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她的吻很甜
旅途自然頗為乏味無聊,第七日時,他們已經(jīng)抵達了青州,下榻在青州輕揚客棧之中。
“明天就能到云州了是吧?”展晴語問道。
顧忘點點頭,幾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議論著旅程的事情。
連日旅行,又不敢速度,因為怕快了會顛到軒轅墨,速度也就比平日要慢些。
“大概能到?!鳖櫷戳丝此骸盎粜纸o他送飯去了?”
“是啊,待會我上去看看吧?!闭骨缯Z快速地吃了幾口,隨即也跑了上去。
月容和花笑兩個大美女此刻喬裝打扮,再換了人皮面具,便成了極其尋常的女子。
此刻,白衫的月容淡淡道:“三少,你的眼睛該收回來了吧?”
“就是,看你那哀怨樣。”花笑調(diào)侃著他。
顧忘白了她們一眼:“吃你們的飯吧?!?br/>
“你若喜歡她,何必如此扭扭捏捏呢,不像你的性子?!被ㄐμ裘嫉?。
“她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了,而且她也并不愛我,我何必自討沒趣?!鳖櫷溃骸昂昧耍雠笥岩矝]什么不好?!?br/>
花笑哼了一聲:“既然如此,你也就該收收心了吧?!?br/>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輪到你們教訓我了?”他好笑道:“我自己的事,我能處理好?!?br/>
花笑看了眼月容:“真不知道怎么說你,呆木頭?!?br/>
月容淡淡道:“吃你的飯吧?!?br/>
花笑撇嘴,心想,月容的心思她是最明白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真是孽緣。
她無奈地搖搖頭。
希望將來能有個好的結(jié)局吧。
她想。
剛剛吃完了晚飯,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展晴語自然是跟軒轅墨一個房間,以便就近照顧他。
他仍然很少說話,偶爾說出來的就能讓她氣得七孔流血。
動不動說什么,他看破紅塵之類的,簡直讓她想拿錘子敲破他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破紅塵?
呵,不過是想逃避人生吧?
她最不喜歡人選擇逃避了。
“大概明天就能到云州了,到時候我們安頓下來,等你傷好了,我們可以……”
她話音未落,他忽然道:“你可以另尋良人嫁了?!?br/>
展晴語一愣,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一時間又是一陣無名火起。
她直接扳過他的臉,此刻他正斜靠在床褥上,目光低冷而淡漠,仿佛對他而言,她就像是空氣。
“夠了,軒轅墨,你還想再怎么樣說這樣的話來氣我?是為了報復我之前說過那些傷害你的話嗎?我都可以放棄過去的仇恨和誤解,為什么你卻這樣說?還是你覺得我展晴語這么容易打發(fā),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軒轅墨瞳眸微動,他凝視著眼前怒放的玫瑰花般的嬌顏,低喃道:“我不適合你,你有更好的選擇。比如顧忘,比如——”
忽然間,他的話被堵住了!
她狠狠地用她柔軟的唇直接封住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轟的一聲,一道驚雷瞬間在他荒蕪的心頭炸開一道裂痕。
他幾乎聽得到,那堤壩破裂的聲音。
他快要抵擋不住這溫柔的侵襲,幾乎要在這洪流之中溺斃。
她的吻如此香甜可口,帶著一種芳香的甜蜜味道傳入他口中,讓人忍不住一再啜飲。
可是,他不能——
理智喚醒了他,軒轅墨一下子推開了她。
他的動作不大,但已經(jīng)足夠傷人。
軒轅墨擦了擦嘴角,仿佛嫌惡般地說道:“夠了,這是最后一次?!?br/>
展晴語惱道:“軒轅墨,你真是個該死的混蛋!”
她氣沖沖地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他居然敢嫌棄她的吻。
那幾乎快要她氣炸了,他好像甚至覺得那很惡心嗎?
展晴語從沒受過這等羞辱。
委屈,憤怒一瞬間在她心里像活火山噴發(fā)了。
她直接走出了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然后氣沖沖地跑出了客棧。
客棧外此刻倒也是車水馬龍,正值傍晚時分,來往的行人匆匆,她徑直朝對面跑去,沒注意遠處的馬蹄聲,直到快近了她方才一驚。
“快躲開!”一震大喝驚醒了所有人。
說時遲那時快,展晴語正要施展那半吊子輕功騰躍躲開,沒料到那馬的主人勒馬停鞭,硬是硬生生地把馬轉(zhuǎn)了半個頭扯到了另一邊!
在急速中停馬,需要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好馬術(shù)。
旁觀眾人松了口氣,那人居高臨下朝她看來,一臉的不耐煩:“女人,讓開!”
展晴語挑眉,正心情不爽,直接把對方當成了出氣筒:“怎么,你差點撞到了我,不道歉還如此囂張?”
“你沒有看到馬嗎?所有人都讓開了,只你一人突然竄出,若不是我速度快勒住了馬,早就踩死你了!”那男人冷冷道。
因為天色昏暗,展晴語也只能大致看清此人的輪廓,看起來是個英氣逼人的刀客,背上背著一把大刀,好像是個江湖中人。
她哼了一聲:“這里是大街,不是彪馬的地方!”
