迷的人喝了下去。
那人的身體這才慢慢回溫過來。魏瑾又慌忙做了一些粥,雖說簡單,但填飽肚子不成問題,她還特意在粥中加了些豆子,平常日子,魏瑾是不會拿來煮。
“你真善良,幸好這人碰見了你?!眳泅囊矌兔φ疹欀?,由衷贊嘆著,身處著亂世之中,人心難測,又有誰會這樣毫無保留的救助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聽到這話,魏瑾不禁笑了起來,她不覺得自己善良,她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為了盡可能的利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樣的道理亙古便有。
不過她并沒有反駁吳瞿,只是一笑而過。
做好一切只好,魏瑾又在屋里燒起了炭盆,慢慢的,屋子里便暖和了起來,魏瑾畢竟是別家的媳婦,有夫之婦,家里收留個陌生男子,必然會引起村民的非議,所以她想等男人蘇醒過來之后,拜托在吳瞿家收留。
魏瑾跟吳瞿說過之后,他十分爽快的便答應(yīng)了,這倒是讓魏瑾有些不好意思:“吳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幫了我這么多,還如此麻煩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
除了葉青,就是吳瞿在一直幫她,所以她唯一想的便是等自己已經(jīng)有足夠的實力,便報答二人的救助之恩。
吳瞿只是擺著手:“沒事,鄰居嘛,互相照應(yīng)著罷了?!边€沒等倆人討論完,就聽見里屋里響起了咳嗽的聲音。
魏瑾連忙跟著吳瞿進了屋,那人果然醒了過來,臉色慢慢紅潤了起來,在床上掙扎著站了起來:“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梨花村的村口昏迷了,是我們將你救了回來?!蔽鸿拈_口,從上到下的打量這人的打扮,是個正經(jīng)的讀書人的扮相。
那人聽到之后,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跪在倆人面前,不停的磕著頭:“謝謝二位好心人的救命之恩,小人本為書生,名喚羽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