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章:“虎口”逃生
輾轉(zhuǎn),錦繡最終決定不把所見之事告訴朱老夫人。萬一自己猜測有誤,那朱老夫人勞師動眾的與自己去尋人,只怕會引來非議。
東平王的尸首不見蹤影,就算自己去告訴皇上顧正孝要傭兵造反,皇上也是不信的。就算僥幸信了,在沒有真憑實據(jù)前,皇上也斷然不會動他。
要扳倒顧正孝,自己就必須握有切實的證據(jù)。而東平王的尸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按照顧正孝這幾日的行事來分析,他應(yīng)該是想利用東平王來制衡朝廷,等兩者兩敗俱傷時他才出來收拾殘局,坐撿漁利??伤麤]想到的是,東平王壓根就沒有信任過他。
表面上,二人合作得天衣無縫,可背地里,東平王卻早就在與其他藩王暗謀,說不定,連分贓方案都商量好了,而事情一旦實施,他顧正孝就算武功蓋世,也難敵幾路大軍。所以他才會突然向東平王發(fā)難。
他很聰明,做事也很果斷,如果排除狠辣一點,錦繡倒覺得他是個良才。只可惜,其心不正,為了一己私欲便欲置天下人不顧,為了曾經(jīng)的悲劇去制造更大的悲劇,如此瘋狂的行為,除了可悲外,更多的卻是可恨。
如果不阻止他,這個世界真的就會完蛋了。雖然自己是來自異時空的穿越人士,可畢竟在這里生活多年,而且自己答應(yīng)過師傅,一定要阻止他。如果事情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也只能…
正出神間,行色匆匆的洛冰兒再次進入了錦繡的視線。自昨日對洛冰兒買的藥心存懷疑后,錦繡便守在了藥鋪之外。
洛冰兒當(dāng)日受的是箭傷,要買也應(yīng)當(dāng)是金創(chuàng)藥才對,而且像她隱藏的這么深,自己又豈會沒治療外傷的藥物?她這般故作小心的購藥,分明是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如果朱晟睿真是被她抓走的,那她要引的難道是自己?
思前想后,錦繡認(rèn)為自己身上唯一能令人圖謀的除了寶藏外,她想不出第二樣。
無盡財富的的確很大,而且自己已知且確信的共有三人迫切的想得到它。一個是皇上,一個是顧正孝,還有一個便是已死的東平王。
如果洛冰兒是顧正孝的人,那自己夜探顧府便該有所發(fā)現(xiàn),可顧正孝并沒拿朱晟睿的性命來威脅自己交出孔雀翎,那他的可能性便直接排除。
如果是東平王…
錦繡否定的搖了搖頭。東平王的目的是保住自己的權(quán)利,所以他針對之人是當(dāng)今圣上。如果要放人,也應(yīng)當(dāng)是塞進宮里才對,又豈會把人養(yǎng)在病怏怏的質(zhì)子身邊呢?
所以東平王的嫌疑也排除。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皇上了。
皇上要削藩,拿朱家開刀是遲早的事。可因為東平王入京一事,卻生了波折。東平王的肆無忌憚讓他做起事來有了顧忌。加之朱晟睿忽然身體變好,活躍朝堂,身為一國之君的他有理由懷疑朱家多年來是在韜光養(yǎng)晦。
同為藩王,如果朱家與東平王聯(lián)手造反,對整個國家將帶來毀滅性的打擊。月夜瑾煜是一個有野心、有手腕、有腦袋的君主,所以他一面向朱家示好,另一面卻向朱家下黑手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身為一國之君,如果連這點手段都無,錦繡都有些看不起他。如果洛冰兒的幕后主人真的是他,也許,自己還能將朱晟睿完好的救回來。
退一萬步,就算自己猜測有誤,可只要跟著她,至少也能摸清楚她到底是誰的爪牙,也能縮小尋找朱晟睿的范圍不是嗎?
很快,洛冰兒便從藥鋪里走了出來。早已易容喬裝的錦繡忙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洛冰兒走得很急,好幾次錦繡都差點跟丟了人。也虧得這雁陽城的道路多是筆直而建,否則,若是跟丟了,只怕自己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兩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很快便從西城門出了城。因為城內(nèi)人多,錦繡自然跟得近一些,可如今出了城,她便不好近身跟蹤了。幸虧師傅曾教過跟蹤術(shù),此刻城外人少,只要察看地上的腳印與痕跡,自己也不難尋到她的位置。
心中沒了顧忌,錦繡便也不急著跟上去了。見迎面走來一個送葬隊伍,錦繡便自覺的退至了路旁。
整個隊伍約摸十五六人,四個抬棺材的壯漢,數(shù)名仆婦,外加一個執(zhí)幡的年輕后生。錦繡來到這個世界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習(xí)慣性的便多看了兩眼??杀闶沁@兩眼,讓她看出了端倪來。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咱也見過豬跑吧,這既然是送靈隊伍,觀眾之人必是與他們有莫大關(guān)系之人,而且十有是親人。這親人死了,難道你不悲傷嗎?可這些人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悲色。而且棺材擦身而過時,錦繡分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花粉味。
這個味道她真的很熟悉,因為在顧府的八年多里,錦華一直用的就是這個味道的胭脂。她不相信世間之事可以如此巧合。
在她的記憶里,柳氏并不是個做事沖動之人。除非是有人冒犯了她最在意的東西,比如錦華,否則她不會讓自己陷入險惡境地??缮洗我娝?,又豈是險惡二字可以概括的?
