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頭點了點頭,道:“常聽爹爹,武奕國里有幾個為民好官,就是不知道這里是哪里?!睌r住過往路人,細細一問,知道到了曇月縣。丫頭高興的拍了拍手道:“這曇月縣的縣令是個難得的好官,就連爹爹也,武奕國里沒好官,但是不殺這泉室正”。蕭參也早有耳聞,知道曇月縣有一個人人稱贊的好官,只是他年紀幼,對這種言語并不在意。見這個來歷不明,精靈古怪的姑娘對他也倍加推崇,不由好奇心起。
“來,跟我來?!敝鵂科鹗拝⒌拇笫?,悄悄來到一片府衙之后,蕭參見這府衙土墻灰瓦,雖然整潔干凈,卻掩飾不住破舊之像。心中奇怪,縣官百里候,一方土皇帝,自己居住辦公之地弄成這幅樣子,可見他執(zhí)政無方,是個笨官。又見這丫頭不走正門,而是繞到后墻,躍上墻頭。蕭參用力一跳,夠到墻沿,再一翻身騎在了墻上,姿勢雖不太雅觀,但干凈利落。丫頭異色一閃,翻身跳下,蕭參有心不跟,偷偷逃走,可是見識過這姑娘驅蟲攻敵的本事,知道徒勞無益,便也跟著落下地來。兩人在后院穿梭了一陣,見這院落雖大,可是樹影婆娑,既沒有什么名貴花草,也沒有什么景致灌木,長樹之中幾張石凳石桌,樸素之中透出干凈雅致。順著道來到前院,見正廳燭火還亮著。
丫頭擺了擺手,兩人來到側門,點破窗紙,只見屋里長桌之后,坐著一個黃面淡須的中年人,在桌上刷刷點點的寫字,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拿起桌上紙張,交給下手座位的一個人,中道:“厄王曾經過,要盡力而為,盡可能多的抽取靈氣,一來,儲備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二來,反哺國民,讓國民受皇上恩澤,下官均無異議。下官也是按照厄王指示辦事,每十分靈力只抽取五分,但不再反哺,省了吸納之后再吐納的麻煩,百姓也可免了靈氣枯竭之苦。百姓必也感恩戴德,稱頌皇恩的好處?!闭l知下座那人猛然站起,氣急敗壞的道:“你這是違抗王旨,私吞國家靈力。”那黃面官員卻不著急,從桌上拿起一本公文,一板一眼的念到:“宗憲第一百二十八部,一千三百四十五條:凡國家靈力皆乃固民之本,凡抽取超五成者,非戰(zhàn)亂等國家危機時,需將多納靈力反哺國民,以為邦固之大計。皇恩浩蕩澤及民,我皇仁慈乃百姓之福?!蓖瓯阌侄俗篮蟆O率啄侨藶橹灰?,頓了一頓,狠狠哼了一聲,道:“天下官員若都似你這般,輕社稷而重民,一旦外敵來侵,朝廷拿什么來抵御外敵?你……你……你狂妄?!?。黃臉官員道:“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這是圣人的宣教,不是我泉室正的杜撰?!蹦侨苏Z塞,狠狠一甩衣袖,退了出去。兩人忙縮身暗處,直到人走遠不見,這才重新府到窗邊。
蕭參心道,官府吸納靈力為的是保護家園,抵抗外敵,自然是多多益善。杜薇縣十成靈力要繳納**分。人們過的清苦不堪,盡管如此也沒人心存怨意,因為都知這是國家大事。二來,官家一直宣教,靈力太過充盈,就會引發(fā)不穩(wěn)之像,到時吸納靈力的網絡若是崩潰,國民則更受其累。所以盡管佟雪,佟正兩人搜刮靈力,卻也沒有引起大的公憤。
這個官員看起來不像貪官,他留下這許多靈力不吸納,倒是為何?難道他僅僅為了抗御王命不成?正想到此處,右手被人牽了一下,忙俯下身子。
就聽丫頭輕聲道:“這個泉大人膽大的很呢?就是怕他活不久?!笔拝⒁惑@,不知道她何出此言。丫頭接著道:“你的本領奇怪的很,內勁充盈澎湃,手腳上的功夫卻差的很,難道散元神功就是這幅樣子么?”幽暗之中,兩顆黑寶石似的眸子閃閃發(fā)亮。蕭參道:“我不會什么散元神功,更不是什么神功傳人?!庇值溃骸斑@個官員不顧國家大計,抵抗王命,死有余辜?!毖绢^道:“你個子不,怎的頭腦這般簡單,這個泉大人若是為了自己,怎會能過的這般清苦?”蕭參道:“但他抗御王命,危害社稷,也算不上個好官?!毖绢^道:“大笨瓜,他又不是厄家的奴才,厄王爺的話,他本就可以不聽。”蕭參一怔,在他心里王命即是皇命,聽她這么這才想起,泉室正讀的是皇命宗憲,而那個指責他的官員嘴里卻的是王命,雖只一字之差,背后含義卻大不想同。他雖是個村野子,但向來心細如發(fā),被丫頭稍一提醒,已然覺察其中必有隱情。那丫頭看他臉色變了幾次,心道:“你這傻大個子倒也不是一竅不通”,也不管他知不知就里,便道:“皇命宗憲是當今皇帝老兒的旨意,王命是指的武奕國的厄親王的命令?!?br/>
就算她不,蕭參已猜出了大半,只是他平日里聽厄家聽的多了,反倒覺得理所當然,被這丫頭語帶譏諷的一刺,這才突然發(fā)現,原來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是不對的。心念連閃,厄家勢大,蓋過皇家,他們不顧皇命,搜刮靈力,為的什么?一個念頭電閃而過:他們是要暗中屯兵,起兵造反。
一想到脆如薄紙的靈力,一旦硝煙四起,受遭殃的定然是無辜百姓。丫頭道:“泉大人如此明抗厄威遠,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笔拝⒌溃骸岸蛴H王一家曾力挽狂瀾,擊退麗嵐國的大舉進攻,為此付出巨大犧牲,乃是我輩楷模,所以皇帝才封賞他們親王之職,他們圖謀不軌,難道不怕天下人反對么?泉大人是朝廷命官,謀害朝廷命官,難道他不怕陰謀敗露身敗名裂么?”丫頭搖了搖手指,指了指后邊樹林,兩人來到一個無人之處,道:“你長這么大,可曾聽過官府過厄威遠半句壞話?”蕭參搖了搖頭,丫頭又道:“你道這是為什么?”蕭參思量片刻,道:“厄家一手遮天,勢大根深,旁人怕引火上身自然不敢實話。他們如此兇橫,顛倒黑白恐怕也容易的很?!?br/>
丫頭看著他,良久才道:“好像什么事情,你一想便透。我也只是聽爹爹噱講,才明白過來?!鄙晕㈩D了頓,又輕輕道:“變黑為白,便假為真,真真假假,普通百姓又有誰分的清楚呢?”蕭參突然覺得這個天真爛漫的丫頭有一份與之不相稱的成熟。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一雙眸子盯向泉室正的房間。丫頭撲哧一笑,道:“你這個麗嵐國的奸細,真是好笑,武奕國的事情讓他們鬼打鬼好了,最好鬧得不可開交,一盤散沙,到時候你帶兵壓境,了了麗嵐國多年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