那男人冷冷道:“你讓開,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他勒馬,似乎打算即刻從她身上踩過去。
展晴語挑眉:“你不道歉,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顧忘從客棧走了出來,他一見到展晴語,連忙跑了過來。
“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看那刀客,詫異了一下,又看向展晴語。
“他差點撞到了我!”展晴語怒道:“我不管,今天他必須給我道歉?!?br/>
顧忘忽然笑了起來,走到那刀客身邊道:“無極,別來無恙啊?!?br/>
那刀客一怔,看了看顧忘,因為顧忘戴了面具,他一時沒能認出,正奇怪呢,忽然聽到展晴語說:“三少,你跟他認識?”
刀客挑眉:“你是顧……”
顧忘揮手,示意他別說出來。
刀客態(tài)度好了些:“原來是你,她是你的人嗎?突然出現(xiàn)在大街上,我不是及時拉住馬的話,真的要撞傷她了。”
顧忘回眸道:“你也別生氣了,大家都是朋友,先回客棧吧。”
展晴語哼了一聲:“誰跟他是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br/>
她轉(zhuǎn)身冷著臉回到客棧,一言不發(fā)。
過了片刻,果然看到顧忘和那刀客踏入客棧之中。
顧忘似乎跟他十分熟悉,二人熱絡地談著什么。
直到這時,展晴語才看清楚這刀客的相貌,方才在外面只覺得他倒也英氣逼人,現(xiàn)在一看,這人還生了一雙琥珀色的雙眸,寒氣逼人,此刻面對顧忘,眸光才緩和了些。
但看他的動作十分警惕,目光一進來就查探了下整個客棧,發(fā)現(xiàn)沒什么危險,才坐下。
如此警惕,而且趕路這么急,倒不像是尋常闖江湖的,分明有些奇怪。
展晴語斂眸,難不成是亡命天涯的?
她正想著,忽然看到顧忘拉著他走到展晴語身邊,笑道:“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吧,這位是奪命刀陸無極,江湖上有名的賞金獵人?!?br/>
陸無極抱拳:“剛剛多有得罪,姑娘見諒?!?br/>
展晴語見他主動道歉,倒顯得她小家子氣了,“罷了,剛剛是我正生氣,倒把氣撒你身上了。我也有錯?!?br/>
顧忘坐下,笑道:“這不就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br/>
陸無極看了看大堂,“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三少。”
顧忘也知道此理,便邀他到樓上房間去談。
“對了,你剛剛跑出去是怎么回事?”
展晴語一提這事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惱道:“算了,不提這事,你們談你們的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br/>
顧忘一聽頓時心知肚明,知道她肯定是又跟軒轅墨吵嘴了?!昂冒桑銊e到處亂跑,這樣,我讓掌柜的再給你開一間房吧。”
展晴語胡亂地點點頭,這正是及時雨,她現(xiàn)在不想跟軒轅墨同處一室。
人家都那樣埋汰她了,她何必恬著臉去貼他的冷眼。
過了片刻,小二領(lǐng)了她上了一間干凈的客房,展晴語進去往床上一躺,煩躁得趴在床上滾來滾去,把自己纏得像個裹得厚厚實實的蠶繭。
一會兒,她又滾了回來,放開被子,趴在床上,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枕頭上的花穗。
越想越氣,她忽然坐了起來:“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跳下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竄入軒轅墨房間中去。
她推開門,不顧詫異看著她的霍鷹,邁開大步三兩步跨到床前,見他有些疑惑地望著她。
她忽然低下頭,狠狠地,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接吻上他的唇。
她吻得狠,他一陣驚愕結(jié)果被她竄入口中,纏繞著他的舌尖嬉戲。
軒轅墨頓時石化,他腦中一陣轟鳴,她柔軟的唇舌幾乎讓人瞬間無法動彈,只能沉浸在那芳香的甜蜜之中。
就在他差點淪陷時,她松開了他,居高臨下地,決絕地,霸氣地宣布:“我告訴你,這絕不會是最后一次!軒轅墨,你是我的人,這輩子,下輩子注定也是,你逃不掉了!”
軒轅墨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此刻,她仿佛一朵熱烈燃燒著綻放的火焰花,渾身散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她決絕瀟灑,霸氣無雙,她是天生的烈焰,注定一碰到他這個死火山,要燃燒得更狂妄。
那一刻,他心口一窒,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心愛的女人說著要約定的話。
可他是死火山,再也無法噴發(fā)的死火山,永遠只能沉寂下去的死火山。
她該去尋找屬于她的,更美好的將來。
霍鷹輕咳了一聲,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被人當成了一個完全不存在的空氣。
好吧,他只好自己找找存在感。
“你們談,我先出去?!?br/>
他說著,便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軒轅墨與她對視了十幾秒,忽然轉(zhuǎn)過頭道:“我不是你的,展晴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