所以錦繡有理由懷疑,錦華出事了。她很想跟著這群詭異的人瞧了究竟,可朱晟睿的下落不明又讓他猶豫了起來。
眼睜睜看著這群人走遠,錦繡一咬牙,折回身子跟了去。
對于洛冰兒,自己只是在懷疑,可那躺在棺材里的人十有便是錦華。不管洛冰兒的主子是誰,她想害自己是毋庸置疑的,自己如果跟去,等著自己的十有便是陷阱。洛冰兒是喜歡朱晟睿的,朱晟睿若真在她手中,短時間內(nèi)應(yīng)是無礙的。只要自己動作快些再回來,應(yīng)該還來得及。
既然打定了注意,錦繡便加快了腳步。城內(nèi)不比城外,人跡罕多,就算他們留下線索也會被破壞掉。自己只能緊緊跟著。
那伙人入了城之后便直奔城中貴族區(qū)而去。錦繡瞧著方向,心中疑惑更深了起來。
難道綁了錦華的與朝廷中人有關(guān)?
在一個偏僻巷子里,隱藏在街邊大樹上的錦繡親眼見到那撥人在入了巷子后便脫去了身上的白卦,并從棺材隔板內(nèi)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而在棺材的最下層,赫然是昏迷不醒的錦華。
其中一名壯漢扛麻袋般將錦華舉到肩上,一行人便自巷內(nèi)的角門滑入了一處后院。順著院子望去,錦繡這才發(fā)現(xiàn),此處竟然是京中有名的酒樓“太白居”。
這伙人來勢洶涌,又抓著錦華,難道他們想以錦華要挾某人?這個世界上,能被錦華性命要挾的除了柳氏外,怕就只有御史柳宗成了。柳氏此刻在顧正孝手中,自然不是柳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柳宗成了。
可柳宗成一介文官,要挾他能得到什么?
錦繡忽然想起來,御史柳宗成可是月夜瑾煜的左膀右臂,對他絕對的忠心無二。如果那些人想以錦華換走柳宗成,進而要挾皇上…
想到此處,錦繡忙施展輕功,往酒樓內(nèi)行去。
………々………々………
在太白居二樓貴賓室內(nèi),數(shù)十名侍衛(wèi)將柳宗成團團圍住,而那些殺手則將錦華鉗制在手,雖未亮兵器,卻是毫不示弱。
看著錦華無骨一般昏迷著,柳宗成強自鎮(zhèn)定道,“你們是何人?膽敢公然襲擊朝廷命官,你們好大的膽子”
為首那人冷冷一笑,“柳大人實在言中了,咱們不過是想請柳大人跟我們走一趟罷了,何來襲擊之說?”
柳宗成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聲。在他看來,自己帶出來的侍衛(wèi)都是皇上挑出來的個中好手,區(qū)區(qū)數(shù)人,根本不足為懼。只是錦華那孩子為何在他們手中?錦華失蹤,怎么自己沒聽聞半點消息。
見柳宗成態(tài)度強硬,那為首之人獰笑道,”既然柳大人不給咱們面子,那也別怪咱心狠手辣了。”將錦華提了提,那人威脅到,“這位姑娘,柳大人不陌生吧?”
柳宗成怒視著對方,并未說話。
“這么漂亮的臉蛋,如果我不小心劃上幾刀,豈不是…”
“你敢”
“我為何不敢”那人話音剛落,手中匕首便在錦華的臉頰上割了道口子。
“住手”柳宗成一句住手無疑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你們究竟想怎么樣?”
“很簡單,一個換一個,只要柳大人乖乖跟我們走,咱就放了她,如何?”那人似在詢問,可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本官憑什么相信你?”
那人亮了亮匕首上的血跡,笑道,“柳大人認(rèn)為自己有選擇的權(quán)利嗎?如果柳大人不從,那顧小姐對咱們也就無用處了?!闭f著話,那人竟直接用力一拋,將錦華從二樓圍欄丟了出去。
“錦華”
柳宗成大驚失色,忙慣性的撲向圍欄,試圖伸手抓住錦華??伤麆傄獎幼鳎灰娧矍叭擞耙婚W,明明落了下去的錦華卻又好端端的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仔細一看,原來是個秀麗的姑娘救了她。
就在此時,那伙人竟紛紛拿出武器,攻了過來。一甘侍衛(wèi)早有準(zhǔn)備,自是奮不顧身的迎了上去。此刻只一心想著錦華安危的柳宗成正要說話,卻是救人的錦繡搶了先。
將錦華推入柳宗成懷里,錦繡笑道,“柳大人別謝我,錦華也算是我的姐姐,等我打退了這幫惡賊,再細說給你聽?!?br/>
顧不得柳宗成詫異的表情,錦繡一個手刀劈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殺手。
這些殺手武功雖然不弱,可因為錦繡的突然加入,應(yīng)付起來竟是越來越吃力了。而且打斗之余,樓下已傳來陣陣訓(xùn)練有素的腳步聲。
“啊”
幾聲慘叫后,他帶來之人竟已折損大半。自知事情已敗,他正要領(lǐng)著人殺將出去,卻是大股的官兵如流水般涌入,將他們幾人通通圍了起來。而領(lǐng)兵之人,正是御前侍衛(wèi)徐子飛。
將幾名殺手制伏后,徐子飛這才意外的看見錦繡。面對他的狐疑,錦繡只咧嘴笑了笑。
在柳宗成的吩咐下,一行人帶著刺客匆匆趕回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