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葉晟宇只能將一切事情都往黃毛身上推,否則以陳欣怡的性子,只怕會對自己產(chǎn)生芥蒂。
黃毛也是個會眼色的,葉晟宇翻過臉去罵他,他也就低眉順眼地貼笑應(yīng)著,“是是是,葉少批評得是!是小弟有眼無珠,沒認清楚人就動了手!”
“廢話,你要是早點說這位是海天的總經(jīng)理林向遠,能造成這么大的誤會?”葉晟宇沉著臉,上去就是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黃毛的大腿上。
黃毛只能捂著被踢的地方不敢出聲,面上還只能笑臉迎人的,心里卻是苦不堪言。
他這是遭了什么孽啊,今天本來想抱葉晟宇這條大腿的,不但沒抱成,還丟了一顆大牙。
這都是小事了,最后卻又讓他來背這鍋,還得被葉晟宇這個翻臉不認人的拳打腳踢。
不過想想今日自己替他擋了這么一遭,以后求他幫忙的時候,他也不好太過為難,黃毛也就忍了。
唉,寶寶心里苦,但是寶寶不說!
從陳欣怡出面開始,黃維婭便一直以一種隱形人的姿態(tài)冷眼旁觀著,借力打力向來是她擅長的。
見陳欣怡已經(jīng)將事情輕松擺平后,黃維婭才適時地站了出來提醒道,“欣怡,葉總的表哥好像傷得不輕,要不要送醫(yī)院?”
陳欣怡這才意識到從開始到現(xiàn)在那個男人都沒有發(fā)出過一點聲音,而且渾身是血和在地上滾上的臟污。
有些嫌棄的后退兩步,指著再次無力趴在地上的林向遠,微微有些緊張道,“對對對,要趕快送他去醫(yī)院,不能讓晟睿知道這件事和我有關(guān)?!?br/>
黃維婭視線落在葉晟宇的臉上,只見他一扭頭,兩眼望天一副懶得理你的架勢,看來想讓這個人送林向遠去醫(yī)院是不可能的。
輕擰了擰眉頭,上前將地上的林向遠扶了起來,單手從他腋下穿過將他架在了肩膀上,看向陳欣怡,“外面指不定有狗仔跟拍,這件事欣怡你不要露面的好,我送他去醫(yī)院!”
陳欣怡十分感激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擔(dān)憂地叮囑道,“好好好,你快去,醫(yī)院那邊有消息了盡快告訴我!”
黃維婭這才對陳欣怡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笑容來,斜眼看向葉晟宇冷冷說道,“欣怡的車我就開走了,麻煩葉大少爺送一下欣怡回家!”
“欣怡是我表妹,這點不勞你一個外人操心!”葉晟宇從鼻腔里哼了一身,一臉不痛快地說道。
黃維婭有些吃力地將一攤爛醉的林向遠好不容易塞進了車里,還沒等發(fā)動汽車,后座的林向遠意外的神智清醒了片刻,帶著濃濃的醉意說道,“不去醫(yī)院,送我回家!”
說完林向遠便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黃維婭心里緊了一下,抿了抿唇,發(fā)動了車子。
她已經(jīng)有五年沒有去過林向遠的家了,但是路線卻已經(jīng)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子里。
她在星遠國際潛伏的這五年來,每每上班她都會繞遠一些,從林向遠家附近的街道路過,只是為了能在路上跟他來個擦車而過的偶遇。
而為了避開早高峰的堵車,她會比尋常的上班族還要早起半個小時,到林向遠家附近來蹲點。
這個習(xí)慣她保持了五年,但偶遇林向遠出門的次數(shù)卻是屈指可數(shù),讓黃維婭一度灰心的以為她和林向遠的緣分僅止于此。
半個小時候,陳欣怡的車停在了林向遠家的樓下。
黃維婭下車將林向遠從車里扯了出來,再次架著他步履蹣跚地去按電梯。
她剛才簡單檢查過林向遠的傷勢,除了后腦勺的口子流血了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怖外,身上并沒有什么致命的傷。
而后腦勺的那條口子顯然已經(jīng)止了血,沒有鮮血再流出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才是導(dǎo)致他此時人事不省的主要原因。
林向遠人事不知地被黃維婭吃力地架著,上了他家所在的樓層,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黃維婭一個人身上。
剛剛出了電梯,黃維婭就有些吃不消地將林向遠推在走廊上,雙手從正面抱著他以免他癱軟下滑,而讓自己先歇一口氣。
此時從另一部電梯里走出一位老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見到黃維婭的動作也是一愣,隨后一臉嫌棄地拿身體擋著孫子好奇的視線,拉著孫子的手快步離開。
黃維婭有些茫然地看著那一臉怪異的老人,只見那爺孫兩走遠了,才依稀傳來那爺孫兩人的對話。
“爺爺,那位姐姐和哥哥在做什么,為什么要在那里抱在一起?”那孩子天真的帶著無邪的童真和好奇,還不忘扭頭向電梯門口看去。
老人立即將孫子的臉掰了回來呵斥道,“別看,他們在談很重要的事情,可能是那位哥哥拋棄了那位姐姐!”
那小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那個姐姐真可憐,那么漂亮還要被那位哥哥拋棄”
這一段對話似乎勾起了老人一段往事,不由也發(fā)出一聲輕嘆,“是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注意影響,想當(dāng)年我和你奶奶”
爺孫二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了,黃維婭才面紅耳赤地瞪著人事不省的林向遠,悶聲一笑。
依著她對林向遠的了解,黃維婭很快便從門前的地墊下方找到了備用鑰匙,順利將人送進了家門。
林向遠這人最愛干凈,一件衣服從來不會穿兩天,又怎么能忍受著一身臟衣睡在床上。
所以,黃維婭并沒有急著將林向遠送進臥室,而是將人挪近了浴室。
將人安頓在浴缸里躺好以后,黃維婭坐在浴缸邊緣上,瞧著熟睡的林向遠,有些口干舌燥。
抬起的手在他身前,遲遲沒有落下。
靠坐在浴缸里的林向遠突然皺起了眉頭,十分難受的微微睜眼,干嘔了兩下便趴在浴缸邊向外吐了出來。
他這忍耐力倒是驚人,喝了四五瓶威士忌醉的人事不省,卻生生忍到現(xiàn)在才開始有反應(yīng),將胃里的翻江倒海吐了出來。
黃維婭躲閃不及,被林向遠正面吐了她一身一地。
她卻絲毫露出厭惡和嫌棄的表情,而是關(guān)切地上前替林向遠順著后背,完了又接了杯水過來讓他漱了口。
等林向遠吐了個干凈了,黃維婭才松了口氣,也顧不得清理身上的臟污,再不猶豫紅著臉將林向遠身上弄臟的衣服剝了個干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